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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13日 星期日

憨山大師 夢遊集 卷第三十七

憨山大師 夢遊集  卷 第三十七

[1]偈一(七十二首)

唯心偈
淨妙不思議。圓滿真實心。
廣大具威神。變現無量事。
其體離諸垢。不捨染淨緣。
世與出世間。成就眾善業。
眾業若空華。本來無所有。
以無所有故。故說即真常。
善達業性空。不為幻技惑。
不著亦不厭。如理諦實觀。
起處即無生。當念自空寂。
了無前後際。一念若須彌。
動靜平等如。境界風不動。
寂滅妙常樂。清淨若蓮華。
深入塵勞泥。不染世閒垢。
懷此如意珠。隨求無所乏。
神光照暗冥。普覺諸含識。

居山偈

借問山中人。居山有何趣。
日飽三頓粥。長伸兩脚睡。
磐石作禪牀。雲霞為葢被。
微風龡幽松。發明西來意。
撥落雲裏華。刮除眼中瞖。
一念絕中邊。了無前後際。
覺來雙眼空。回視夢中事。
撈摝水底月。却翻成鈍滯。
凡聖一齊拋。方脫娘生累。
一物不將來。猶是第二義。
透出無事關。始遂居山計。



大澤禪人三度嶺海參禮因示

萬里為誰來。來復為底事。
靴裏摸指頭。原不在別處。
若向外邊尋。走盡天涯路。
來來去復來。此法原無住。
試問曹谿僧。菩提可有樹。
若不得一枝。枉費賣單布。


示道脈源禪人

參禪無祕訣。要為生死切。
生死挂眉毛。念念不暫輟。
提起金剛圈。脊梁勁似鐵。
努力望前追。直使命根絕。
妄想頓潛踪。身心當下撇。
要見本來人。如空中釘橛。
打破黑漆桶。方是大休歇。

題恒河圖示恒一林禪人

佛住恒河岸。常對河說法。
至法難思處。即以河沙喻。
若以沙數多。猶未盡佛意。
直以此法身。乃顯真實義。
法身常不變。隨流性不遷。
雖以種種穢。體性常清淨。
乃至劫火燃。究竟體不壞。
是故法身常。自性無生滅。
佛子識此義。了悟自性身。
如彼恒河沙。永劫性常一。
是名金剛地。佛子善安住。


觀緣偈

諦觀此身無始來。皆從顛倒妄想生。
輪迴六道苦趣中。性返人天無量劫。
妄念不止苦無涯。妄境不空業如海。
若能一念暫迴光。當下即令登彼岸。
妄業積聚如須彌。人我是非苦堅固。
結成生死銕圍關。百劫千生不能出。
鑊湯爐炭本來無。只從一念瞋心起。
若於起處即消除。火裏金蓮真解脫。
現前境界若空花。鏡像水月不可喻。
世人癡迷無慧目。錯認為真顛倒見。
妄將四大以為身。六識三毒為主宰。
貪瞋我慢不自知。妄逐驅馳諸苦趣。
自性清淨即彌陀。六塵不染蓮花土。
一念不生生死空。日用現前真極樂。

示念佛

念佛本為超生死。先須要識生死心。
癡愛便是生死根。不拔其根難解脫。
癡愛即是念佛心。即將念佛斷癡愛。
癡愛若能念念斷。心心彌陀全身現。
即此便是真精進。不可一念暫忘却。
淨土就在淨心中。不得向外別尋覓。

圓明偈示畢一素失明

心光圓明本無量。苦彼浮塵眼遮障。
隔紙不能觀外物。返視何曾見五臟。
譬如白日麗虗空。人處暗室如生盲。
暗中人亦有兩眼。如何不與日光通。
我此四大如茅屋。心在身中鳥在籠。
誰能撤去茅屋封。光明照耀原無窮。
若能自見心光滿。了了常明不用眼。
此是無生無滅光。不與四大同流轉。
君今何幸天見憐。特拔遮障天光全。
不須白晝怨不見。只如有眼黑夜眠。
夜眠有眼亦如此。心光圓明宛自爾。
若離明暗見自心。圓明頓發超生死。
舉世誰知無眼好。昔人曾恨盲不早。
頓拋四大光明全。此是吾家如意寶。

登崐山示同遊諸子

崑山城中一拳石。大似須彌納芥子。
我來策杖一登之。頓入蟭螟眼孔裏。
時人一望忽不見。紛紛四眾皆驚起。
忙來試問空中人。依然指出舊時底。


梁壓譚生示之以偈

屋梁倒塌壓譚生。譚生被壓何不死。
梁若到身身即碎。身若到梁梁不避。
兩者既到何不干。試問不干之所以。
目前境界不比梁。譚生何苦先惶慞。
若要不惶慞。看逼狗跳墻。

示福智 字本明 修淨土

但觀一句彌陀佛。念念心中常不斷。
若能念念最分明。即與彌陀親見面。
只想淨土在目前。日用頭頭無缺欠。
佛土全收一念中。便是往生真方便。
只在了了分明時。不可更起差別見。

觀身

是身如水泡。乍現亦不久。
癡兒以為珠。取之不盈手。
況復於此中。多貪為罪藪。
唯在智眼觀。畢竟何所有。

觀心

此心本無形。視之不可見。
起滅了無端。迅若空中電。
妄想逐塵勞。渴鹿奔陽燄。
堪嗟今古人。都壓良為賤。

示眾

幻海無涯沒盡頭。塵勞妄想幾時休。
應知世相空中電。須信人生水上漚。
唯攝一心歸淨土。全憑萬行作真修。
目前總是菩提路。念念常登般若舟。

示無相老衲

見爾初年六十餘。別來十載近何如。
光陰有限頻頻覺。妄想無邊念念除。
淨土蓮華禪水灌。心田愛草慧刀鋤。
百千萬劫俱空度。莫使今生又涉虛。

示沈生成德(二首)

濕寢人必病。鰍得方不死。
物性各有宜。苦樂何憂喜。

物本無可欲。而人自欲之。
甘苦味不同。嗜者以為奇。

示 六一居士(二首)

世事忽如夢。人情空若雲。
誰知塵市裏。心靜即離羣。

迹近寧違俗。心空豈在家。
但看污濁水。湛湛出蓮華。

示普聞禪人

不辭行脚苦。萬里涉山川。
今到曹谿路。誰酬不借錢。

示金山貴禪人(三首)

白髮愁難解。紅塵路不通。
身居人境內。心在萬山中。

日日塵勞裏。朝朝愛惡場。
不知因甚事。專一為他忙。

苦海深無底。浮生事有涯。
不知三界內。何處是歸家。

贈本淨禪人結庵白雲

獨坐千峰裏。慵披百衲衣。
靜聽流水響。閒看白雲蜚。

示本昂字俛無

有我必自高。驕矜還恃氣。
俛而至於無。便入清涼地。

示慧珊字海月

大海聚眾寶。撑拄唯珊瑚。
明月時來往。清涼並夜珠。

示淨堂禪人

一鉢隨孤杖。三山結眾緣。
曹谿涓滴水。酬盡草鞵錢。

示劉生四休

一味常知足。多求總是差。
飯蔬食飲水。只此了生涯。

菩提庵八景(有引)

庵在嘉禾之石門。顏生生居士所建。
為智河行公安居。予之徑山過此。因而有題。

ㄧ、菩提山

不到菩提山。安識菩提境。
獨有山中人。忘言心自省。

二、翠城

蒼翠繞法城。宛似金剛圈。
佛魔俱不入。其中空空然。

三、古觀音像

觀音有後先。法身無今古。
以絕去來心。故能常救苦。

四、羅漢松

挺挺孤松樹。堂堂應真相。
若問涅槃心。枝頭明月上。

五、蓮花灣

蓮生淤泥灣。其性本香潔。
瞻彼花中人。端坐無言說。

六、放生池

一片無生心。全彰放生處。
令彼鱗甲類。盡蹋無生路。

七、漚生塔

漚生本不生。漚滅原不滅。
獨留無縫塔。寒空照明月。

八、槵樹

以患能除患。槵樹愛生長。
見此槵子珠。頓發離患想。

山居示眾(二十五首)

1.獨坐一爐香。翛然萬慮忘。
   靜看階下蟻。畢竟為誰忙。

2.寂寂離知覺。昭昭泯見聞。
   三更天外月。一片嶺頭雲。

3.世事一局棋。著著爭勝負。
   黑白未分前。幾箇能惺悟。

4.清淨光明藏。俄然一念興。
   無邊生死海。盡向此中生。

5.紅塵路更長。青山閒不了。
   試問往來人。誰識山中好。

6.湛湛青蓮花。居泥而不染。
   明明出世心。雪在玻璃盞。

7.傀儡夜登場。觀者生欣歎。
   祇合醉中心。難禁醒眼看。

8.四大眾緣合。妄自分妍醜。
   試看幻化人。情識從何有。

9.微塵含世界。不信盡包容。
   莫道微塵小。應知世界空。

10.枯木巖前路。行人到此迷。
     應登別峰頂。更上一層梯。

11.岸樹懸崖坼。枯藤古井深。
     那堪二鼠嚙。況被急流侵。

12.炎炎火宅中。熱惱無迴避。
     一念放下時。頓得清涼地。

13.舉世要多求。求多轉生惱。
     唯有知足心。便是如意寶。

14.淨土唯心現。蓮花性地香。
     目前常不昧。即此是西方。

15.妄想沈淪趣。清心解脫場。
     迴光時返照。覿面禮空王。

16.逐逐奔陽燄。行行入火坑。
     儻能開隻眼。當下了無生。

17.世路多纏縛。虗名最困人。
     脚跟絲綫斷。方許出紅塵。

18.山林多寄興。寂寞幾能甘。
     不到真休處。終成落口談。

19.我相真難破。他非甚易求。
     一生閒檢點。到底沒來由。

20.自性天真佛。都為妄想纏。
     但能一看破。立地證金仙。

21.萬法唯心造。千途一念差。
     不知未起處。苦海正無涯。

22.寂寂忘緣處。心心放下時。
     西來無別意。只在自知之。

23.大海一滴水。具足百川味。
     法性本自同。昧者見各異。

24.人道百年長。我道百年短。
     枕上夢三更。醒人未轉眼。

25.一片閒田地。多為蕪草侵。
     但能時剗却。便是出塵心。

示眾十首(六言)
一、
死盡偷心活計。做成沒用生涯。
收拾無窮妄想。換將一朵蓮花。

二、
四大支持骨立。寸心寂寞寒空。
獨有緜緜一息。龜毛綫繫長風。

三、
却說百年如夢。誰曾兩眼睜開。
縱是機關使盡。到頭總是癡騃。

四、
可惜清涼心地。無端迸出貪瞋。
霹靂心中火起。燒殘自性天真。

五、
身是眾緣假合。四大圍一虗空。
動作呼為真宰。不知誰在其中。

六、
陷阱機關自造。刀林火鑊誰當。
只道目前慶快。安知身後苦長。

七、
貌是超塵儀表。衣為出水蓮華。
試看胸中何物。莫教妄想輕遮。

八、
蠶繭自生纏縛。燈蛾誰使焦然。
將謂投明用巧。豈知業力相牽。

九、
名是假名非實。毀譽入耳如風。
試聽呼為賊草。猶人漫罵虛空。

十、
荊棘林中掉臂。是非場裏抽身。
落得無窮冷澹。者般全不饒人。


  偈二(三百八首)

圜中讀圓覺經四相章

我相
鐘鼓鈴鑼不斷聲。聲聲日夜說無生。
可憐醉夢傷生者。鏡裏相看涕淚傾。

人相
突兀巑岏聳銕城。刀林劒樹冷如冰。
誰知火向冰山發。燒盡冰山火不生。

眾生相
銕門緊閉杳難開。關鎻重重亦苦哉。
可怪呻吟長夜客。不知因甚此中來。

壽者相
一條血棒太無情。觸著須教斷死生。
痛到徹心酸鼻處。方知王法甚分明。


出圜中過長安市四首

1.
長安風月古今同。紫陌紅塵路不窮。
最是喚人親切處。一聲雞唱五更鐘。

2.
體若虛空自等閒。纖塵不隔萬重山。
可憐白日青天客。兩眼睜睜歎路艱。

3.
飄風聚雨一時來。無限行人眼不開。
忽爾雨收雲散盡。太虛原自絕塵埃。

4.
空裏乾城野馬人。目前彷彿似煙村。
直須走入城中看。聲色原來不是真。

過吳山經堂寺遇明通禪人禮華嚴因示

到處山河即本真。大千經卷一微塵。
閒來剖破輕拈出。莫道文殊是智人。

過鐵佛庵 贈 鄒爾瞻給諫

江上青山不斷春。門前流水淨無塵。
開門忽見庵中主。恰是金剛不壞身。

示沙彌照理

出家本意緣何事。割愛辭親豈等閒。
不向袈裟求解脫。松門翻作鐵圍關。

題東山寺壁

咫尺東山入翠微。深林晴日雨霏霏。
市廛流水聲相和。觸目分明向上機。

中盤旅邸壁間見達師偈併題

君到曹谿我不來。我到曹谿君已去。
來來去去本無心。誰知狹路相逢處。

避難石

無端一念惹膻腥。從此形骸累不輕。
十載獵叢張網處。石頭滿眼盡無生。

命小師大義讀楞伽

玉綫金鍼不易穿。休從明月問青天。
玄關路斷無消息。爾去逢人莫浪傳。

問丁右武大參病

舉世誰知病裏身。維摩獨坐見偏真。
從教大智懸河辯。一默昭回萬象春。

示果弘福堂二侍者歸故山

萬水千山枉問人。脚跟一步最為親。
莫教錯落懸崖去。縱出頭來已失真。
瀰茫煙水望何孤。底事逢人問有無。
回首萬山清徹骨。尚餘春色滿平蕪。

贈蔭亭上人請藏經歸南雄延祥寺

一自南能度嶺時。曹谿御墨尚淋漓。
於今重載琅函至。伫看炎荒雨露垂。

送誥禪人歸慈化

杯浮一葉淼無垠。煙水茫茫苦問津。
歸去家山生意滿。百花深處鳥嗁春。

示查汝定

涉水登山亦壯哉。芒鞵遙自敬亭來。
入門一笑忘賓主。莫道維摩口不開。

題雪山苦行佛

萬山冰雪連根凍。一片身心徹骨寒。
不是死中重發活。如何能得識情乾。
無端棄却金輪位。特爾令生大地疑。
自是九重深密事。從來不許外人知。
輕拋兜率入王宮。一顧迴頭思不窮。
走向萬山千丈雪。埋身八面不通風。
心似冰霜骨似柴。六年凍餓口難開。
誰知忽睹明星上。落得盈盈笑滿腮。

答定齋賀明府

函蓋乾坤一句新。晴空霹靂淨煙塵。
箭鋒拄處難回互。狹路相逢是故人。
青獅白象駕雲中。金色銀光出處同。
若問無生端的意。空山風雨吼長松。

示歐生羽仲傳經訶林

斯道幽微若一絲。全憑信力以維持。
苟非一片金剛地。難使菩提葉葉輝。

送樂天法師還匡廬

山色湖光一鏡開。曼殊誤落此中來。
莫教獅子輕彈舌。恐震當年舊講臺。

贈西來梵僧

十萬西來碧眼胡。渡江曾折一莖蘆。
只今石室猶留影。試問前生是有無。

輓 本來和尚

五年三度叩禪關。此日尋師去不還。
不是白椎兜率院。多應聽法五臺山。

送 如證禪人造旃檀像還五臺

火雲赤日滿炎荒。金色光含古道場。
不是曼殊親出現。誰知隨處是清涼。
海岸旃檀淨法身。無邊相好隱微塵。
分明剖出諸人看。覿面當機一句新。

寄 大千法師

三十年前同法席。別來消息斷他鄉。
忽聞近住千峰裏。想已心空聞妙香。

示 曹谿塔主

香火千龝(秋)似一朝。兒孫終夜守寥寥。
茶湯宛若生前供。不負當年石墜腰。



勉 曹谿諸弟子十首
1.
千僧和合似靈山。大眾依歸豈等閒。
不是曾蒙親囑付。如何得入祖師關。

2.
肉身現在即如生。朝暮茶湯出志誠。
鐘鼓分明常說法。不須苦口再叮嚀。
3.
福田種子要深栽。因果如臨明鏡臺。
親到寶山千萬次。者回不可又空回。
4.
辛勤作務莫辭勞。可想當年石墜腰。
一息不來千萬劫。善根不種苦難消。
5.
莫教輕易過平生。如箭光陰實可驚。
只恐氣銷三寸後。幾時再到寶山行。
6.
功德園林不可輕。脚跟步步要分明。
莫教錯落隨他去。免使盲人又夜行。
7.
寸椽片瓦眾緣成。信施脂膏不可輕。
切莫貪他驢糞橛。等閒換却一雙睛。
8.
信心膏血重須彌。粒米莖薪不可欺。
但看披毛并戴角。酬償夙債苦泥犁。
9.
幸生中國早離塵。身著袈裟遠六親。
受用空門清淨福。如何能報祖師恩。
10.
少小能存向上心。毫芒終長到千尋。
只須歷盡冰霜苦。始得成材出鄧林。

示 曹谿沙彌能新智融達一淨洗通文方覺


華嚴經七首



1.
剖破微塵出大經。無邊剎海遞相形。
松風鳥語分明說。只在當人著意聽。
2.
佛境重重不可量。毫端三昧豈尋常。
須知舉手通身現。觸處全彰海印光。
3.
行行雁影落寒空。直豎橫斜但信風。
莫問普賢求妙行。先須識取主人公。
4.
毗盧樓閣幾時開。彈指感須待善財。
頓見閣中無盡藏。重重佛境甚奇哉。
5.
福城東畔禮文殊。知識遙參到海隅。
五十三人同一調。不勞遠涉費程途。
6.
海波為墨亦須乾。筆若須彌舉不難。
描寫毗盧華藏界。最初一字許誰看。
7.
紙墨文言總不真。真經全在剖微塵。
但能字字光明現。莫道文殊是智人。

輓萬固寺一山和尚

二十年前問起居。相逢猶是在生初。
只今遙望中條月。獨有清光照竹廬。

寄高常侍

憶昔長安話別時。雪中把臂立臨歧。
而今萬里炎荒外。一念清涼君獨知。

贈訶林裔公

菩提樹下久棲遲。時復經行繞樹思。
遙想當初栽樹日。曾經親手一封泥。

贈顏杏園醫士

雪山眾草鬱菁葱。信手拈來用得工。
不是等閒醫國手。肯教狼藉怨春風。

贈太和老人

金剛堀裏舊相逢。雪鬢鬔鬆氣更雄。
一盞玻璃茶尚醉。依稀猶記放牛翁。

送暹侍者遊五臺兼訊空印法師

遙從火宅入清涼。萬里休言道路長。
儻見文殊問消息。堀中今空幾禪林。

過法性寺菩提樹下禮六祖大師

菩提樹下舊相逢。千載重來氣尚同。
鐘鼓聲沈香不斷。兒孫何故覓玄蹤。

送離際禪人參方

汝持一鉢曹溪水。徧灑諸方五味禪。
莫道老憨無法說。而今不直半文錢。

送若惺炯公禮普陀

波流不動白華山。滿月寒空大士顏。
若向巖前相見處。瞻依須聽普門還。

喜法侄行廣至

憶昔離家別祖年。爾應猶是未生前。
今從萬里相看處。一笑還追夙世緣。

問游石陽病

借問毗耶病裏身。就中檢點孰為真。
只須剝盡重陰後。始見陽和大地春。

送惺來裔公行脚

瀰漫煙水淼無窮。回首山城歷百重。
祇為尋師參底事。德雲不在妙高峰。

懷大都千佛寺

憶昔千花七寶臺。一花一葉一如來。
不知近日花閒佛。可似當年震法雷。

示能哲禪人

爾到曹谿路不差。眼前行脚未為賒。
試看初出門前望。芳草漫漫何處家。

寄王居士

清涼雪夜共談禪。一別於今二十年。
常憶毗耶真面目。寒空明月幾回圓。

再過法性寺喜炯公禮普陀歸

三年不坐菩提樹。一念常懸般若燈。
莫謂頭陀慵說法。道緣不似獵叢僧。

詠楞伽室寄天與孔居士

滔滔毒海渺無涯。夜剎羅叉此是家。
獨有楞伽無價寶。光明日夜照恒沙。
八面光明體最圓。金剛雖利不能穿。
時時安置心王殿。照破三千及大千。

曹谿雪茶寄金山珍公

摘得先春葉一枝。寄將鶴骨病阿師。
試烹一盞親嘗過。可似初參趙老時。

甲辰春奉檄還戍舟泊支江逸炯二公
啟南羽仲仲遷諸子過訊因示

暫繫孤舟傍柳陰。端居恰似逝多林。
菩提樹下常隨眾。怪道能來問法音。

示堪輿梁生

山河大地一微塵。法眼圓明始見真。
自是要求歸著處。肯教埋沒世間人。

示羅浮山主印宗

羅浮山下繞恒河。河畔祇林似普陀。
若問華中觀自在。試看明月墮清波。

贈周相士

落魄江湖一蒯緱。相心神術自壺丘。
逢人若問榮枯事。一段真光在兩眸。

示性如濟禪人

底事南遊學善財。為尋知識久徘徊。
妙高峰頂無蹤跡。莫道文殊錯指來。

示普陀勝林禪人

普陀山下白華邨。日夜潮音說普門。
試問庵居何所有。但聞鸚鵡報黃昏。

聞惺來裔公於雲棲受具歸以偈訊之

一條拄杖活如龍。相伴曾登天竺峰。
自向雲棲聞法後。諸緣可頓一時空。

山中夏日

竹牀瓦枕足松風。午睡沈酣夢想空。
四體百駭俱作客。不知誰是主人公。

靜夜鐘聲

鐘聲清夜響寒空。一擊如吹萬竅風。
不是閒催龍聽法。多應喚醒主人公。

示泰和周生

大道從來在目前。却於死處覓枯禪。
誰知日用頭頭事。盡是無生最上緣。
道力何如業力強。就中生熟好思量。
臨機遇境能回互。頓息迷途演若狂。

示圓通總持長老

西江一派自曹谿。馬祖頭疼孰可醫。
若向圓通覓生藥。死猫頭話最堪思。

示龔生伯起

數千里外訪知音。只為從人覓此心。
及至相逢親見面。始知昔日費追尋。

示慈明賢禪人

一錫遙從多寶來。南詢煙水獨浮杯。
歸途若過曹谿路。路滑休行雨後苔。

戊申夏日重過羊城偶成

仙城已度十三載。人世今過六十年。
回首塵寰如夢事。不知究竟屬何緣。
當年一鉢歷諸方。到處名山是道場。
喫盡檀那無米飯。至今酬價費商量。
五臺千尺雪蒙頭。只道寒灰死便休。
誰想一星星火種。焚燒大地更橫流。
東海曾衝萬里濤。奔雷破石浪頭高。
輕乘一葉隨風去。直踏三山釣六鰲。

示正位侍者

極盡懸崖百尺竿。動移一步最為難。
只教撒手翻身去。不作貍奴白牯看。

示悅禪人誦華嚴經

百城煙水望如天。何處相逢問普賢。
想向妙峰山頂過。不知曾說此因緣。

示飯頭

德山托鉢幾時來。去米長沙莫浪猜。
休向上方香積借。火爐邊事亦奇哉。

寄五臺妙峰師

玻璃世界水晶宮。金色銀光處處同。
獨跨金毛獅子步。遊行八面不通風。
氷霜鶴骨髮如銀。誰識曼殊最後身。
一自堀中相別後。至今不隔一微塵。
拄杖橫挑剎海遊。無邊剎土一塵收。
閒來擘破微塵看。落盡空花剩兩眸。
千丈寒巖百尺氷。當年相對坐崚嶒。
即今火宅清涼界。一个維摩一个僧。

寄五臺空印師

遙思遊戲襍花林。獨坐旃檀寶樹陰。
不動舌根常說法。萬人時聽海潮音。
一自拋身瘴海瀾。蠻煙毒霧儘加餐。
歸來渴飲曹谿水。不減清涼徹骨寒。

示曹谿紫筍莊莊主

一夕東風紫筍肥。無邊春色到柴扉。
桃花滿眼。無人問。誰薦當陽向上機。

寄枝隱

白門深隱一枝安。山水娛情世念殘。
曾入維摩方丈內。百千三昧一毫端。

示杲禪人閉關

六窗緊閉不通風。何事藏身入此中。
試向文殊彈指處。直教拶破太虛空。

贈融禪人住持泰和大司馬郭公忠孝寺

脫體原從瘴癘天。三生又結宰官緣。
維摩丈室渾無語。莫道無言不是禪。

示懷愚修堂主

向上三玄動步疑。言前一句許誰知。
若非撒手懸崖去。辜負娘生兩道眉。

寄靈山桂峰師

靈山一會儼然存。松柏雲棲滿鹿園。
自是法身常說法。分明鐘鼓報黃昏。

寄東海劫外法師

親受靈山付囑來。法筵今向海濵開。
楞伽山頂魔羅眾。幾度聞經到講臺。

示南禪人

為問毗耶病裏身。不知誰是病中人。
二時粥飯三餐藥。喫得分明意最親。

寄賴古軒居士

長齋一室事空王。心地時焚般若香。
遙想日長趺坐處。靜聽鳥語出山光。

寄謝青蓮居士

常憶青蓮居士身。夢魂時對鏡中人。
知君深得無生意。自信居塵不染塵。

鼎湖山居

歷盡風波總是非。此心久已習忘機。
翻身直入千峰裏。坐看閒雲白晝飛。

寄明宗法師

曾從兜率白椎來。一受金篦法眼開。
會向今時傳露布。只教平地淨塵埃。

寄蘊法師

江頭促膝別君時。回首青山入夢思。
為問花臺千百眾。言前一句幾人知。

寄巢法師

披雲帶月飽風霜。清夜迢迢鶴夢長。
讀罷楞伽香篆細。知君無物可思量。

寄雨法師

久從鷲嶺現當機。誰問雲興花雨飛。
莫道法筵今寂寞。堀中君作眾歸依。

示中孚表禪人

世緣看破解歸來。火裏蓮花不易開。
直把根塵都洗盡。莫教再入者胞胎。

示無知鑑禪人

明明佛性本無遮。自是從前一念差。
失脚久沈生死海。者回切莫負蓮花。

示微密禪人

鉢囊遙自伏牛來。度嶺寒梅花正開。
若問曹谿親切句。菩提無樹鏡非臺。

示凝知瀚禪人

圓頂方袍八寶身。出家本意要超塵。
若為煩惱輕埋沒。再出頭來已失真。

寄湛禪人住伏牛

曾持一鉢到曹谿。跋涉寧辭獨杖藜。
聞道萬山深隱處。夕陽斜照鳥爭嗁。

寄題郭次公如是院

舍衛曾開祇樹林。君今重擬布金心。
法王如是全提處。獨許文殊是賞音。

答郭允叔

曾向曹谿問上乘。西來密意屬南能。
莫言杜口維摩詰。不是當年有髮僧。

寄題郭叔子太乙囊泉亭

清池明月影沈沈。囊水江湖濟度心。
試問遊魚真榮處。濠梁未必是知音。

示弘範禪人

禮謝千華寶座前。却從臨濟覓三玄。
今來更問曹谿路。雲滿青山月滿天。

寄衲雲法師

當陽剖破一微塵。拄杖閒提用處親。
明月夜深崖下虎。歸依猶似昔時人。

送僧造旃檀像歸茶陵

南海旃檀香一枝。法身隨處現雙眉。
迎歸寂寂松陰下。猶似拈花不語時。

贈郭生凌舄

長齋繡佛禮空王。火宅翻為選佛場。
夜剔明燈心寂寂。蓮花不必想西方。

將之南岳留別嶺南法社諸子十首

1.
一落風塵二十年。相逢須信是前緣。
自從衣鉢南來後。今日重拈直指禪。
2.
底事分明在己躬。不須向外問窮通。
但能觸處回光照。莫被塵勞困主公。
3.
大道從來絕本真。多因分別強疎親。
直須看破娘生面。方是塵中特達人。
4.
瘴煙飲盡齒猶寒。不記從前道路難。
此去萬山深密處。雲霞五色座中看。
5.
廿載驅馳走瘴鄉。年來不覺鬢如霜。
今乘一葉扁舟去。蹤迹應從萬壑藏。
6.
塵勞混迹久和光。只為拈提此事忙。
千尺釣竿幾斫盡。海天回首更茫茫。
7.
一自歸依繞法壇。時時為乞此心安。
莫言別去三千里。明月中天覿面看。
8.
時把綸竿見素心。竹枝唱罷幾知音。
扁舟歸去霜天夜。明月蘆花何處尋。
9.
寒空歷歷雁聲孤。蹤迹從今落五湖。
無限烟波寄愁思。片[馬*凡]天際是歸途。
10.
為法寧辭道路賒。豈云瘴海是天涯。
頻將一滴曹谿水。灌溉西來五葉花。

憨山大師 夢遊集 卷第三十七



2021年5月27日 星期四

法華經今解( 授學無學人記品第九)~悟顯法師 講述

 妙法蓮華經今解

授學無學人記品第九

第一講

授學無學人記品〉第九。一開頭,「品題」就直接講出來這一品所要說的內容,是為學人跟無學之人授記。前面是為五百阿羅漢,這裡是為學人、無學人。所謂「學人」,但凡未證阿羅漢者,都名為「學人」,要到阿羅漢才能稱為「無學」。所以這裡有兩位尊者,一位是阿難、一位是羅睺羅。阿難是學人的代表,羅睺羅就是無學人的代表,等進入經文的時候,你們就會看到,這是為學無學人授記。

《法華經》上講過,但凡聽聞《法華經》者,皆成佛無疑,都能夠成佛。那麼我們昨天也講到,所謂授記,但是為中下根人說,就是根器比較差的,因為他要佛來為他認可,他沒有辦法直下承當,所以佛為他印可。那實際上授記,你要是跳開文字的束縛,直接來看,就像前面講的貧人衣中繫如意珠一樣,就是直指眾生本來是佛。你看像這個貧苦之人,他在貧苦的時候,這個如意珠也是在他衣裡;到他富了,這個如意珠也不曾失去。所以今天不管有沒有指示,這個如意珠都是在那邊,這顯佛性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但是眾生迷了太久了,所以佛來為他指示。指示之後,原來這顆珠子,從頭到尾都繫在他的衣服裡面,只是這個貧窮的人他不覺不知。就像眾生一樣,佛性圓滿常住,我們日用平常而不知,所以要佛來跟你講經,甚至要佛用授記的方式,來認證認可,這個就是根器稍微差一點。所以授記你要跳開文字上來看,實際上就是直指眾生本來成佛,所以這叫開佛知見,一直到第十品都算是開佛知見。所以這一品是接著為學無學人授記。



爾時阿難。羅睺羅。而作是念。我等每自思惟。設得授記。不亦快乎。


這兩位尊者,這個阿難尊者大家都知道;「羅睺羅」翻作中文叫障礙,那麼他是密行第一,阿難尊者是多聞第一。那麼這兩位尊者「而作是念」,他們心裡想,我等每自思惟,如果能得世尊授記,那這樣豈不快哉,「不亦快乎」。


即從座起。到於佛前。頭面禮足。俱白佛言。世尊。我等於此。亦應有分。唯有如來。我等所歸。


這個時候從座而起,到佛前頂禮世尊,兩個人一同向佛說明。他說我等於此授記,我們學佛這麼久,也應該得到世尊的授記,所以說「我等於此。亦應有分。」,唯有如來是我等所歸,是我等所歸依、我等所歸命的。



又我等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見知識。阿難常為侍者。護持法藏。羅睺羅是佛之子。若佛見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者。我願既滿。眾望亦足。

下面,這兩位尊者,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當中,就是我們世間人當中講的善知識。所以講善知識,你要看看他有沒有正知正見,看看他有沒有真正具有大乘善根、大乘知見。像《圓覺經》裡面就有講到善知識的一個標準,他講大乘佛法不會落在作、止、任、滅這四病當中,細節你們去看《圓覺經》就很清楚。那麼這兩位尊者是人天當中罕見的善知識。那阿難「常為侍者」,是佛的侍者,「護持法藏」,護持佛法。世尊講的經他都能夠記憶,他的記憶力特別好,一聽他就記得住。那羅睺羅是佛的,就是未出家前的兒子,那麼「若佛見授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者。我願既滿。眾望亦足。」,也是我們所願,也是大眾所希望看到的。



爾時學無學聲聞弟子二千人。皆從座起。偏袒右肩。到於佛前。一心合掌。瞻仰世尊。如阿難羅睺羅所願。住立一面。

這個時候,其中有修證到阿羅漢,有沒修證的,還沒有工夫的,聲聞弟子二千人,兩千人。「皆從座起。偏袒右肩。到於佛前。一心合掌。瞻仰世尊。如阿難羅睺所願。」,跟他們兩個人發的願是一樣的,同樣的是住立一面。


爾時佛告阿難。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這個時候世尊為阿難授記。佛告訴阿難,他說:「汝於來世當得作佛。」這個佛號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名為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同樣地具有如來十個德號,所謂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一直到佛、世尊,也就是圓滿作佛。他的智慧因為多聞的緣故,所以成佛以後,智慧高廣如須彌山,其深無底如香水海,所以叫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而且於一切法皆能通達,皆得自在。因為他聽經聞法,聽得多、聽得通、聽得透,又自己有修證,這是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的表法,我們簡單講一下。



當供養六十二億諸佛。護持法藏。然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是阿難尊者供養六十二億諸佛。同樣地,在佛陀時代護持佛法,所以「護持法藏。然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最後得成無上正等正覺。


教化二十千萬億恆河沙諸菩薩等。令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是他教化的眾生有二十千萬億。萬億就是兆,它的基本單位以兆來計算,跟這麼多眾生來結緣。我們這個地球,加一加也才七十億人口,那麼阿難尊者度恆河沙這是後面這個恆河沙的眾生,讓他們得度,而且成無上正等正覺,可見這個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他的教化的功德、威神,非常地大。


國名常立勝旛。其土清淨。琉璃為地。


這「常立勝旛」,國土的名稱叫「常立勝旛」。這「旛」在佛門裡面它是有表法的,這代表以正法摧邪,所以叫「常立勝旛」,國土清淨,琉璃為地。


劫名妙音遍滿。


這個是它這一個劫的名稱,名為「妙音遍滿」,因為法音所感,因地聽經聞法,而且又能廣化眾生,法音所感,所以成就以後劫名妙音遍滿。這個都是祖師寫的,祖師為我們講的。



其佛壽命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劫。


這佛的壽命,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劫,沒有辦法計算,這個天文數字,阿僧祇翻作中文,之前講過,叫無央數,所以佛的壽命有這麼長。



若人於千萬億無量阿僧祇劫中。算數校計。不能得知。


佛的壽命沒有辦法計算,所以說「算數校計。不能得知。」你沒有辦法用我們世間人的數學去想像得到。



正法住世。倍於壽命。像法住世。復倍正法。


正法住世比他的壽命還要再長一倍,像法還要再超過正法,所以這個佛教化的時間,包括佛滅度以後他的影響力,非常地長遠。你看這個正法像法末法,你看釋迦牟尼佛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萬年,總共有一萬兩千年。但是它這裡講這個佛的壽命,就已經無量千萬億阿僧祇劫了,那正法又超過他的壽命,像法又超過正法,所以它的教化時間長,然後影響力也大。也可以說是那個國土的眾生有福報,他有福報。你看我們這個娑婆世界,特別是這個南閻浮提的眾生,他這個福報不夠,所以佛壽短,他示現的時間也就短,八十歲而已,教化眾生四十九年。那麼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萬年,現在都算進入末法了,都算進入末法時期。末法時期邪師說法如恆河沙,才剛開始就已經非常地亂。你現在在網路上聽到的,在外面聽到的,真的很少人講正法。很多人就拿著課本,按自己的意思去曲解。所以你不看祖師大德的,你就沒有辦法講經,你沒有辦法講。講佛法,寧可你照著講,你不要搞創新。你搞科技你可以創新,你搞一些產業做一些事業,你可以創新,你的管理模式可以創新,沒有問題;佛教有一些事情,它是不能搞創新的。你比如說戒律,戒律你不能創新。佛法的教義,這教義是恆常不變的,這個你不能去更改。但是傳播方式可以,傳播的方式可以,可以用網路,可以用我們講的AI,就是人工智慧,去做傳播等等的,這個可以創新,甚至你可以用虛擬實境、擴增實境的方式來弘揚正法,等等的方式都可以,甚至未來還有更先進的科技,這個是傳播媒介可以,但是它的教理教義你不可以;你不能想說我要讓這個人懂,我用他了解的方式,不行。所以佛法講的,它是只聞來學,就是你來求法,是你來理解佛法,講經的法師只要把佛法講出來,不可以用你的方式讓你理解,是你要放下你的知見來理解佛法,你要放下你世間的知見,你從前那些世間的知見你要放下來,包括你世間用的這些遣詞用句,你都要放下。你看現在的人他常講,釋迦牟尼佛的思想、祖師的思想,這個東西完全不符合佛法。或是說智者大師的主張、六祖大師的主張,這個都是錯誤的。他們哪有什麼主張,那眾生該是這樣子,他就這樣子教他;他的緣在這裡,他就這樣教他。所以你要了解佛法,是你要放下你的世間的思惟認知,你要虛心,要虛心求教於祖師大德。你看他們怎麼樣子來解釋,你去理解它,把你的「我」給放下;而不是希望講經的人,或是講經的人用你能理解的世間法,讓你去理解,用你能理解這個世間意的東西,讓你去理解,最後你還是世間意;是你要把它放下。佛法它可以舉一些譬喻,我們常常講的水、虛空、山、海,這個是可以的沒有問題,它不會變質。但是你如果用一些把佛法當成心理學,講一些心靈的這種激勵,或是你把佛法當作是一種心靈諮詢,那這個不對,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佛法是教你了生死的,你還執著你這一念妄想心,這個就是生死根,你根本出不去。所以,講經的人要知道,聽經的人也要知道。你不能想說我要讓他懂,我就用那些世俗的那種方式去讓他理解,那個是不可以的,用世間意的那種方式讓他理解,這個是不行的,這一點要知道。

阿難。是山海慧自在通王佛。為十方無量千萬億恆河沙等諸佛如來所共讚歎。稱其功德。


這個是講阿難成佛以後,名為山海慧自在通王佛。那麼這尊佛,十方無量千萬億恆河沙等諸佛都稱讚他、讚他功德,你看他教化這麼多菩薩,教化這麼多的眾生,令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教化的功德,讚他的威神智慧。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今僧中說。阿難持法者。

當供養諸佛。然後成正覺。

號曰山海慧。自在通王佛。

其國土清淨。名常立勝旛。

教化諸菩薩。其數如恆沙。

佛有大威德。名聞滿十方。

壽命無有量。以愍眾生故。

正法倍壽命。像法復倍是。

如恆河沙等。無數諸眾生。

於此佛法中。種佛道因緣。


這是重宣上面所說的。他說「我今僧中說」,在大眾中說。阿難護持如來法藏,供養諸佛之後得成為佛,號曰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那麼國土清淨,名為常立勝旛。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教化菩薩,其數如恆河沙這麼多。「佛有大威德。名聞滿十方。」這個名稱十方都能聽聞。「壽命無有量。以愍眾生故。」這是愍念眾生的緣故,所以示現長壽。那麼「正法復倍壽。像法復倍是。」這正法超過他的壽命,像法也超過他的壽命,像法又超過他的正法。那麼如恆河沙等無數諸眾生,於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這個教化當中,所以叫「於此佛法中」,都能夠「種佛道因緣」,種成佛之道的因緣。能得度的就得度,沒有得度的都跟佛結了緣,跟佛法結緣。所以你看也是那一個時代的眾生,他有這樣大的一個福報。所以我們這裡,生在這個時代,你就要好好把握了。你能聽到《法華經》,這個不簡單,沒有那麼容易。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一個善根,《法華經》是一乘中的一乘,是了義中的了義。為什麼說一乘中的一乘,因為其他的經典也有帶說一乘,但是它是完全是一乘了義,《法華經》完全都是一乘,這個是功德無量。


爾時會中新發意菩薩八千人咸作是念。我等尚不聞諸大菩薩得如是記。有何因緣。而諸聲聞得如是決。


這個時候新發意的菩薩有八千人,就疑惑了,他說他們從來沒聽過諸大菩薩得佛授記,那為什麼阿難是聲聞,怎麼能優先得佛授記呢

。那後面世尊就有講原因了,相信你們也有這樣的疑惑,那麼這個一般來說是利樂有情問,幫助眾生解答疑惑。


好,這個後面,世尊為我們解答:


爾時世尊知諸菩薩心之所念。而告之曰。諸善男子。我與阿難等。於空王佛所。同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阿難護持我法。亦護將來諸佛法藏。教化成就諸菩薩眾。其本願如是。故獲斯記。


這是世尊,這些菩薩只是動個心念而已,那佛就知道了。他跟大眾講,他說,諸善男子,他跟阿難在空王如來,空王如來是過去佛,已經非常久遠,在空王佛所同時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同時發心勤求無上正等正覺,但是阿難修行可以算不是很用功,常樂多聞,所以他聽經,一聽他就記得,那世尊「常勤精進」,常常用功精進。所以他說,「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就是《楞嚴經》講的:「欲漏不先除。蓄聞成過誤。」所以世尊已經成佛了,阿難還是聲聞。所以不是說你聽得多看得多,你就能夠成就,是要實修。那麼不聽經不聞法,等不等於實修呢,那就不等於了。這兩個道理要懂,因為有些人他會認為我專念佛我什麼都不要聽、什麼都不要看,結果對佛法道理完全不懂,他覺得他這樣就叫實修了,這個也不是實修。解行並進才叫實修,這是清涼國師講的。所以你不要想說:我不聽經我就等於是力行佛法,這個不能這樣認知,不能這樣錯解。佛法的實修是解行相應,這個才叫實修,否則你不懂道理,你是盲修瞎練,你沒有信心你沒有道心,反而容易得少為足。就像昨天講的,你學了一點小乘、學了一點人天乘,甚至還有人認為說:我們不要學太多,我們只要戒律把五戒做好,念佛把這四個字念好,我們這樣就叫知足。實際上你這個叫得少為足,甚至我們可以講你是沒有道心的,你不願勤求無上佛道,你不願意學習大乘了義經典,你是沒有道的,所以不要把沒有道當作是知足了,這佛法講的知足不是這樣理解的。所以這裡講的「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所以世尊已經成佛了,但是阿難護持我法,亦護將來諸佛法藏,所以他護法有護法的功德,因為他理解大乘佛法,知見正確,教化眾生菩薩眾。這個就差在哪裡?是在經典裡面講的,於戒不急不得名為緩,於乘不急乃名為緩。這個話有一點饒舌,相信你們學佛應該聽過「乘戒俱急」;「乘」就是講教乘講佛法,你的正知正見,「戒」就是講你的戒行你的功行,這兩個要並重,也就是我們常常解行要相應。但是講「教乘」特別講知見,你戒律、行持沒有持好,這還可以再慢慢地朝這個方向去努力,但是你的正知正見如果沒建立的話,那是不用談,你根本就走錯路,所以說於戒不急不得名為緩,這「緩」就是緩慢。你在菩提道上行走,行菩提道行菩薩道,為什麼行走緩慢呢,你沒有做到「乘戒俱急」。但是「乘戒」當中,教乘跟戒行當中,跟你行持當中,哪一個更重要呢?教乘,也就是你的正知正見。所以你菩提道你要一帆風順,不要在那裡走遠路,不要在那裡緩慢前進,那你必須了解教乘。所以這一段其實是滿重要的,滿重要。所以他說,因為阿難護持我法,亦護將來諸佛法藏,所以他表示他懂得大乘。所以看《楞嚴經》裡面阿難先開悟,富樓那還沒有,阿難是先理解世尊講《楞嚴經》的這個意思,所以他講「妙湛總持不動尊」,於如來前說偈讚佛,講這個「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但是富樓那他到後面他才領會到世尊所說,甚至有疑惑,為什麽阿難明明是初果,富樓那是四果,為什麽是阿難先領悟?這阿難的慧解力強,所知障比較輕;這個富樓那,他的煩惱障輕,但是所知障比阿難重。為什麽跟阿難比,因為這兩個比你們都輕,比我們都輕很多,富樓那尊者畢竟說法第一。所以正知正見很重要,這裡就講,所以他能夠優先授記,也就是說,你要了解「心性」這個成佛就沒有問題了。所以跟達摩祖師講得一模一樣,若不明心,這個其他的這個因果、戒律、五戒十善,都是外道法,念佛也是外道,因為你不了心性。五祖弘忍大師講的:「不識本心。學法無益。」學任何法都沒有用。這祖師大德你不要想說,哎呀,他是禪宗的,他講的是只有對禪宗的學人,你不能這樣看。你要知道他講的這個東西,他是講談到佛法核心的宗旨,那就包括所有的宗派。你說像六祖,六祖人家問他這個求生西方的事情,他在喝斥的是他當下的這個人。你要會看經,不是在罵淨土宗不行。六祖大師不是講:「迷人求東求西,東方人造業求生西方,西方人造業求生何處。」,那這個是在罵禪宗學人。所以你要會看,要看到這個經文你要知道他的落處,所謂落處就是他要表達什麽,他在針對誰,不是看到六祖講說,求生西方是迷人,那西方人造業要求生哪裡。實際上他是在喝斥他底下的那個弟子,因為他弟子腳跟不穩。他不是在說淨土宗不行,淨土宗怎麽不行,六祖大師不會謗佛,他不會去批評淨土宗。所以這裡六祖就變成他就是在喝斥禪宗的學人。五祖講的這個「不識本心。學法無益。」,這個是各各宗派所謂「一切法門明心為要」,這個是通宗通教,任何宗派任何的教典都必須依這個道理,所謂「一實相印」。那就是對所有的學人都是一樣,不管你持戒、你是修密的、你學禪的、修淨土的、學教的,統統都一樣,如果不明心,學法無益。所以你看經要會看,不要亂看,亂看還亂駡,真的有這種人,而且還不少。好,所以他亦護將來法藏,「教化成就諸菩薩眾。其本願如是。故獲斯記。」,這個是阿難尊者的為什麽會先授記,這個是很重要的。那這裡是新發意菩薩,也就是剛發心的,他還搞不清楚,所以佛為他們解釋,那你要說文殊菩薩,彌勒菩薩有沒有這個問題,我想應該是沒有了,那不可能有,他們是老修行,而且他們常常應化在這個世間,很多時候來了你都不認識的,你都不知道。那只有他們自己曉得。


阿難面於佛前。自聞授記。及國土莊嚴。所願具足。心大歡喜。得未曾有。即時憶念過去無量千萬億諸佛法藏。通達無礙。如今所聞。亦識本願。


爾時阿難而說偈言。



這是阿難在佛面前,聞佛授記以及國土莊嚴,他將來成佛,那麽也滿了他的願,「所願具足」,因為修行的願就是要「成佛」。你要跟人家講佛教教什麽,教成佛的,教解脫煩惱,佛教不是在搞這世間名聞利養,求你世間保平安,它的宗旨絕對就是讓眾生解脫。所以他能滿足所願,心大歡喜,得未曾有。「即時憶念過去無量千萬億諸佛法藏。」為什麽他這個能夠即時憶念呢,因為祖師講其實佛佛道同,一佛所說之理跟千佛所說之理是完全一樣。所以他得佛授記,他能憶念諸佛法藏,諸佛法藏就是講的眾生本來面目而已,這就是諸佛法藏,就是禪宗講的那個「守本真心」,就是憶念諸佛法藏,「守本真心。妄念不生。」「守本真心」這個就是憶念過去無量千萬憶諸佛法藏。「通達無礙。」他沒有任何障礙。下面,「如今所聞。亦識本願。」就是如他今天所聽聞到的,也知道他過去曾經發願,於空王佛所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所以阿難下面講了一首偈:


世尊甚希有。令我念過去。無量諸佛法。如今日所聞。我今無復疑。安住於佛道。方便為侍者。護持諸佛法。


所以他讚歎世尊希有,讓他能夠憶念到過去所發的願,於無量諸佛所,恭敬聽法,他今日都全部回憶起來了,「如今日所聞。」就像今天所聽到的,剛聽到的一樣。好,所以「我今無復疑。」他沒有疑惑,那能夠安住於佛道之中,那為佛的侍者,護持佛法藏,因為佛佛道同,所以如今日所聞。這個是千佛出世,唯談一法,就是心性之法。所以這裡阿難,其實阿難在這個很多經典上他已經算是開悟了,但是他修證還是還沒到家,到後來佛滅度以後,在七葉窟,這迦葉尊者逼了他一下,他才成就的,這是阿難尊者。所以禪宗二祖是誰,就是阿難尊者;初祖是迦葉尊者。那有人說,釋迦牟尼佛是初祖,迦葉是二祖,阿難是三祖。這個計算方式不一樣,沒有關係,反正阿難就在迦葉之後,所以是二祖。


爾時佛告羅睺羅。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蹈七寶華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這是佛告羅睺羅,羅睺羅密行第一,密行所感。他「密行」我們之前講過,表面上你看不出他在修行,他裡面用功與自性相應,所以叫「密行」。所以「於來世當得作佛。號蹈七寶華如來。」「蹈」就是實踐,那麼因為密行所感,這個「華」跟「果」同時,這「華」是七寶所成,「寶」一般當作「果」,「華」當作是「因」,所以密行「即因即果」,所以如七寶所成之花,「蹈七寶華如來」,這實踐密行,同樣具足如來十個德號。


當供養十世界微塵等數諸佛如來。常為諸佛而作長子。猶如今也。


同樣地供養十世界微塵數諸佛如來,供養這麼多;把十個世界磨成微塵,每一塵算一尊如來,所以叫「十世界微塵數如來」,都在如來會下作佛的長子,猶如今日。


是蹈七寶華佛。國土莊嚴。壽命劫數。所化弟子。正法像法。亦如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無異。亦為此佛而作長子。過是已後。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所以他也是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的長子,蹈七寶華佛的國土莊嚴,壽命劫數,所化弟子,包括正法像法都跟前面山海慧自在通王如來一模一樣,唯一比較不同的就是,他也曾是這尊佛的長子。「過是已後。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後會成就無上佛道。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為太子時。羅睺為長子。我今成佛道。受法為法子。於未來世中。見無量億佛。皆為其長子。一心求佛道。羅睺羅密行。唯我能知之。現為我長子。以示諸眾生。無量億千萬。功德不可數。安住於佛法。以求無上道。


這是世尊講的:「我為太子時。」就是他還沒出家的時候,羅睺羅尊者是佛的長子。「我今成佛道。」羅睺羅同樣地出家,像《沙彌律儀》就是釋迦牟尼佛教羅睺羅尊者的。當佛成佛道以後,「受法為法子」,這「受法」,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所以名為「法子」。「於未來世中。見無量億佛。」前面講曾經於十世界微塵等數諸佛如來,皆為其長子,「常為諸佛而作長子」。那麼「一心求佛道」,在佛會下用功精進。「羅睺羅密行。」他的密行,「唯我能知之。」唯佛能知,那當然是稱性之行,就不是一般你看到的那個樣子了,所以「羅睺羅密行。唯我能知之。」「現為我長子。以示諸眾生。」這是現作佛的長子教化眾生,有無量億千萬眾生受他教化而得度。「功德不可數。」都能安住於佛法當中,受羅睺羅教化以後,勤求無上佛道,這是講羅睺羅尊者。

所以就像你看到金山活佛、看到濟公,他表面好像沒有在用功,沒有在修行,實際上他裡面會用功會修行。但是有一些不守規矩的,你就不能學,你不要去學人家,因為你沒有那個工夫。就像有的人喜歡吃葷,他說我吃了念什麼咒就能超度牠,咒有咒的功德,可是你沒有那個功力。我們之前講過四川的寶香禪師,寶香禪師他常勸那邊的人:你們要吃素。他們那裡的人就是不聽,還笑他幹嘛要吃素,請法師吃肉好了。那裡有一些眾生習氣是很堅固的,就像桂林、玉林這一帶,其他的肉他也不喜歡吃,他就喜歡吃狗肉。人家叫酒肉朋友,他們叫狗肉朋友,一樣的道理,習氣很堅固。那寶香禪師他來四川,後來他要滅度以前,人家說要請他吃葷的,他說:「好,走,去吃。」他們那些村民,就覺得:「這個和尚今天要吃葷的,好啊,我們大家來請他吃葷的。」寶香禪師吃完以後到河邊把剛吃的都吐出來,全部都是活的,人家才知道他是聖僧,是真正來應化教化他們的,後來才悔改過來。四川的寶香禪師好像跟寶誌公是師兄弟。


所以有些眾生剛強難化,他就用這種方式示現,來教化他們,就像濟公、像一些人。但是你不能說犯戒的人,或是一些不如法的出家人就等於是濟公,你不可以自己把他曲解成是佛菩薩再來,不能這樣子講,把他的錯誤行為講成是對的了,所以你要有智慧去判斷。


爾時世尊見學無學二千人。其意柔軟。寂然清淨。一心觀佛。


這是將要為學無學二千人授記,佛觀機,看這些人到底根器夠不夠。佛看他們心意柔軟,心地清淨又能接受,一心觀佛,所以佛為他們授記。


佛告阿難。汝見是學無學二千人否。唯然。已見。阿難。是諸人等。當供養五十世界微塵數諸佛如來。恭敬尊重。護持法藏。



佛告訴阿難說:你有沒有看到這學無學二千人?阿難回答:「唯然。已見。」已經看到了這二千人。佛告訴阿難:「是諸人等。當供養五十世界微塵數諸佛如來。」就是五十個三千大千世界磨成微塵,每一微塵算一尊佛。恭敬尊重,護持佛法。

所以人家是這樣子長劫在用功的。


末後同時於十方國各得成佛。皆同一號。名曰寶相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所以供養這麼多如來,在其會下修行護持佛法,末後同時於十方國「各得成佛」,都能成佛,皆同一號,號曰「寶相如來」,以佛法寶藏而自莊嚴。常聽法,常隨佛法、常隨佛學,得成佛道,名曰寶相如來,同樣的具足如來十個德號。


壽命一劫。國土莊嚴。聲聞菩薩。正法像法。皆悉同等。


他的壽命是一劫,國土莊嚴,聲聞菩薩,正法像法,皆悉同等,也可以算是淨土。


最後是偈頌: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是二千聲聞。今於我前住。

悉皆與授記。未來當成佛。

所供養諸佛。如上說塵數。

護持其法藏。後當成正覺。

各於十方國。悉同一名號。

俱時坐道場。以證無上慧。

皆名為寶相。國土及弟子。

正法與像法。悉等無有異。

咸以諸神通。度十方眾生。

名聞普周遍。漸入於涅槃。


這是世尊為二千學無學人授記。

「是二千聲聞眾。今於我前住。」在佛前一心諦聽,佛為他授記,所以說「悉皆與授記。」這些人「未來當成佛。」所供養諸佛有五十世界微塵數。「護持其法藏」護持佛法,熏習佛法。你護持就能熏習,你不護持就熏習不了。就像你們發心打字、校稿,這就是護持佛法,你護持你就能熏習,你不護持你就熏習不來。看人家熏多久,五十世界微塵數諸佛如來,這麼多尊佛過去了才成佛的。你以為自己聽個兩天,就能契入佛法,業障就能轉過來。說實話,沒那麼快,所以要用功精進。你不護持,你就沒有辦法熏修佛法;所以他「護持其法藏」才能熏修佛法、常隨佛學。「後當成正覺。」之後,因為護法,因為熏習佛法,所以成就正覺,成就無上佛果。

「各於十方國。悉同一名號。」都叫寶相如來。「俱時坐道場。以證無上慧。」十方的國土就有很多,各各不同。同時成佛,「而坐道場。」這「坐道場」就是坐菩提寂滅道場,就像世尊坐菩提樹下而成正覺。「以證無上慧。皆名為寶相。」,同一名號,名曰寶相如來。

「國土及弟子。正法與像法。悉等無有異。」壽命、正法、像法,它的時間都一樣。「咸以諸神通。度十方眾生。名聞普周遍。漸入於涅槃。」以種種神通方便教化十方眾生,而且寶相如來的名稱普遍十方,令眾生漸入於涅槃。

這是講學無學二千人,佛為他們授記。


爾時學無學二千人。聞佛授記。歡喜踴躍。而說偈言。

世尊慧燈明。我聞授記音。

心歡喜充滿。如甘露見灌。

這二千人聽聞佛為他們授記,歡喜踴躍,證明自己所學沒有錯誤,發心沒有錯誤,只要朝這個方向用功精進,就沒有問題了,所以他讚歎:「世尊慧燈明」,世尊的智慧猶如燈一樣地明亮,照耀眾生的癡闇。他說:「我聞授記音。」我聽聞世尊為我等授記,「心歡喜充滿。」這歡喜心「如甘露見灌。」這「歡喜心」就是法喜,不是你世間結婚那種歡喜,或是賺了錢,或是你升職、升官的那種歡喜,這完全不一樣。他是法喜充滿,因為今天他的和尚來印可他所學的沒有任何問題,這是歡喜充滿。「如甘露見灌。」就好像甘露灌頂一樣。這是他們聽聞授記以後的體會及受用。


最後,這兩品我們做個總結:「三周說法」的「因緣周」就到這裡圓滿。那麼「三周說法」,什麼叫「三周」,不是三個禮拜,「三周」是講的三次。分三次:前面的「法說周」、「譬喻周」,到這裡「因緣周」。分三次接引上、中、下三種眾生,都同時圓滿成佛,所以叫「三周說法」。所以祖師講「三周說法。咸歸一乘。」都是歸於一乘了義,歸於一實相,都是直指眾生本來就具有如來智慧德相。所以你要知道,這就是「成佛的《法華》」,聽聞之人都知道自己有佛性,都必定能作佛,而且你聽聞這講座,算是功德無量,因為一歷耳根永為道種,功不唐捐。你們有從愛爾蘭來的,有從馬來西亞來的,從各個地方來的,雖然這麼遠來,但絕對是功不唐捐。這是世尊為聽聞《法華經》的人授記,只要你聽了這《法華經》,不管你有沒有聽懂,也許你現在沒聽懂,但是這善根已經種進去了。善根種進去,以後你業障消了,你因緣到了,你就能夠豁然大悟。所以這《法華經》叫「成佛的《法華》」,處處指示眾生的如來智慧德相,處處指示眾生即佛、各各圓滿。《楞嚴經》講「寶覺真心。各各圓滿。」這《法華經》從一開頭到這邊,處處都在指示,沒有絲毫的隱藏,可謂是「和盤托出。暢佛本懷」它不是依著某個時節因緣,它是如來出世的本懷,就是佛的本意,所以叫隨自意而說,佛的本意,他就是希望眾生都能成佛。那要成佛必須開佛知見,如果眾生都不知道自己有佛性,那怎麼能成佛呢,所以無論你是哪裡的人,人有南北之分,佛性沒有南北。無論你是上根,你是中根,你是下根,只要接觸《法華》、接觸大乘經典,那這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已經給你授下去了,你必定會有大成就,這都是經典上講的。所以你不要認為,佛只為學無學人授記,為五百阿羅漢授記。不是的,你要廣義地來看,這也是為我們末世的眾生,聽聞到《法華經》的眾生授無上菩提記,你來聽到了,也就等於世尊為你授記。所以這個你一定要能夠懂,這就是佛法的尊貴、佛法的可貴,可謂是百千萬劫難遭遇。

它裡面舉的譬喻看似簡單,義趣甚深;有人把它當故事講,但是你去看祖師大德講它這裡面的道理,在在處處都是讓我們銷歸自性,而不只是一般的寓言故事,也不是虛假的。看起來是個譬喻,看起來是個故事,但是它是真真實實地幫助眾生,讓眾生能夠從當中去反觀,從當中去回頭,能夠體會到如來所說的一乘了義,能夠明見眾生自己本來面目,這個就是釋迦牟尼佛說法善巧之處。你看了《法華經》你才知道,如來出世的徹底悲心,末後還用這樣一個譬喻的方式,幫助眾生能夠回頭,能夠不向外馳求,所以你能夠聽聞,確實功德無量。




2021年5月17日 星期一

法華經今解 ~受記品第八 之六~悟顯法師 講述

 

(經文)

世尊。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裡。與之而去。



前面講到五百阿羅漢於佛前得授記,歡喜踴躍,懺悔自己得少為足。所以後面這裏舉了一個譬喻,這是我們佛教很有名的一個譬喻,就是:「貧人衣中繫如意珠,不知自有珍寶,而向外尋覓。」就像眾生一樣,他不知道自己就有如來智慧德相,以為造作種種修持,造作種種功行,才能得到佛果。總是向外希求,又或者學外道、學習邪見,這些都是枉做工夫。所以這裡舉了這個「貧人衣中有如意珠」的譬喻,「如意珠」代表的是我們的真如佛性。從開始講《法華經》到現在,一直講到的重點,除了「但說一乘」,實際上還有一個,就是要告訴你「你本來是佛。」所以前面有三車之喻,羊鹿牛都只是權設而已,雖然所接引的表面上有各個根器不同的眾生,但其實每個人都是法王真子,每一個人都有如來智慧德相。三草二木、說大乘、說小乘等等的,其實都在唯談見性、唯談心性。所以,不管用哪一種譬喻,都是要指示眾生「本來是佛」。舍利弗他是利根,大迦葉四大弟子,這是中根人;中根人他之後才領解。這裡代表的是下根,所以他需要佛來授記,講過去的因緣;但是雖然授記,雖然講因緣,它裡面還是有衣中繫如意珠的譬喻,來指示眾生本來是佛。所以說「授記」,實際上就是直指你心中本有佛性,並不只是單純的預言,這一點你們要能夠清楚。


所以一開始我就講了,這一次要講的內容,它裡面所要說到的,就是要直指眾生本來就具有佛性,本來就能成佛。這裡使用貧人衣中繫著無價寶珠這個譬喻,來告訴所有的學佛人,各個都能成就,各個都能作佛。在《法華經》前面就講過:「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所以說是「成佛的《法華》」,這就是直指眾生本來是佛,這就是「授記」它所要告訴我們的。包括後面的多寶如來,包括後面講的釋迦牟尼佛的壽量,包括釋迦牟尼佛分身集會等等的,都是顯示「真如自體、真如自性,沒有其他的用意,就是直指人心」,這個「人心」就是你的佛性。所謂佛性不從心外得就要你反觀而已。


我們直接看到經文裡面說的:「世尊。譬如有人。至親友家」有一個人到他親戚家裡面,「醉酒而臥」他喝醉酒躺在那邊。「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他這個親戚可能是作官的,有事情必須得出去。「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裡。」他親戚將寶珠藏放在他的衣中,「與之而去。

」給他以後他親戚就出門了。


(經文)


其人醉臥。都不覺知。


這個人喝醉了躺在那裡,完全不省人事,也不知道自己衣中有如意珠,這真是醉得很厲害,就像眾生一樣,醉得很厲害。


(經文):

起已遊行。到於他國。為衣食故。勤力求索。甚大艱難。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



這人酒醒了他就離開他親戚家,到其他的國家去。因為要吃飯,要穿衣,於是到處給人家幹活掙錢,所以說「勤力求索」。「甚大艱難」,這生活不容易,受僱於人,給人家打工。「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賺了一點小錢他就很高興了。


(經文):

於後親友會遇見之。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為衣食乃至如是。


之後這人又遇到當初的那個親戚,他的親戚就罵他「咄哉丈夫。」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用,怎麼為了衣食這樣到處辛苦啊。所以眾生就像這貧苦的人一樣,在這世間,我們不要講修行了,你有一點錢過點小日子,你就覺得很安穩了,你根本不會想要修行。所以說「貧窮學道難,富貴學道難。」最怕的是貧窮的人還不知道自己貧窮,而富貴的人他不知道會有無常,這富貴是會失去,這個就是很大的問題。所以為衣食故到處勤力求索,「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賺到了一點錢他就很高興了。修行也是,我之前講過,有些人覺得:我只持五戒這樣就好啦,這樣就圓滿了;五戒做好了他就能圓滿成佛了。實際上若不明心性啊,持五戒也是不能成佛。你看《達摩血脈論》講得很清楚,達摩祖師講:「持戒得生天,成佛須是見性,若不見性,念佛持戒因果等法皆是外道法,不是佛法。」因為世間人他不懂,他覺得:我做好事,我把好事做圓滿了,將人做圓滿了,我就成佛了。那是你以世間人的一個標準來看,你的標準並不是佛教的標準,你應該要用佛教的標準來看:成佛須是見性。連二乘學圓滿,即使證阿羅漢果,都不算成佛。所以就像這裡的窮人一樣,因為醉酒而臥,明明衣中就有無價寶珠,他卻不知道;就像眾生迷失在境界當中,所以即使他醒來了,他懂得要修行了,也是沒有辦法找到自家寶藏,所以到處盲修瞎練。我前面講過,有些人他很樂意修行,很樂意用功,但是沒有善根,所以學成外道或是邪見,可是他還覺得自己學到了無上大法。這個就是因為沒有流通正法,沒有流通大乘,所以你沒有因緣聽聞到正法,你學到不究竟的佛法,甚至是假的佛法。所以要多印多流通大乘經典,要自己去流通,自己去做,你才能夠有因緣遇到大乘,這當中是有因果的。像你們現在能聽到,也是你們過去生有種一點善因,能夠持續聽下去,那就要靠你平常這樣維持,把這個善因相續;所以要處處跟人家結緣,希望大眾都能夠聽聞大乘佛法。這個就是。一般的人他想要修行,他不解如來真實義,不了佛法的宗旨,所以盲修瞎練,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

其實我覺得現在的佛門,我在台灣看到的,有一些出家人也是,我相信大陸也是一樣,因為現在真正講經的人很少,都講一些心靈勵志的話,看似有聽到一些講座,或是在家或是出家人在講,他們覺得有翻開經典,他就覺得那是佛法,實際上也是問題百出。所以說「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他聽到有法師穿著袈裟上台,講了一些五戒十善的東西,內容是孝親尊師等等的,就覺得他學這樣就夠了。這個就是末法的眾生,他不了解大乘,甚至他還覺得大乘太高。你看看這個人,在佛法來看,他的心智是貧窮到了極處,沒有智慧到了極處。大乘佛法講的是心性,人人本有,不假修成,他還覺得太高了;這就叫捨本逐末,捨近求遠,將會越求越遠、越逐越末。就像持戒的人,他不了「光明金剛寶戒」,他只持戒相,到後來他就在戒相上打轉,到後來呢,他就變成邪見,用戒律來要求別人。為什麼?因為他不解心性。我們就講律宗的祖師道宣律師,他當初持戒就是這個樣子,他因為沒有持到根本,他只在戒相上,他做得很好,連天人都來送飯;可是他到處看人家過失,所以自己心不清淨。窺基大師到山上去見他,那一天,天人就沒有辦法來送飯,為什麼?因為窺基大師是大菩薩再來,他隔天還責罵那個天人,他說:「你怎麼昨天沒有來送飯啊?」他說:「我正好要好好教導一下這個窺基法師,你看他放蕩不羈,晚上睡覺我們是右臥如弓,他卻是睡個大字型的......。」結果那個天人才告訴他,說:「道宣律師啊,昨天有大菩薩上山,滿天護法神,我沒有辦法進來啊。」這個就是他只在事相上執持,他不解心性;而窺基大師他是有大成就的人。所以說你捨本逐末將會越逐越末,執戒相者將會給自己跟他人帶來無邊的煩惱。當然不是說戒相不重要,但是如果你變成執著了,那就因藥得病。你要知道這個「戒」,目的是要做什麼的,而不是只有佛當初制戒的因緣,那你只是了解當初的一個因緣,而不知道這個因緣的深義。如果說你只了解當初的因緣,那佛法講「因緣性空」,你這個因緣則不能成立,那你將以什麼作依止呢?所以祖師大德講得好:「佛說一切法。為治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同樣地,佛制一切戒,也是為除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戒;「戒」就是在對治你凡夫的種種妄想、分別、貪取、憎愛。所以我發現現在的,包括一些出家、在家人,他覺得:你看有一個講座,有講一個道理,他覺得那就叫佛法。實際上,你要看那一個人講的內容是不是佛法,你不能只看他有沒有講孝順,或是講世間那些善惡認知的內容;既然是學佛,你要以佛法的標準來看,看他講的是不是佛法,否則你會得少為足。大乘佛法談論的是心性,談論的是真如,講的是了生死出三界,要以這個標準來看,你不能用世間人那一套認知,那是不可以的。就像你看一個道場是不是正法道場,就看他那裡能不能讓眾生了生死,因為學佛是要了生死的。你不能想說:沒關係,他那只是接眾。因為他的用心,根本就不是要接引你了生死的。


所以這裡講「若少有所得。便以為足。」就像這裡的眾生一樣,有講一點世間的東西,他就覺得很滿足了。他學佛,卻不願意深入經藏,他也不想受菩薩戒。他覺得:我持個五戒就很滿足了。學個二乘他就覺得:你看我有在觀照我的身心。他這樣就覺得很滿足了。像這類就是「樂小法者」,愛戀小乘,得少為足;他沒有發菩提心。我們看到人家有這個毛病,我們自己就要轉過來,自己要發大乘心。發大乘心你才不會像一般的學佛人一樣,或是像外道邪見一樣,得少為足。甚至有的人他想學佛,是因為他看到:欸,學佛會有神通。那實際上這都是得少為足。佛教裡面有神通,但佛法不搞神通;它講的「神通」是要依你修行而發,而不是靠一些咒術,靠一些鬼神來附身。有些人修行,念佛念一念,可能他心術不正了,念了佛以後,有些鬼神來附身。你不要看有一些在家人,他說他念佛念了多久,阿彌陀佛來跟他講話,那他是在那裡招搖撞騙,那是因為他心術不正在那裡念佛,鬼神在捉弄他、戲弄他、騙他;讓他以為他自己是佛,有的搞不好還是他的冤親債主。他好像會講幾句經典,或會講一些人世間似是而非的道理。你要是學了大乘佛法,你看了大乘經典,就會有正知正見,你就不會被他迷惑。廣欽老和尚講得對,念佛的人一定有念佛的氣氛,念佛的人他的心行會像佛,不會像鬼啊;更不會去搞神通、鬼神,絕不會搞這些東西,不是只有以前不會搞,而是永遠都不會搞。


念佛的人心正行正。現在有些人心術不正,念佛還有鬼神來捉弄他;是因為他心術不正,心裡沒有佛,他就是口念彌陀心散亂。這一點你要記住,即使他們在講經,他們所謂的講經、講法都是鬼神說法;這就是誑惑大眾。你們要是覺得他這樣子算有成就,那你也是得少為足。所以要深入經藏,才能智慧如海。不要搞神通,佛門最忌諱這個,搞神通搞到後來,你整個人都會變成神經病,不是我騙你,是真的。因為那鬼神附著在你身體裡面,消耗你的精神、消耗你的陽氣,我們中醫講的陽氣,現在人講消耗你的體力,最後你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甚至你全家都受到影響。有的鬼神他不光只是捉弄你,他連你的小孩、你的家親眷屬,他都一起戲弄,搞得你全家雞犬不寧。所以佛門是禁止的,絕不可以搞鬼神。你不要覺得自己有一點神通了,或是有一點感應了,我就會佛法了。《楞嚴經》上講:「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那個都只是暫時而已,不是你真正有什麼修證。所以經上教你「不作聖心。」你不要覺得這是好事,那才是善境界。「若作聖解」如果覺得:「我這樣是有成就,我這樣子是可以的。」那就是妖魔鬼怪來干擾你,所以說「即受群邪」。你們要多看看、多念念《楞嚴經》;沒有的話,那你要念楞嚴神咒,它在末法能保護你。


下面經文是講他被親友喝斥。


(經文):


我昔欲令汝得安樂五欲自恣。於某年日月。以無價寶珠繫汝衣裡。今故現在。而汝不知。勤苦憂惱。以求自活。甚為癡也。


這是他親友喝斥他「何為衣食乃至如是」,他說:我過去就是看到你日子不好過,想要你得安樂五欲自恣,希望你能夠在生活上都能夠安穩,「五欲自恣」的「五欲」是財、色、名、食、睡這五欲。世間人是五欲自恣。用佛法講,在財色名食睡裡面不動心,也是五欲自恣;一個是動心,一個是不動心。世間人他迷在裡面,想要什麼他就希望能夠擁有,這叫世間人的五欲自恣。學佛修道人的五欲自恣是對於這些東西他不動心,他做得了主。


「於某年日月。以無價寶珠。繫汝衣裡」在那一年的那時候,你喝醉酒了,我把一顆無價寶珠放在你的衣服裡面,「今故現在」現在應該還在,可是你毫不知覺,「勤苦憂惱。以求自活。」真是「甚為癡也」,這個「癡」就是愚笨。「甚為癡也」意思是「實在是太笨了」,不知衣中就有無價寶珠,還到處勤苦憂惱,以求自活。這個是他的親友喝斥他。



(經文):

汝今可以此寶貿易所須。常可如意。無所乏短。


他說:你現在可以用這如意珠「貿易所須」因為它是無價的;真的講到如意珠,不只是一顆玻璃珠,它是能夠變現你所要的東西,這才叫如意珠。所以說「海中千寶」:海中有千寶,有幾千種寶藏。「先求如意」,這「如意」它是寶中之寶,因為它能變現一切珍寶。「如意珠」就是你們常常聽到「摩尼珠」;你們在店裡面買的那摩尼珠,那個只是好看,那個不是真正的如意珠。常以此珠譬喻心性,因為心性能變能現,能隨心應量,就像這如意珠一樣。


他說:如今你可以用此如意珠,變現出你想要的,去跟人家買東西,「貿易所須。常可如意」你所要的都有。


下面是「以喻合法」。這裡舉了個譬喻,再把如來要講的、要表達的給搭配起來。


(經文):


佛亦如是。為菩薩時。教化我等。令發一切智心。


佛教化眾生,亦復如是。在還沒成佛以前「教化我等。令發一切智心。」為什麼說「為菩薩時」?因為前面大通智勝如來,十六王子出家,釋迦牟尼佛是其中一位王子,前面包括雲自在如來、阿彌陀如來等等的有十六尊佛,他們還沒成佛以前。在大通智勝如來會下,釋迦牟尼佛教化的這一類眾生,就是現在這一千二百五十五人,他的常隨眾。所以它這裡講為菩薩時教化我等,令我發心求一切智,所以叫「發一切智心」。發心求一切智,發心求作佛。


(經文):


而尋廢忘。不知不覺。


馬上就忘記了。所以《涅槃經》上講:眾生修善如同畫水,什麼叫「如同畫水」?在水上作畫,須臾即退,馬上就消失了;才發一點心,很快就退心了。眾生修善,甚至修行就如同畫水一樣,他「而尋廢忘」,就像前面那喝醉的人一樣,這麼久以來,完全不知不覺,他忘記了當初的發心。其實我們自己也是這個樣子。久遠劫前都曾遇到佛法,但是那個發心,發了以後就忘記了;幸好曾經發心過,所以這一生還能遇得到,也算是有點發心的功德。但是,終究你還是忘了很久,就像這裡喝醉酒的人一樣,不覺不知。


(經文):


既得阿羅漢道。自謂滅度。資生艱難。得少為足。

我們在座與會的應該沒有阿羅漢。這裡講:五百阿羅漢,這些弟子這一生得阿羅漢道,「自謂滅度。」覺得自己已經滅度一切煩惱了。「滅」就是消滅。消滅煩惱得度,就是到了無煩惱之地,所以叫「滅度」。「自謂滅度。資生艱難。得少為足。」就像前面那個窮人一樣,衣中明明有如意珠,可是他不曉得,醒來以後,為了有一口飯吃,還到處給人家工作。這裡講他勤苦修行,證阿羅漢道,就像前面那個人「資生艱難」一樣;然後還「得少為足」不知眾生本來是佛,不知衣中就有無價寶珠,不知道自己原有佛性,到處求作佛、求佛授記、求佛指示,做種種行,行種種法,都不見性。所以說「資生艱難。得少為足。」好像求到了一點東西,就覺得很滿足了,這不叫「知足」,這叫「得少為足」。

有的人他會曲解,他說:我們人要知足,五戒持好了,就能作佛;這個不叫知足,這個叫得少為足。人沒有智慧,所以邪說、亂說。道源長老講過,他是台灣早年有名的講正法的講經法師,非常厲害,你看他的著作,就知道。有一些佛經較深澀,你看不懂的,你可以看道源長老的。他的東西沒有問題,而且他自己本身也念佛,他是預知時至。他的徒弟在傳戒期中跟他告假,他就問他徒弟,說:「現在在傳戒,你怎麼說走就走啊?」他弟子說:「我不是要到別的地方去,我是要去極樂世界!」他說:「好!那你先去,我隨後就來。」所以他傳那個戒,那一個戒期送了兩尊菩薩到極樂世界。一個是他的徒弟,一個是他自己,他有坐脫立亡的工夫。所以,這知見沒有問題,講的又是白話。因為很用功,研究經教,深入經藏,聽說他的近視達三千度,總的來說,就是相當高度的近視,他是非常用功的一位法師,這是講到近代的大德。有些人得少為足,他覺得:我把人做好就可以了,我們知足就夠了,不要再往更高深的去學。你看,這就是錯用,這是我想到的例子,因為有些人會這樣,我有聽過,他說:我們人知足就好了,不必學大乘,不用學那麼深的法,我們佛能念好,人能做好,這樣就可以了,這樣就叫「知足」。你把「知足」定義成這樣子,那就是胡說八道!第一個,你也不「知」,你也不知道「知」要「知」到什麼程度,才算是足了,所以你這叫「得少為足」。「知」要到「正遍知」,那才真正「足」,那「正遍知」就是成佛啊,不是只有人天的五戒十善,這是特意提醒你們的。不然外面有些邪說胡說八道,若你們沒有正知正見,聽人家講一講你就會迷惑顛倒。這些人講起邪見來,你聽起來好像有一番道理,他說:我們只要佛念好。你就會想:嗯,有講要念佛;也有講要把五戒做好。你就想到:「人家也有講持戒,大概就沒錯,我們這樣就滿足、就可以了,不用再學高深的佛法了。」講這話是邪說。這是現在的人沒有慧眼,這要是在古代,他就會被祖師罵;說你是「壞人法身慧命,障人道眼」,祖師是會罵人。所以,一定要發心勤求無上佛道,發無上菩提心,要修學大乘,不要得少為足。

這裡講的「資生艱難。得少為足。」


(經文):


一切智願。猶在不失。今者世尊覺悟我等。作如是言。諸比丘。汝等所得。非究竟滅。


當時候曾經熏習過《法華經》、熏習過大乘,所以一歷耳根,永為道種,才一發心,他將來就有成佛的機會。所以為什麼我說你們要去受菩薩戒,一定要去受戒,你雖然受戒又犯戒、破戒,這都可以懺悔的,都可以懺得掉。你拜《八十八佛》你在佛前,對佛至誠懺悔,那都沒有問題。有人說:「我要找比丘來懺。」佛就是大比丘,全天下沒有哪個比丘比佛還清淨,盡法界虛空界,佛是最清淨的比丘,所以不要著相。你在佛前求懺悔,拜《八十八佛》,佛能滅你的罪,你念佛能消你的業;你可以拜《八十八佛》懺悔或是七佛滅罪真言都可以,十小咒裡面都有,如法地懺悔就可以了。所以你受戒縱然犯戒,猶勝外道種姓,將來生生世世還能得遇大乘佛法,就像他們一樣。他就是過去有接觸,有這樣發過願;所以他都還有因緣接觸到大乘佛法,所以說「一切智願。猶在不失。」《華嚴經》講:「食少金剛。決定不消。」你聽聞大乘佛法,就像有了金剛種子一樣,「金剛」是鐵裡面最堅固的,你把這東西吃下去,這金剛必然不被你這雜穢之身所消化。就像你種了這金剛種子在你的阿賴耶識裡面,它不會隨著你生死流轉而消滅,為什麼?因為心性之法,它是稱性的,這種子在你的阿賴耶識裡面,它不會消滅,不會變異,時節因緣到了它又出現,就像這裡講的一樣,所以說「一切智願。猶在不失。」所以儘量發心去受戒,沒有問題。破戒之人,猶勝外道種姓,破戒比丘,也勝外道種姓;有戒可犯名為菩薩,無戒可犯名為外道。所以去受沒有關係。要發這願去受;你學佛不受菩薩戒等於沒學,你白學了一場,一定要發心受菩薩戒。永明延壽大師講:你聽聞大乘佛法,縱然你這一生沒有成就,來生也是常生人天中受上妙樂,這是永明延壽大師講過的,也都有經典依據;大師是我們佛門裡面首屈一指的高僧大德,講經說法必然有根有據。受菩薩戒來生都是得善報,所以有些人害怕說;我萬一修行沒有成就怎麼辦?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學大乘都沒有問題,你不用想:「我再把儒家拿出來學,做好我就能保人身。」誰說學儒家能保人身的?哪一本經典講的?我就沒看過,你拿來我看看,有的話也是偽經,你不要受騙上當。釋迦牟尼佛從來沒有一部經典講過說學儒家可以保人身,從來沒有,所以不要胡說八道。能不能往生,能不能得人身,在於你臨終的心念,臨終要是你心念不穩的話,你沒有一點工夫的話,那是不行的,而且儒家也不談來生之事。孔子說他不講鬼神,更沒有談到來生。所以儒家也沒有說他來生可以保人身,所以是今人穿鑿附會,他就將儒家用五戒十善帶入,然後再說學儒就等於持五戒、儒家就等於小乘;我看儒家的典籍裡面從來沒有說儒家等於小乘,孔子沒有講。你們有沒有聽過孔子講?說儒家等於佛門的小乘?應該是沒有的。相信《論語》、《孟子》這些儒家重要的典籍你們都看過,儒家沒有說它是等於佛教的小乘,所以明顯地就是今人穿鑿附會。再來,有的說《太上感應篇》是等於小乘,我們看看太上老君他也沒這樣講,《感應篇》也沒這麼說,所以都是穿鑿附會。很多事情你去找尋它的根源,就可以把一些穿鑿附會的言論消掉了。世間人講做學問你要實事求是,你說儒家等於小乘,那你看看儒家有沒有這麼講?說道教或是道家,老子他等於小乘,你看看老子他有沒有這麼講。有人說經咒都是老子講的,你看看老子留下來的著作,有沒有講經咒的?沒有啊。講咒語的?他是沒有這些東西的,所以要辨別清楚。因為現在資訊很多,穿鑿附會的也很多。所以你要是再碰到有人跟你講說儒家就等於小乘,你問他是孔子告訴你的?還是老子說道家等於小乘,你問他是不是老子講的?老子也沒講,孔子也沒講。這兩個人基本上都還「尊師重道」,這四個字他們是懂得,既然尊師重道,他怎麼會不講他的師承呢?所以就是近代的人穿鑿附會,既破壞佛教,也破壞儒家,也破壞道家,這個問題很大。



因為過去曾經發過願,所以一切智願,猶在不失。「今者世尊覺悟我等。作如是言。諸比丘。汝等所得。非究竟滅。」世尊跟二乘的人說法,作如是言:諸比丘,汝等所得,不是真正究竟滅度,所謂「我雖說涅槃。是亦非真滅。」這就是告訴二乘人,你不是真正的滅度。這二乘的涅槃叫「有餘涅槃」,不是真正的無餘涅槃,所以說非是究竟滅。


(經文):


我久令汝等種佛善根。以方便故示涅槃相。而汝謂為實得滅度。



這是佛給這些二乘的人種善根,「以方便故示現涅槃相。」「而汝」「汝」就包含這些阿羅漢。那你們「謂為實得滅度」,以為真正有滅度可得,真有涅槃可得,有阿羅漢可證;這就是你們搞錯了。


(經文):


世尊。我今乃知實是菩薩。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以是因緣。甚大歡喜。得未曾有。



他今天乃知實是菩薩,為什麼呢?因為他發心了,發心了,我們就稱為菩薩。所以你們要是去受戒,都會稱你「新戒菩薩」這是新發心的菩薩,新受戒得戒的菩薩。所以「發大乘心」我們就稱為菩薩,菩薩有很多種。他今天發心了,「乃知實是菩薩」,「得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得受無上正等正覺,必定作佛。「以是因緣甚大歡喜。得未曾有。」非常歡喜。


(經文):


爾時阿若憍陳如等。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我等聞無上。安穩授記聲。

歡喜未曾有。禮無量智佛。

今於世尊前。自悔諸過咎。


這是憍陳如尊者聽聞佛為大眾授記,為五百阿羅漢授記,歡喜未曾有,頂禮世尊。所以說「禮無量智佛」;「無量智」是稱讚釋迦牟尼佛有無量的智慧。「今於世尊前。自悔諸過咎。」在世尊面前懺悔過去「得少為足」的過失。


(經文):


於無量佛寶。得少涅槃分。如無智愚人。便自以為足。


在無量的功德當中所以說「於無量佛寶」。「得少涅槃分」他只得了一個有餘涅槃;就像一個無智愚笨之人「便自以為足」。所以你看到這裏經文你就知道:有人說大乘的人都在批評小乘,實際上不是,是小乘人自己批評自己。真正覺悟的,像憍陳如尊者,還有前面舍利弗尊者、大迦葉尊者他們「自悔諸過咎」,這就是自己在懺悔自己的過失,他們還想要更精進,他們是好學生;不像現在有些學小乘的,還在毀謗大乘,那是中輟生、壞學生。小乘人覺得他自己「如無智愚人。便自以為足。」所以華嚴宗判教,小教就判為「愚法聲聞教」,這也是有經典依據的。


(經文):

譬如貧窮人。往至親友家。其家甚大富。具設諸餚膳。以無價寶珠。繫著內衣裡。默與而捨去。時臥不覺知。是人既已起。遊行詣他國。求衣食自濟。資生甚艱難。得少便為足。更不願好者。不覺內衣裡。有無價寶珠。


這是重說剛才的「衣中繫如意珠」的譬喻,就像一個窮人到他親友家,「其家甚大富」,他這親友非常有錢,「具設諸餚膳」,請他吃飯,還把無價寶珠繫著在他的內衣裡面,希望他不要這麼貧窮。「默與而捨去」;但是吃完飯以後,因為這個人「醉臥」,完全不省人事,所以說「時臥不覺知。」「是人既已起」,這貧窮人酒醒了以後,「遊行詣他國」,到其他的國家,「求衣食自濟。」為了衣食而去工作,想要討一口飯吃,但是也沒有得到很好的工作,「資生甚艱難」;賺一點小錢「得少便為足。更不願好者。」覺得自己這樣就夠了。從當時候一直到現在,不曾覺察內衣裡有無價寶珠,這是形容這貧窮的人。


(經文):


與珠之親友。後見此貧人。苦切責之已。示以所繫珠。貧人見此珠。其心大歡喜。富有諸財物。五欲而自恣。


之後他又碰到那個親戚,親戚看到這個窮人,「苦切責之已。」就苦口婆心責備他,告訴他:你衣中就有如意珠。所以說「示以所繫珠」。「貧人見此珠。其心大歡喜。」這貧人知道自己衣中就有無價寶珠,「富有諸財物。五欲而自恣。」頓時就變成非常地富有,想要什麼都沒問題。


(經文):


我等亦如是。世尊於長夜。常愍見教化。令種無上願。我等無智故。不覺亦不知。得少涅槃分。自足不求餘。


這是他懺悔自己得少為足,說:「我等亦如是」,就像這個貧窮的人一樣。世尊長夜教化我們,從這麼久遠以前就教我們,發無上智願,勤求無上佛道。但是「我等無智故」我們這些五百阿羅漢、千二百阿羅漢都沒有智慧;「不覺亦不知」沒有絲毫的覺悟。「得少涅槃分」得了一點有餘涅槃就覺得很滿足了,不願意勤求無上佛道,所以說「自足不求餘。」


(經文):


今佛覺悟我。言非實滅度。得佛無上慧。爾乃為真滅。我今從佛聞。授記莊嚴事。及轉次受決。身心遍歡喜。


「今佛覺悟我」,他說今天世尊令我等覺悟,說我等所得的「有餘涅槃」不是真正滅度,還要更進一步勤求如來無上智慧,這才是真正滅除煩惱,所以說「爾乃為真滅。」

「我今從佛聞。」得「授記莊嚴事。」他聽佛授記這五百阿羅漢轉次作佛,都號普明如來。一尊佛滅度以後轉次受決,他又會預言下一尊佛,他是什麼時候成佛,壽量多久、教化多久、正法多久,所以叫轉次受決;「轉相授記」就是一尊接著一尊成佛,都號普明如來,所以說「轉次受決。身心遍歡喜。」這是〈五百弟子受記品〉第八。

實際上就是我們要講的,「授記」是為下根的人說,因為下根的人他沒有辦法自覺自悟「眾生心性跟佛完全一樣」。他沒有辦法自覺,所以要求佛來印可,因此講過去的因緣;必須得用這種方便說,告訴他:你這樣知見可以了,將來可以作佛,他必須得到這樣的一個授記,他才會安穩。所以世尊也方便為他們授記。實際上授記就是「直指眾生本來是佛」,更無餘物,而且人人皆能作佛,人人皆能成就無上佛道。所以你們學習這一品,應該要這樣領會,這才叫開佛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