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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25日 星期六

正法久住

前幾天同修私下說:聽 悟顯師父 開示『出家釋疑』的內容

真能感受到師父的慈悲。

可是講這些話雖然都是事實,但這樣不就跟那些道場結惡緣了?

他還說:看其他法師說些世間法,接眾的初機佛法,專在佛學名相上打轉,不叫人改習氣毛病,那樣誰都不得罪,豈不皆大歡喜?

我回答他:『如果是這樣想,那根本也不必講經說法。自己自修,獨善其身即可,釋迦牟尼佛同時期有96種外道,佛只宣說正法,非是存心與外道作對,無所謂結不結惡緣這件事,況且不是為了要錢多或要信眾多,如法而說且心安理得,又何足罣懷!....深談後,他才明白 悟顯法師發願弘揚正法的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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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者言:如果自己宿世福報不夠,對佛法也不了解,想要護持正法,修學正法,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2012年8月20日 星期一

如法與不如法

出家,就是放下世間一切,入三寶門中成為佛子,續佛慧命。

俗家一切事完全放下。

驚聞,周靜芳居士往生日當天,某淨宗學會在為周居士助念時,因自身不察是否有家屬在場同時助念,

就回他們單位向他們的領眾法師說:現場無家屬助念。

其實是他不認識哪幾位是周居士家屬,其住持法師不查明真相就打電話給悟顯法師,

要悟顯法師棄三寶常住事務而不顧,執意要悟顯法師回俗家助念,

甚至威脅要調走現場助念的人,棄往生者於不顧,雖經悟顯法師再三說明真相:另有家屬在場助念,

悟顯法師剛念一段時間,先回常住精舍處理活動事務,兩小時後再過去接著念,

某法師ˊ執意刁難,認為俗家事比三寶事重要,但悟顯法師為盡出家人的本分,堅持不擅離擺爛常住活動,

所以不與理會。

事後,因悟顯法師如法盡責,不順助念單位法師的意思,導致所寄送去的法寶被退件

(之前一切無礙,倉庫空蕩蕩,全都放得下,助念事件過後,即將法寶退件,說:沒空間,放不下)

更可怕的是:向其索取法寶,擺明說:不能給!

聽到這話真是太令人驚訝了!居然為了有人不順其意,而障礙法寶流通。

出家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這些行為會導致什麼樣可怕的果報!

2012年8月3日 星期五

《志公和尚十二时颂》

【梁】志公和尚(宝志禅师) 撰

注:此经出自《大藏经》第51卷



平旦寅。狂机内有道人身。
穷苦已经无量劫。不信常擎如意珍。
若著物,入迷津。但有纤毫即是尘。
不住旧时无相貌。外求知识也非真。

日出卯。用处不须生善巧。
纵使神光照有无。起意便遭魔事挠。
若施功,终不了。日夜被他人我拗。
不用安排只么从。何曾心地生烦恼。

食时辰。无明本是释迦身。
坐卧不知元是道。只么忙忙受苦辛。
认声色,觅疏亲。只是他家染污人。
若拟将心求佛道。问取虚空始出尘。

禺中巳。未了之人教不至。
假使通达祖师言。莫向心头安了义。
只守玄,没文字。认著依前还不是。
暂时自肯不追寻。旷劫不遭魔境使。

日南午。四大身中无价宝。
阳焰空华不肯抛。作意修行转辛苦。
不曾迷,莫求悟。任尔朝阳几回暮。
有相身中无相身。无明路上无生路。

日昳未。心地何曾安了义。
他家文字没亲疏。莫起工夫求的意。
任纵横,绝忌讳。长在人间不居世。
运用不离声色中。历劫何曾暂抛弃。

晡时申。学道先须不厌贫。
有相本来权积聚。无形何用要安真。
作净洁,却劳神。莫认愚痴作近邻。
言下不求无处所。暂时唤作出家人。

日入酉。虚幻声音终不久。
禅悦珍羞尚不餮。谁能更饮无明酒。
没可抛,无物守。荡荡逍遥不曾有。
纵尔多闻达古今。也是痴狂外边走。

黄昏戌。狂子兴功投暗室。
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
拟商量,却啾唧。转使心头黑如漆。
昼夜舒光照有无。痴人唤作波罗蜜。

人定亥。勇猛精进成懈怠。
不起纤毫修学心。无相光中常自在。
超释迦,越祖代。心有微尘还窒阂。
廓然无事顿清闲。他家自有通人爱。

夜半子。心住无生即生死。
生死何曾属有无。用时便用无文字。
祖师言,外边事。识取起时还不是。
作意搜求实没踪。生死魔来任相试。

鸡鸣丑。一颗圆珠明已久。
内外接寻觅总无。境上施为浑大有。
不见头,亦无手。世界坏时渠不朽。
未了之人听一言。只遮如今谁动口。



注:关于志公和尚,详见:《志公禅师传略》

《志公和尚大乘赞十首》

【梁】志公和尚(宝志禅师) 撰

注:此经出自《大藏经》第51卷



大道常在目前。虽在目前难睹。
若欲悟道真体。莫除声色言语。
言语即是大道。不假断除烦恼。
烦恼本来空寂。妄情递相缠绕。
一切如影如响。不知何恶何好。
有心取相为实。定知见性不了。
若欲作业求佛。业是生死大兆。
生死业常随身。黑闇狱中未晓。
悟理本来无异。觉后谁晚谁早。
法界量同太虚。众生智心自小。
但能不起吾我。涅槃法食常饱。

妄身临镜照影。影与妄身不殊。
但欲去影留身。不知身本同虚。
身本与影不异。不得一有一无。
若欲存一舍一。永与真理相疏。
更若爱圣憎凡。生死海里沉浮。
烦恼因心有故。无心烦恼何居。
不劳分别取相。自然得道须臾。
梦时梦中造作。觉时觉境都无。
翻思觉时与梦。颠倒二见不殊。
改迷取觉求利。何异贩卖商徒。
动静两亡常寂。自然契合真如。
若言众生异佛。迢迢与佛常疏。
佛与众生不二。自然究竟无余。

法性本来常寂。荡荡无有边畔。
安心取舍之间。被他二境回换。
敛容入定坐禅。摄境安心觉观。
机关木人修道。何时得达被岸。
诸法本空无著。境似浮云会散。
忽悟本性元空。恰似热病得汗。
无智人前莫说。打尔色身星散。

报尔众生直道。非有即是非无。
非有非无不二。何须对有论虚。
有无妄心立号。一破一个不居。
两名由尔情作。无情即本真如。
若欲存情觅佛。将网山上罗鱼。
徒费功夫无益。几许枉用工夫。
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骑驴觅驴。
一切不憎不爱。这个烦恼须除。
除之则须除身。除身无佛无因。
无佛无因可得。自然无法无人。

大道不由行得。说行权为凡愚。
得理返观于行。始知枉用工夫。
未悟圆通大理。要须言行相扶。
不得执他知解。回光返本全无。
有谁解会此说。教君向己推求。
自见昔时罪过。除却五欲疮疣。
解脱逍遥自在。随方贱卖风流。
谁是发心买者。亦得似我无忧。

内见外见总恶。佛道魔道俱错。
被此二大波旬。便即厌苦求乐。
生死悟本体空。佛魔何处安著。
只由妄情分别。前身后身孤薄。
轮回六道不停。结业不能除却。
所以流浪生死。皆由横生经略。
身本虚无不实。返本是谁斟酌。
有无我自能为。不劳妄心卜度。
众生身同太虚。烦恼何处安著。
但无一切希求。烦恼自然消落。

可笑众生蠢蠢。各执一般异见。
但欲傍鏊求饼。不解返本观面。
面是正邪之本。由人造作百变。
所须任意纵横。不假偏耽爱恋。
无著即是解脱。有求又遭罗罥。
慈心一切平等。真如菩提自现。
若怀彼我二心。对面不见佛面。

世间几许痴人。将道复欲求道。
广寻诸义纷纭。自救己身不了。
专寻他文乱说。自称至理妙好。
徒劳一生虚过。永劫沉沦生老。
浊爱缠心不舍。清净智心自恼。
真如法界丛林。返作荆棘荒草。
但执黄叶为金。不悟弃金求宝。
所以失念狂走。强力装持相好。
口内诵经诵论。心里寻常枯槁。
一朝觉本心空。具足真如不少。

声闻心心断惑。能断之心是贼。
贼贼递相除遣。何时了本语默。
口内诵经千卷。体上问经不识。
不解佛法圆通。徒劳寻行数墨。
头陀阿练苦行。希望后身功德。
希望即是隔圣。大道何由可得。
譬如梦里度河。船师度过河北。
忽觉床上安眠。失却度船轨则。
船师及彼度人。两个本不相识。
众生迷倒羁绊。往来三界疲极。
觉悟生死如梦。一切求心自息。

悟解即是菩提。了本无有阶梯。
堪叹凡夫伛偻。八十不能跋蹄。
徒劳一生虚过。不觉日月迁移。
向上看他师口。恰似失奶孩儿。
道俗峥嵘集聚。终日听他死语。
不观己身无常。心行贪如狼虎。
堪嗟二乘狭劣。要须摧伏六府。
不食酒肉五辛。邪眼看他饮咀。
更有邪行猖狂。修气不食盐醋。
若悟上乘至真。不假分别男女。



注:关于志公和尚,详见:《志公禅师传略》

2012年8月2日 星期四

肉身菩薩~海玉和尚

又名海玉和尚,顺天苑平人(今北京卢沟桥),此僧历游五台峨眉等山,于万历年间来九华山东崖峰结茅,名摘星亭,

用功苦修,隔绝尘世,饥食野果,渴饮山泉,耗用28年时间,以指血调研银珠濡笔恭书《大方广佛华严经》一部,


共八十一卷,天启三年(1623)寿124岁,临终口占一偈:“老叟形骸百有余,幻身枯瘦法身肥。

岸头迹失魔边事,洞口言来格外机。天上星辰高可摘,世间人境运相远。客来问我向何处,腊去春回又见春。

”话音刚落,随即往生,众徒将其形骸置于缸中,天启四年(1624)钦差王大人来九华山摘星亭敬香,

夜见置缸处屡放光霞,异香不散,视为神奇,三年启缸,颜面如生,装金龛供奉并奏闻朝庭,天启六年(1626)明思宗朱由俭尊无暇禅师为“应身菩萨”,现供奉九华山百岁宫。
海玉开始钻研佛经,为教化后人,他用长达28年的时间,抄写了一部《大方广佛华严经》。这部血经和通常的不一亲是用舌血掺和金粉写就的,传说他七天放一次舌血,这样写了再放,放了再写,一张、两张,一册、二岫,终于耗尽28年心血,留下这部八十一册的传世至宝。它字体端庄清秀,大小如一,像刻板印制。据有关资料表明,世间世经很少,用舌血写就的更是罕见。因此,九华山这部血经极为珍贵,专家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海玉在九华山活到124岁才圆寂。创下了僧人寿命最长的记录。明天启三年,海玉临终之时,写好自己生平简历,整理完八十一册血经,放在身旁。
  然后,他拈得一偈:“老叟形骸百有余,幻身枯瘦法身肥。岸头迹失魔边事,洞口言来格外机。天上星晨高可摘,世间人境远相离。客来问我归何处,腊尽春回又见海。”拈完偈便溘然离去。
  三年后,遗体坐化不腐,并托梦给当朝的崇祯皇帝。
  于是,崇祯皇帝派兵部尚书王大人带人前来寻找。九华山方圆百里,树木参天,王大人寻觅了诸多山峰和峻岭,也不见踪影,正打算第二天回京城。夜里,突见东崖之巅和神光岭两处祥光齐放,交相辉映。王大人心想,这深山老林怎么好好地放起光来了呢?觉得奇怪,决定次日前去探个究竟。第二天,他领兵寻找,这才在东崖峰处的石洞里,发现了海玉。
  只见他端坐在洞中,以为是在念佛打坐。呼之不应,近听已没有呼吸,再看身边,放着生平简历和八十一册《大方广佛华严经》血经,这才知道面前端坐的老和尚是北京宛如平县人,已经坐化三年。
  站在海玉坐化的地方向外看去眼前是金地藏肉身盖函的神光岭。
  王尚书似有所悟,这是地藏菩萨二次现身九华,于是欣喜万分,立即策马回京城禀报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听后大喜,于崇祯三年时正式敕封海玉为“应身菩萨”,题额“为善为宝”,赐海玉肉身塔“莲花宝藏”四个字。并拔款给海玉肉身装金,在庙里,海玉肉身与菩萨一样供奉着。
  海玉是中国籍的僧人,九华山上唯一由皇帝谕赐的“菩萨肉身”,海玉肉峰的出现,标志着佛教自东汉传入中国到明朝已经完全中国化。

2012年7月26日 星期四

佛法與世間法~

佛教就像台灣的有機店有叫無毒之家,他們賣的東西沒農藥不傷人體,請問一般商店會覺得有機店是在罵他們嗎?

如有人硬說有項一般產品是這間有機店賣的,有機店出來說明:「那不是我們賣的,只是外表長得像而已」

佛法如同有機產品,即使你們覺得弟子規感應篇好也是你們個人的感覺,

我們不賣一般產品,即使長得相似也不一樣,所以佛門出來說明弟子規儒家感應篇等等不是我們的產品

請問 會不會有賣一般產品的店家來謾罵有機店:明明有賣跟我們長得類似或一樣的東西還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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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藥及添加物如同世間心、輪迴見,不深入了解佛法是不能了解其差異,說明其二者差別,不是在貶或罵謗。

之前有過一些知名的形象健康的公眾人物出來推薦產品,但那產品不是廣告所演出的那樣,因為他本身根本不是使用這產品,只是在推廣,也存好心。
佛門所要給眾生的絕對與世間法不同。一直告訴大家的也是要讓大家不要混淆,
只是讓要買有機產品(要修行出輪迴的)的人知道哪些店才有他們想要的。
真學弟子規感應篇了凡四訓或儒家之學的這些人聽我們講這麼多都還搞不清我們的意思,如透過這比喻你還聽不懂,那你真該去學那些東西了。
因為有不有機(解不解脫)對許多人來說沒差,他們覺得看起來一樣就好,何必花那麼多錢(承受改毛病習氣的痛苦),買一般產品花少錢(不必要求太多)就可以說自己也有在學。
有些店雖掛有機招牌,但還是攙一般產品,因為可招來客人、降低成本、增加營收~這些假有機店,真假混雜,進去買的客人堅持自己是在有機店買的,為了面子還硬說:我吃了很有效,對身體很好,還要跟公佈真相的人對罵打架,真是不知如何形容這些人。
如你們不會學,告訴你們:要善解人家說明真象的用心,不要心裡已經知道,嘴上還軟不下來,這樣學什麼都沒用的。

放下貪瞋癡的根~悟顯法師小座開示

修行要放下罣礙的、執著的,要怎麼放?先從自身的習氣先改,自身的毛病、起心動念上下手,根本就是自己的貪瞋癡,這是最嚴重的。家人是外境,那是枝末。所以根就是這貪瞋癡、這些妄想。貪瞋癡不是三個心,是一個心,這是虛妄的心,眾生不知道它是虛妄的,把它當作是自己的心、自己的想法。現在起了一個念頭,就覺得這念頭是我想的,這就是錯誤的。
所以「我思故我在」這個觀念是不對的,這是凡夫。有所思,就落意識,隨凡情,這是凡夫見解。學佛人不要隨順自己的妄見、不要隨順自己的習氣毛病:偷懶、放逸、懈怠。像大家有家庭、有事情要做,在做事情當中會生起貪瞋癡,要把這些放下,這才叫做把最執著的放下。所以修行要將道理講很清楚,究竟該放下的是什麼。有很多的居士學佛,他說自己什麼都放下了,但是毛病習氣沒有一絲毫的轉變,這不是放下。他說:「我事業也不做了,我家也離開了」,他說這叫放下,搞錯了。
有一天道場來了三位居士,我跟他們說:你們有家庭,該管教你小孩的時候,就要管教,不是說不管教他叫「放下」,我說那叫放任,不叫放下;他不對你不糾正他,叫放縱,跟放下是兩回事。像現在許多當父母的,他是因為他管不住小孩了,所以才說我放下了,所以這是不會修行。要是會修行,你就在你生活當中、工作當中,起心動念處、言語造作時,看自己有沒有清淨,有沒有與佛性相應。平時做事有沒有自私自利,有沒有帶著自己的好惡,即使事相上做得再對,大乘佛法講的是,這念心有沒有起貪瞋癡,這才叫放下自己最罣礙的,眾生跟自己習氣最熟、最好,尤其是當煩惱習氣在起現行,正念會提不起來,如果是一般凡夫自然就隨順妄念、隨順他的貪瞋癡去了,那就叫做輪迴。如果能隨順正念,這叫出離。是出離煩惱、出離妄想,這就叫出家,這叫修道。凡夫不但隨順妄念,還把妄念當作是自己,當作是自己密不可分的親朋好友。如果是這樣,正念要起卻起不來。你會告訴自己應該怎麼做是對的,可是你的煩惱會告訴自己另外那樣做會更好,所以你的貪瞋癡就會帶著你走下去。
所以眾生為什麼會六道輪迴,就是當自己的善念說:我是善。你的貪瞋癡馬上會告訴自己:我是大善!這是廣欽老和尚講的。要是不會修行,可以去看看廣老的開示,就會修行了,他的開示沒什麼高深的佛學,但都是真真實實的功夫,都是講修行人從日常生活待人處事要如何做、如何用心,樣樣從難處做來,做到了,就是真正的修行。
「轉凡心成聖心」的關鍵在於要知道什麼是凡心?什麼是聖心?知道以後還要曉得它們是同一體性,沒有差別,才能夠轉。祖師大德講:「若於轉處不留情」。要轉至無可轉,才能於轉處不留情。想要徹底轉變過來,就要知道這凡心是妄的,而不是「我的」凡心、不是「我的」妄心。從來沒有妄心,只有真心。之所以說是妄心是因為,第一個,對真心不明瞭;第二個,你隨順它造作。所以它就非妄成妄,不有而有。實際上正在虛妄的當下就是真心。就像夢境,正在做夢的時候,全體是心,就像水在起波浪的時候,全波是水,水與波沒有分開來,水的溼性不屬於動也不屬於靜。就像真性不屬動、靜二相,不屬有、無,不屬一、異,不屬能、所,不屬於愛、憎,乃至於不屬於佛法界、不屬於九法界,所謂「具造百界千如,而不可言其有」,要知道這是佛心、這是聖心。在這裡面沒有凡聖的見解,要知道這道理才能轉。很多人都用錯一個詞,「我的凡心、我的妄想」,這就是沒有試著破妄想,還是把妄想當作是自己,所以終究還是會隨順它,這是修行的盲點,總說:「我的妄想」,如果總認為這妄想是自己,那你就永遠轉不過來,因為把虛妄坐實了,不知道它空,不知道它假,所以就轉不過來,即使用很強大的心力去轉,都還轉不過來。佛號再怎麼念,越念煩惱妄想越大,越念它越強,怎樣都轉不過來,念的再熟都沒有用。所以才為什麼念佛的人多,往生的人少、成就的人更少?就是因為不明瞭真心本性,不明瞭真如實際,不明暸妄想是空的。
大家都會感覺很訝異,妄想怎麼會是空的呢?佛不是教我們斷嗎?「修證即不無」,這是真心本性,「染污即不得」,沒辦法染污,因為本自圓成。所以達摩祖師講:「一切諸法皆如幻,本性自空哪用除」。就像你知道自己在夢境中,那還需不需要在夢中做個觀想,想自己現前這個夢境是虛妄的?你很清楚所以不用!這就叫覺悟。可是現前身心世界雖全體是虛妄的,大家卻迷而不覺,總認為它是實有,所以才需要藉由佛所說的經教來作觀。好像有作觀的動作,好像有念佛的行為,有種種破妄顯真的這些動作,但是自己要曉得,這念清淨的真心,不是外來的,不是別求得的,不是自己造作出來的,不是透過修斷煩惱而讓它清淨,是它本來就清淨,修斷煩惱只是除掉自性本無的垢染,修行是這樣修的,這叫從根本修。要是懂了這個道理,其餘所學都是枝葉。翻開所有的經典,無論性宗、無論相宗,都能通達,再多的名相也會覺得很簡單,以前看經教名相,看得坎坷崎嶇不平,如過荊棘,要是真的明瞭心性,再看這些名相、經教,就如履平地,再也沒有高下、再也沒有先後、再也沒有次第,而從此次第、先後、高下都是你度生的機宜,都是幫助眾生的手段。所謂菩薩應以何國土而度眾生,他就顯現什麼樣的國土,應以清淨的國土度眾生,他就顯現清淨的。維摩詰經講:應以淨國而得度,就現清淨的國土。隨所化眾生而現國土。維摩詰經說:汝心不淨,故見此土穢而不淨。其實菩薩顯現染淨,只是為了度眾生。也沒有所謂的清淨跟染濁的問題。
有人說:想求生淨土是自己心不淨,所以看娑婆世界就不淨。一般人看維摩詰經講:本來清淨。但是沒看到後面,佛告訴舍利子,國土現染或現淨只是為了教化眾生方便,都是手段。娑婆世界不關乎清淨與不清淨。所以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是為了度眾生,娑婆的染也是為了度眾生,現染現淨,強烈的對比,只為攝化眾生。所以要知道轉凡心為聖心的關鍵在哪裡才能轉,這樣在生活上觀照,才能觀照得力,這是修行的重點。

止息攀緣心~悟顯法師小座開示

學佛就是要面對自己的問題。很多的學佛人都說:自己的小孩還沒長大難免要罣礙,但是當小孩長大之後,又有別的事情要罣礙。就像還沒有得到一樣東西的時候,心裡面都一直幻想,這樣東西得到後會有多好。等得到以後,就改幻想別的東西,這就是眾生攀緣心不息,所以才會有這種情況。
要做的是將攀緣心給息滅,把這念不實的罣礙心放下來,事相上也都還在照顧小孩,照顧家庭,但是卻會很自在。什麼叫「白衣學佛,不離世法,處世不忘菩提。」「白衣」是指在家居士。「菩提」是覺,覺就不迷、不罣礙,學佛的目標就是要不忘菩提,只要念念覺,時時覺,常常覺,就能不忘菩提,到真覺現前,因為妄想消盡,那就是如來了。如來度一切眾生,而實無眾生可度,雖然幫助一切眾生,但是心無罣礙,就跟幫助自己小孩一樣,就是將心量放大,因一般人心量太小,都只罣礙自己在意的,自己想要。如來也是幫助眾生,只是把罣礙轉化並放大心量,自然就不罣礙。常聽到有這些執著觀念的人講這些話,包括年紀大的也有,連當了媽媽做了奶奶,七老八十了,還在罣礙兒子、罣礙孫子,那些人總覺得責任還沒了,不是責任還沒了,是罣礙還沒放下。每一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煩惱,那要看看自己罣礙什麼,要用佛法把它轉變過來,把罣礙去掉,一旦去掉,生活就很自在,心就不會隨境界轉,就不會隨自己妄想轉,這才是學佛。
很多人也都是丟這個理由給法師,請人家要聽經,反而還告訴法師說:師父,我有家庭你不知道嗎?其實學佛的人幾乎都有家庭。像這類人就是善根鮮少,再講明白點是業障比較重,沒有一念想放下,念念執著,這些人越執著就越苦。不管是有錢或沒有錢,有名或沒有名都在苦,因為有一物罣在心上,這就是認妄想為我,若要把這妄想脫開來,必須要用功,不是嘴上說放就能放得下。因為大家不是上根利智,不像六祖。所以必須像祖師講:以理折情,久久而情習自消。必須透過熏習經教透過念佛,以佛法的道理來修斷情習。
《中庸》裡面講到學有三種,「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困而知之」,生而知之那是上根利智。透過學習才知道是中根。碰到困難才想要明白這是下根。修行當然不出前面這三種,「及其知之,一也」,到最後結果都一樣,就看自己要當那一種。
釋迦牟尼佛告訴大家這娑婆世間很苦,眾苦充滿,甚可怖畏。極樂世界很樂,所以大家是困而知之。祖師大德是中根,比較好一點,有些是生下來就會想學佛,有善根知道要學,這是學而知之。生而知之的是一聞千悟。
想要修行就要:安而行之,利而行之,勉而行之,
大家現在學佛是勉強而行之,勉強自己違背自己的想法看法。當你起世間的念頭,造作世間事時,很自然的起惡心惡念生貪瞋癡,可是現在要叫它息滅卻很勉強。
中根人是利而行之,知道佛法的利益、放下的好處,他才發心要去做。像大家還是不了解佛法的好處,所以放不下。那上根人是安而行之。安而行之就是:知道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心安理得,所以自然安而行之。這三種就看自己要怎麼修,大家都不是生而知之,行也不是安而行之,至少要學而知之,要知道佛法的利益,不要做下根勉而行之,勉強而行之或困而行之,困而行之就像下品下生者,五逆十惡,地獄相現了,這時才要來念佛,業報要現前了才來學佛、才來修行,那太慢了。釋迦牟尼佛講:悔之於後,將何及乎!後悔來不及了,因為業力太強了。很多學佛人都會給自己很多理由,告訴自己現在還要做些什麼,要知道這個理由就是自己的業障,真相就是自己的煩惱、習氣在障礙自己學佛、在障礙自己修行,這些理由要放下,因為這都是妄想。
若問心如何安住,前念已過,後念未至,心要安住在哪兒?有所住,就有所得,這不名心。因為心不屬前念、不屬後念,有前有後,有所住處都是妄想,連念佛都還是打妄想,這個道理要能夠明白。這時候心裡就會生出一個妄念,那心要住哪裡?這就是自己凡情現前,總一定要找一處來安住。就像慧可大師他心不安,在這裡也不安、在那裡也不安、調息也不安,所以乞達摩祖師安心。大師說:你將心拿來。他一想,心念念不住,覓心了不可得。所以是以「無所住」為住,所以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因為大家是修念佛法門,講的就是安住在佛號上,所以一問就會答不出來。
弟子問:這佛號如何安住?
有所住,那就不名心,無所住?若說心無所住,那又沒有作用了。其實心不屬有住,不屬無住,有無俱遣,遣無亦遣,此句方名無戲論法。這是淨宗高深的念佛,從這裡返觀返參,可以明心可以見性。所以淨宗修學分四種:憶、念、觀、參。憶就是念佛,去想佛的形象。念就是一般講的念佛。觀就是觀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就是觀想念佛。參究就像禪宗常參的:念佛的是誰?這就是淨土的,「憶、念、觀、參」四種修學的方式。
在妄想生起處,罣礙生起處,當下就要提起佛號,可是剛開始,習氣強道力弱,習氣一強就被轉,往往沒有辦法馬上提起佛號,但是不要氣餒,還是這樣用功下去,熟悉之後念這佛號就有力,會發現對事情的罣礙開始下降、減少,變得沒有那麼在意了,這就是業障在消,這需要平常就有在用功才行。學佛前後的轉變要看每個人,轉變了多少,只有自己曉得,怕的就是自欺,自己沒有轉變以為自己有轉變,自己騙自己,這就不好了。眾生都是對別人要求嚴格,對自己很放鬆懈怠,這就是一種自欺。所謂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不去要求人家轉變,是要要求自己,慢慢的就會有功夫了。

念佛功夫釋疑~~悟顯法師小座開示

淨宗的持名念佛修學,分事持跟理持。
事持又分成:事相上的持名跟理上的持名。這兩種都可以達到一心不亂。一心不亂也分「事上」跟「理上」。事是事持,理是理體。
那修持是修持,果證是果證,先這樣講會比較清楚。
事持,就是對於實相都不了解,單一昧正信彌陀淨土,這樣來相信釋迦牟尼佛。在事相上持名,念的就是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這樣事持念久了,在一切境界當中都能提得起佛號,不間斷、不隨境界轉,這樣可以斷除見、思惑,而達到事一心;念到可以斷除無明煩惱,就是達到理一心,這是事持。
理持,理上的持念可以涵蓋著「念自佛、念他佛、自他俱念」,就是一樣可以持名念佛,持名可以用理持的方式,但差在對實相明不明瞭。若知道自己跟阿彌陀佛是同一心體,所以念他即是念自這道理,差別在於一個是同體心念,一個是念他佛。
因為知道他(佛)是我自性清淨所顯的相,托他佛的自性,可以說是念他佛。
那念自佛理持就是禪宗通途的修行法門,就是念自性佛。
那自他俱念是知道自己的佛性跟佛沒什麼兩樣,他即是自,自即是他。所以念他,即是念自,念自就是念他,自他不二。
在念佛當中,帶有這理觀在裡面,在蕅益大師的《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中有詳細的說明,裡面都有講到這是理持。
那理持一樣把見思煩惱斷了得的是「事一心不亂」;把塵沙無明斷了得的是「理一心不亂」,都一樣的意思。所以同樣叫做一心不亂。分有事跟理。事,就是在事相上,什麼叫事相上呢?就是他知道蘊中就是諸法無我,他能夠把「我見」給除掉,可是他不知道法就是心,心就是法,他不曉得。他修證的功夫不曉得,沒有辦法證到這一層。
那在實際理解上,又分幾個層次:
一個就是看經典理解,理解上,還有一個是解悟,知道道理但煩惱習氣沒有除掉,我們講是證悟,一個是真正證入的境界。所以他證入的境界是還不知道說心就是法,法就是心,因為他還帶有煩惱習氣在裡面。所以雖然用理持,他還是可以得個事一心和理一心。這是在後面《無量壽經》玄義裡面也會講到,這有一點複雜。
功夫成片,就是時時刻刻佛號都不斷,無論什麼境緣,佛號都不會被它轉,心就安住在佛號上,但還沒把煩惱斷掉,這是事持。功夫成片含在那裡呢?是含攝在事一心不亂。持名念佛可以這樣分事持跟理持。
除了持名念佛,還包括觀想念佛、觀相念佛,都可以分事持、理持。至於「實相念佛」事就是理,理就是事,沒有分所謂的事相上或理上的實相觀,因為事理不二。觀相念佛跟觀想念佛就都有分事、分理。觀相念佛在事觀就是在想那尊佛像,那理觀就是想佛像的本質:心性本自清淨,或是想到這佛像如何而生?佛像是無生,從無生而起作用。所以本自清淨,能現一切淨相、妙相,這是修學者有達到這個層次的境界。像釋迦牟尼佛過去生是大精進菩薩時,拿了一個卷軸佛像念佛,就是藉由看佛像悟得實相然後契入無生的境界。
學習淨宗,不管是講唯心淨土也好,本性彌陀也好,或是具三資糧信、願、行也好,信自也好,信他也好,念自也好,念他也好,都是淨土宗。但是幾乎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業障很重,其實學佛的人要相信自己業障重不難,只要有一點反省的心就做到。但是要大家相信自己本來是佛就不容易!尤其是學淨土的學佛人,每個人入手處,都是覺得自己業障很重才來學淨土,好像這法門是專門給業障重的人修,業障輕的好像不用修!那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就應該不用去了。所以業障重自己知道就好,不用一直掛在心上、嘴邊。要曉得心本來清淨才有成佛的可能,大家本來的樣子是清淨的,現在因為迷失了本性,妄有三途六道。就好像一個人坐在那裡,本來很清醒,忽然打瞌睡,睡著就是起妄、起無明!睡著以後在夢中,夢見有六道輪迴、有三惡道,長劫醒不過來,劫數就是時間很長,或是百劫、或是千劫、或是阿僧祇劫;實際上無論多久,都只是在做夢。就像大家在做夢,也許夢見自己在夢中過了一年、過了兩年、過了十年,但畢竟只有一念而已。
為什麼跟大家講說有業障?是先舉一些粗重的讓大家看到,看到之後才看到根本,原來這個業、這個障礙都只是虛妄的,就像夢中的境界一樣,夢中無論帶什麼業障都是夢,再怎麼清淨也還是夢,你的本性不會隨著夢中的境界而改變!它不屬染、不屬淨,這點要很清楚。
為什麼淨土法門不彰?祖師大德講就是學佛人不懂得剛才這個道理,也是不讀大經之過,這大經就是大乘經典。現在學淨土的人都忽略這一點,所以不能將淨宗弘揚到全世界去。淨土宗裡的大經就是指《無量壽經》。一般佛門的大經就是:《華嚴經》、《法華經》、《楞嚴經》、《圓覺經》、《般若經》、《金剛經》這些大乘經。大乘經典裡面講的都是這些觀念,這是心法。一般接觸到的淨宗學佛人,都講自己業障很重,真沒有辦法,好像只有下根的才需要來修淨土,才能修淨土,或是下根的人修淨土才會有成就?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是下根,下根是根本就不信的,或是難信入的。大家都是中根,中根就是半信半疑,知道有西方極樂世界,可是對這裡還放不下還沒有轉過來,這是中根。中上的根是他對經教有一點瞭解。可是根器會轉變。不要自己去亂套。
一般人都會認為自己是下根,哪一位和尚才是上根。不是那樣的,所謂上根,是一聞千悟的,像六祖,一言能夠頓悟,這是上根;中根的,就是聽了很多,是有一點發心,但是沒契入,這是中根;下根的是聽再多都不相信,或只做表面功夫。所以大家還不算是下根。縱然是下根,也可以透過經教、透過念佛去轉變,把自己的根器往上提升。所以業障重不重跟根器是兩碼事,根器就是悟性,執著的程度重不重,越重的根器就越差,越輕的根器就越好,是這樣分的。業障重是習氣、業習,當然也可以說有一點關係,但是不要硬把它們牽扯得這麼近。如果都能覺察自己的問題,也都願意轉,只是現在道力不足,那不能說是下根的,不能說是不學。如果每一個人都妄自菲薄的話,那淨土宗的第一個信自,就沒有做到。要相信自心是佛,相信自己本來是佛,不要一直打妄想認為自己根器很差,唯有念佛才能成就。念佛是可以成就,可以把根器轉變過來,但是換一個想法,這樣才不會越學越回去!不然學到後來,會覺得反正自己本來就已經很糟糕了,也改不過來。就像一個做壞事的人,惡貫滿盈,他也知道自己做了許多壞事,所以他就不願意再做好事,反正已經是壞人,早就惡貫滿盈了,再多一樣壞事或少一樣壞事並沒有差!
有些人為什麼學淨土,後來會退心?它不是專接下根嗎?怎麼還會退心?接下根是把眾生從下根接上來,不是讓學的人一直保留在執著的境界、貪婪的境界。它是可以幫大家功夫提昇上來,從下根提為中根、再提為上根。祖師大德在註解裡講,凡夫初學心志怯弱,沒有辦法直接契入實相,所以佛菩薩開方便,用淨土法門,用持名的方式,來接引眾生。讓你先把心制在一處,先消粗重的業障,讓你得見佛,讓你有信心。因為釋迦牟尼佛滅度以後,眾生就沒有信心了,真叫心志怯弱的眾生一下諦信自性本來清淨,他絕不敢相信。所以讓你念佛、見佛,用這方式提起你對佛的信心,這才知道如來講的實相是可信的。
有另一種人是狂妄的,他覺得不用修,反正本來是佛,那種是無知狂妄。其實大多數的學佛人都不是這樣,也不是下根!只是因為道力不足放不下。學佛人要是一直認為自己是下根,就像一個惡貫滿盈的人一樣,即使再多些習氣跟少樣習氣沒差,就越轉越劣。所以佛講要相信自己本來是佛,這業習是虛妄的。可是剛開始講還不能相信,必須要念佛,對佛菩薩有信心以後,再慢慢接觸經教了解,去契悟自性。那悟得本性以後,再用念佛的方式,也可以!那不悟本心只念佛也可以,可以帶業往生,因為念佛法門它是三根普被!

上根的,一聞千悟一悟便了,他悟了本性,依此來念佛修行也可以!
中根的人,不悟心能解經,知道在事相上修,這樣念佛修行帶業往生;
下根的,不妨念佛,若沒有辦法念,或連觀想也沒有辦法。那就持名,透過持名的方式,消除重業,把粗浮的心給定下來,使心不要那麼膚淺,先除重業,等看得懂經時再看經、念佛,相輔相成,轉下根為中根,把根器轉上來。
所以不要認為修學淨土是下根人才在修,也不要認為自己是下根人,當然也不可以認為自己是上根人,矯枉過正也不行。有遇過也有聽過認為自己是上根的。他說自己是上根,不學淨土。誰說上根不用學淨土?文殊菩薩、普賢菩薩是上根,也都來學,舍利弗也是上根,目犍連神通第一也是上根,須菩提這些十大弟子,無論是聲聞或是菩薩都是一等一的,都來學淨土。所以不是說上根不用學。

所以心淨國土淨,上根的人能夠一下就了解;中根的人沒有辦法一下子了解,但慢慢的修行可以了解;下根的人不能相信,但是他相信有極樂,慢慢的透過念佛消業障,就會慢慢相信。從那善根最差的,根本就不信的,慢慢給他種善根,引他念佛,開始可以請他幫忙換供水,給他積福慧,讓他接觸,讓他的六根熏到佛菩薩的氣氛,那善根就會慢慢發起來。所以說法寶要流通,流通得越廣越好,見聞皆獲益!為什麼說出家猶勝外道種姓?因為這個身形出去,人家一看就落入佛種,讓那些不學佛的人種了善根,甚至讓一闡提,沒善根的,斷善根的,都能夠帶起他自性的佛種,跟佛結緣,或讚或謗都種下善根。文殊菩薩不是一生下來就這麼聰明,他過去生也曾毀謗大乘。因緣是有位大乘的菩薩在講大乘法,他是修小乘的,他就去到處毀謗,後來死了以後下地獄,但因他聽過這位法師講大乘經,在地獄的苦報受完以後,出來後轉生人道聰明利根,就是因為曾聽過大乘經。這是文殊菩薩自己講的!
所以不要認為自己是下根才來學淨土,淨土不是只接下根的,是三根普被。為什麼三根普被呢?它可以把善根從下根轉成上根,而且有佛力的加持,根器轉得特別快。
大家都知道,淨土宗念佛就好,但特別強調信、願、行;可是大家都偏重在念佛,卻不學經、不看經典,有些也只看淨土五經,說實話淨土五經沒有那麼好懂。沒有《華嚴經》、《法華經》、《楞嚴經》、《圓覺經》給它做註解,是沒有辦法了解,也很難去契入的。像《無量壽經》裡一句:「隨時悟入華嚴三昧」,一般人不了解,這一句話就是《華嚴經》,具足總持百千三昧。要怎麼樣能具足總持百千三昧?多數人不了解為什麼學淨土就能夠得到?這裡面因為需要《華嚴經》,《法華經》給大家做註解,偏偏現在學淨土的人,他覺得自己是下根,來念佛就好,又不看經。搞錯了!不是這樣學的。印光祖師也不是這樣子教的,他教學人要老實念佛是「行門」;「解門」是要讀大乘經典,是要這樣學的。不是只有學天台宗、華嚴宗的人要去讀《華嚴經》或其他經典,其他宗它是有它專門依止的修行方式或依某部經,或他宗祖師立的宗派,所傳的修行方式。而淨土宗是依《無量壽經》這部經傳了這修行方式,但不是說其他經典都不用看,其他的經不看,淨土宗也學不會。但是現在的人去都看了又有問題,所以經不好講就是這樣子,因為他這裡看了一知半解,那裡看了也是一知半解。所以為什麼要提倡說先學一部,不是說看一部就定死在那裡不肯再學了。是先學一部,有基礎、有概念了,等自己對修行念佛有基本的信心後,你再去看其他的經,再來對實相了解,才能夠真看破放下這世間。對實相了解,眾生才能夠從心裡面放下,放得徹底,把自己的貪、瞋、癡、妄想、分別、執著,徹底的放下、除掉,這是看經典的功德。有人說:有些老先生、老太太,雖對實相不了解,也能放下來念佛。那是放下一些粗的、事相上的執著,這些老人家做得到。而有些根器差的根本就不相信,或是看了很多還是不相信,沒有契入卻還以為自己有契入,認為自己有在修。但是透過善緣、同參道友、善知識的提點來修學淨土,透過念佛、拜佛、讀經、聽經、看經、研教,漸漸會轉變,不會永遠在下根,也不是說下根才需要學淨土,這點要很清楚。

末法欲度眾生應如何做

文:《大智度論》說:具縛凡夫,有大悲心,願生惡世,救苦眾生,無有是處。

師:具縛凡夫,是帶著煩惱習氣的眾生,雖然有大悲心,欲生惡世,在這末法五濁惡世,惡浪滔天,毒焰遍地,身為凡夫想要在這裡救苦眾生無有是處。
文:何以故?惡世界,煩惱強。
師:是煩惱強,自己帶著很重的煩惱習氣,連自身都難保,還想要幫誰來學佛?這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文:自無忍力,心隨境轉,聲色所縛,自墮三途,焉能救眾生。
師:未得忍力,不要講忍力,連定力都沒有!忍力是講無生忍。龍樹菩薩是十地的菩薩,所講的忍力。最下品的也是歡喜地,大家要問自己:對於一切法,能不能悟得無生,能不能認可於心。眾生因為煩惱強故沒有定力,心常隨境緣流轉,總被聲色所引誘束縛,這是「自無忍力,…聲色所縛」的意思。
這是龍樹菩薩說實話,一語道破末世眾生的癡心妄想。
如果發心想要利益眾生,要先知道什麼是真實利益眾生,如果心裡有眾生就有煩惱,佛說:「平等真法界,無佛無眾生」。所謂「度一切眾生,而實無眾生得滅度者」,這才是真實利益眾生。要是認為有人可度,那心裡就有法,有法就要起煩惱、生執著、有罣礙,那自己就是一個眾生,怎麼度人?其實連自己都度不了!
所以,雖見一切眾生,而實無眾生可見;雖度一切眾生,而實無一眾生可度。因為眾生本來是佛。
《華嚴經》講:一切法皆如夢。要是認為眾生是染,見諸佛是淨,那自己還在凡夫位,有對待法、有對待心、有能所相,所以不是真實利益。大家聽了《無量壽經》就知道甚麼叫真實利益?就是向眾生介紹淨土法門,勸他念佛,讓他一生成就,這個才是惠予眾生真實之利!
要是自己還有一點能力,能夠為眾生開化顯示真實之際,那麼自己要先住真實慧、勇猛精進,才能幫助眾生住真實慧。所以要是認為還有眾生可度,那這個人心裡就還是凡夫,還有我見、我思、我慢、我愛在裡面,所以《圓覺經》講親近無驕慢,遠離無瞋恚。什麼叫親近?順自己的,聽自己話的,遇到這種人來,自己也不生驕慢心,「驕」是驕傲、自是,以為自己奇貨自居,以為自己是如何特別,這是驕,有些女眾很容易有驕態,這要自我警惕;而當有不順自己意思、不順自己想法、不順自己感受的人、事,自己心裡面不會生煩惱,或生瞋恨,這是《圓覺經》講的遠離無瞋恚。《華嚴經》所謂:「身為正法藏,心為無礙燈,照了諸法空,名曰度眾生」,所以要照諸法空。一切法是眾緣和合而成,所以叫眾生,像我現在手上拿的這些東西,眼睛看的,耳朵聽的眾緣和合而成,乃至於你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是眾緣和合而成。眼要見色,如果沒有眼球,沒有燈光,沒有色(物質)可見,如何見色?這就是因緣。耳朵要聞聲,沒有聲音,沒有所對的境界,只有耳根也不能聞。沒有意識心,聽到了如沒有意識誰來感知?這也是和合而生,也是眾生。所以自己就是一個眾生。鼻子要嗅香、舌要嘗味,都是因緣和合而生,這叫眾生。能不能照了它空?照了它不有?但這空不是斷滅空,而是不有不無,用而不著,這叫度眾生。有人說眾生就是身裡面八萬四千蟲,形象上這樣講可以,但是八萬四千蟲,這是眾生的妄想積聚所托顯出來的因緣和合,那在起用的時候說是假用,其實就是妙有,全然是自性。要是能夠認可剛講的這些道理,這才是超凡入聖這是真度眾生。

自他不二~悟顯法師 小座開示

大家聽了這座經,就會想要持名念阿彌陀佛。

但是要知道淨土法門不是只有念佛而已,很多人不是輕視,就是過於重視。什麼叫輕視?

有的會說:你們只有念佛而已;重視的,就認為自己只要一句佛號就好了,其它的都不用看,也不用學。這個觀念是錯的,廣學多聞跟亂學、亂看不一樣。提倡專修,是讓大家在佛法上專,專於一心當中,不是說經典不能看,經典是佛說的,佛說法叫金口宣說,金就是不變,無論講什麼經,講的都是一心,講的都是正念,所以看了根本不會亂,因為眾生沒有定力所以看了會亂。沒有定力就是他沒有決心要修行! 有些人今天來佛門念佛只是為了求平安,只是為了求富貴;持咒只是為了要身體健康,要事業順利,要名聞利養;自己如願發了財了,得到想要的,可是在過程中又有一點違背良心,希望自己業障消,一切更順心,所以要拜懺。因為有這種人,所以才叫他不要雜學、亂學,而不是說學佛的人只看一部《無量壽經》就好,這觀念是不對的。只看一部《阿彌陀經》,那也是錯誤的。你去看祖師,哪位是只看一本經?沒有人是這樣子的。祖師看的經典就是看實相,雖然修學是依照《阿彌陀經》裡面的方法,但是每一部經祖師都能融通。教人只看一部是矯枉過正了,後來變成只要看別的經就不如法。有位老同修問我:「為何看那麼多經?」他本身念佛念得相當不錯,連睡覺都可以念佛,我跟他緣很好。我問:經典是誰講的?釋迦牟尼佛講的!那佛夾不夾雜?若你要說看《無量壽經》才不夾雜,那釋迦牟尼佛說《無量壽經》,釋迦牟尼佛說《華嚴》、說《法華》、說《楞嚴》…,一整套《乾隆大藏經》;而且中國的藏經只有印度傳來的三分之一,原本的內容還更多。法都是他說的,那釋迦佛有沒有夾雜?所以那同修一想,回答:沒有!所以說:對呀!那既然佛說法不夾雜,為什麼大家看是夾雜?如來講的法就是實相,若看成夾雜那是自己心太亂。 還有就是修學沒有目標,不知道學佛要做什麼?所以多看才會變夾雜,認為廣學多聞是不必要的。《華嚴經》講:「無生之慧從多聞而得」廣學多聞是必要的;四弘誓願中的「法門無量誓願學」;無量的法門所會歸的還是心性,任何一法講的都是真如佛性。當在念佛,就顯於念佛時,自性顯現在念佛上就叫做念佛三昧;顯現在《文殊菩薩般若經》,叫做一行三昧;顯現在《十大願王》叫普賢三昧;這是德用各不一樣。在《圓覺經》中叫如幻三昧;在眾生的身上,在眼叫見;在耳叫聞;在鼻是嗅、在舌是嚐、在身是觸、在意是想,這些種種的作用;在七大,地大叫堅固;在水大叫溼潤;火大是溫度;風大是流動;空大無色;識大能明瞭;根大是六根,能夠見聞覺知。地、水、火、風、空、根、識七大,無一不是如來藏、都是真如佛性。 所以不要分別就只能念佛而已。念佛是一種手段,是方便,但是要明白,手段要能達到目地,如果手段達不到目地,那這就叫「方便非真實」,就只是戲論,所以念佛能達到目地最重要!有人念佛並不會達到目地,續法法師的《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疏鈔》裡面講的念佛人有一百種心態,也就是念佛人相應的一百種果報。貪心念佛、瞋心念佛,貪心念佛是餓鬼道,瞋心念佛是地獄道,癡心念佛是畜牲道;五戒十善心念佛是人天道,高下心念佛是修羅道,空性念佛是羅漢道,這種種的差別有一百種,包含世出世間諸法。所以,一般人認為只要念佛就好,這是不對的,其實要做到心能不迷才是念佛,萬緣放下,心能不著才是念佛,念佛就是為了要不著,著於念佛上不叫念佛,著於境界上那也不是念佛,念佛是為了要幫大家除去著境的心。現在雖不執著境,換著佛,一樣是著,心仍舊沒有空,所以要念到心空佛亦忘,才藥到病除,吃藥只是為了要治病,病好了,還再吃藥就叫因藥得病;所以叫藥到病除,病除了藥也沒有了,藥病俱亡。念佛只是為了這樣,在講座裡面強調要念佛,是幫助大家把散亂的心收攝下來,但是念佛的真實義趣,只是在除妄念,它是方便法,叫勝異方便。因為念佛就是念自性,一切眾生自性跟佛完全無二無別。不是說佛號就是自性,是說這句佛號能幫助眾生從煩惱中見自性,佛號也不是心外法,其實根本沒有心外之法。所以說念佛能見本性是這道理。 所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白雲流水盡是真如」,那佛號當然也是如此,佛號是如來的果德,說它是佛性也不為過,只是大家能不能從當中去證入。從念佛而見性是可以的,要把煩惱習性除掉,還好辦,但明心最重要。修學大乘佛法要先明心,不是先除煩惱。歷代祖師大德都這樣教,可是現代人顛倒了,幾乎不這麼講。像天台宗也只剩下次第三觀,一心三觀沒有人講,禪宗那更不用說,淨土宗就變成只有持名念佛其他的都不要,那也是偏廢,叫執事廢理。把大乘佛法講成權乘、二乘,二乘就是小乘法,甚至講成人天法,都是著在有相上,學修淨土宗要先識心達本,要知道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大家去看看,蕅益大師《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的註解,知道了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然後知道念他佛即是念自佛,他說淨土宗最特別的是「了他即自」,念他即是念自。但是現在的人學淨土不願去懂道理,只要持名念佛,根本不識本心,不懂得本來面目。如此在淨土宗修想要得力,是不會得到的。這種人學了淨土只是為了求死,可是又還沒死,所以他的偷心就不死,因循心不死,懈怠心不死,種種貪、瞋、癡、慢、疑都不死,因為不知道自己心性本來的面貌,要是知道了,你的偷心,你的貪、瞋、癡都會願意放下,這叫願! 第一是要信,真信就會願意放下,就會真正去行!信、願、行是這樣來的。一般的信、願、行只講在事相上,沒有辦法達到骨髓,這樣不會見性,不會明心。要是對於心性,能少分知道自心本來清淨,念佛的時候,知道心本來清淨,從來不隨妄,那就有得煖法。煖法就像是靠近起火的瓦斯爐,會有暖暖的感覺。接下來才有所謂的頂、忍、世第一,這種種的進程,修學漸次深入的境界。所以在《無量壽經》講座提倡念佛,不是叫大家偏到念佛去,是要讓大家知道念佛的重要性,要讓大家曉得念佛可以幫助自己把雜亂的心先收攝回來,這樣講淨土就如法,就無過失了。黃念祖老居士也講,學淨土不是叫大家只《無量壽經》一部就好了,其他都不要念也不要看,黃老說如果真的不認識字,那就沒辦法,如果認識字,能解得幾分是幾分,多多了解,多多去看,看這些大乘法。剛開始,沒有能力涉獵多部經,可以一部一部來,同一部熟了,再一部一部下去。但是不要學成知見,知見就是談柄,不可當作跟人家講話用的談話資料,這點《沙彌律儀》就有講,學佛不要專記名相、專記名言,以資談柄,為展現自己博學多才,這也是我相,智慧不會開。學佛就沒有學到重點,以這種心來學,也許會有巧辯才,但是即使有再大的辯才也沒有辦法了生死,嘴巴再會說也沒有用。

石頭希遷禪師

石頭路滑

問:「如何是涅槃?」
師曰:「誰將生死與汝?」

  石頭希遷禪師是江西青原行思禪師的法嗣,唐武則天久視元年生,廣東肇慶府高縣人,俗姓陳,天生聰穎敏捷。同鄉村民畏怕鬼神,常以殺牛斟酒的方式來祭祠鬼神。希遷為了打破村民愚昧迷信的行為,就常將神祠搗毀,並救出將被村民宰殺的牛隻。

  及至年長,希遷志願出家修行,便投於六祖門下依止。六祖圓寂後,依照六祖的訓誡,尋依其師兄青原行思禪師,終於了悟心性。行思禪師圓寂後,希遷禪師即遊化至衡嶽的南寺,於南寺東邊的石臺上結庵而居,時人稱為「石頭和尚」。

   希遷禪師在南臺二十三年,教化許多弟子。之後,更前往湖南長沙大興禪風,與當時在江西的馬祖道一禪師,各據一方。希遷的禪法機峰簡捷,單刀直入,馬祖禪師稱其禪風為「石頭路滑」。

  有一天,馬祖座下的鄧隱峰禪師來向馬祖辭行,馬祖問他:「你要去那裡?」鄧隱峰答道:「到石頭和尚那裡參學。」馬祖就告誡他:「石頭路滑。」隱峰禪師帶著自信地說:「竿木隨身,逢場作戲。」禪師到了石頭和尚處,就繞著和尚的禪床走了一圈,振了一聲錫杖,然後問和尚:「佛法的宗要是什麼?」石頭便仰天大呼:「蒼天!蒼天!」鄧隱峰不知所然,無言以對,只好回到江西去向馬祖求救。馬祖就教他:「你下次去,等到石頭和尚一開口,你就噓噓兩聲。」鄧隱峰於是又回到湖南石頭處,又問:「佛法的宗要是什麼?」沒想到這回和尚卻噓噓兩聲。鄧隱峰不知如何接口,只有鍛羽而歸。馬祖知道了,便安慰他:「早跟你說過了,『石頭路滑』嘛。」

  希遷禪師門下有藥山惟儼禪師,經數傳後其弟子發展為曹洞一宗;而門下另一弟子天皇道悟一系,則發展成了雲門、法眼兩宗。希遷禪師於唐德宗貞元六年間圓寂,享年九十一歲。
尋思去
六祖將示滅,師問曰:「和尚百年後,希遷未審當依附何人?」
六祖曰:「尋思去!」及六祖順世,遷每於靜處端坐,寂若忘生。
第一座問曰:「沒師已逝,空坐奚為?」
師曰:「我稟遺誡,故尋思爾。」
座曰:「汝有師兄思和尚,今住吉州,汝因緣在彼。師言甚直,汝自迷耳。」師聞語,便禮辭祖龕,直詣靜居參禮。

石頭本不失
祖(青原行思)曰:「子何方來?」
師曰:「曹谿。」
祖曰:「將得甚麼來?」
曰:「未到曹谿亦不失。」
祖曰:「若恁麼,用去曹谿作甚麼?」
曰:「若不到曹谿,爭知不失?」
師又曰:「曹谿大師還識和尚否?」
祖曰:「汝今識吾否?」
曰:「識又爭能識得?」
祖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會佛法人得
門人道悟問:「曹谿意旨誰人得?」
師曰:「會佛法人得。」
曰:「師還得否?」
師曰:「不得。」
曰:「為甚麼不得?」
師曰:「我不會佛法。」

誰縛汝?
僧問:「如何是解脫?」
師曰:「誰縛汝?」
問:「如何是淨土?」
師曰:「誰垢汝?」
問:「如何是涅槃?」
師曰:「誰將生死與汝?」

江西力士
師問新到:「從甚麼處來?」
曰:「江西來。」
師曰:「見馬大師否?」
曰:「見。」
師乃指一橛柴曰:「馬師何似這個?」僧無對。卻回舉似馬祖,
祖曰:「汝見橛柴大小。」
曰:「沒量大。」
祖曰:「汝甚有力。」
僧曰:「何也?」
祖曰:「汝從南嶽負一橛柴來,豈不是有力?」

長空不礙白雲飛
道悟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不得不知。」
悟曰:「向上更有轉處也無?」
師曰:「長空不礙白雲飛。」
問:「如何是禪?」
師曰:「碌磚。」
問:「如何是道?」
師曰:「木頭。」

石頭路滑
鄧隱峰辭馬祖,馬祖曰:「甚麼處去?」
曰:「石頭去。」
馬祖曰:「石頭路滑。」
曰:「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便去。
纔到石頭,即繞禪床一匝,振錫一聲。問:「是何宗旨?」
師曰:「蒼天,蒼天!」峰無語,卻回舉似馬祖。
馬祖曰:「汝更去問,待他有答,汝便噓兩聲。」
峰又去,依前問。師乃噓兩聲。峰又無語,回舉似馬祖。
馬祖曰:「向汝道『石頭路滑。』」

蚊子上鐵牛
藥山惟儼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嘗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
師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子作麼生?」山罔措。
師曰:「子因緣不在此,且往馬大師處去。」山稟命恭禮馬祖,仍伸前問。
馬祖曰:「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有時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子作麼生?」山於言下契悟,便禮拜。
馬祖曰:「你見甚麼道理便禮拜?」
山曰:「某甲在石頭處,如蚊子上鐵牛。」
馬祖曰:「汝既如是,善自護持。」

大顛入門
大顛問:「古人云,道有道無俱是謗。請師除。」
師曰:「一物亦無,除個甚麼?」
師卻問:「併卻咽喉脣吻,道將來?」
顛曰:「無這個。」
師曰:「若恁麼,汝即得入門。」

學人本分事
京兆府尸利禪師,問師:「如何是學人本分事?」
師曰:「汝何從吾覓?」
曰:「不從師覓,如何即得?」
師曰:「汝還曾失麼?」兆乃契會厥旨。

慧朗無佛性
潭州招提寺慧朗禪師,始興曲江人也。
初參馬祖,祖問:「汝來何求?」
曰:「求佛知見。」
祖曰:「佛無知見,知見乃魔耳。汝自何來?」
曰:「南嶽來。」
祖曰:「汝從南嶽來,未識曹谿心要。汝速歸彼,不宜他往。」
朗歸石頭,便問:「如何是佛?」
師曰:「汝無佛性。」
朗曰:「蠢動含靈,又作麼生?」
師曰:「蠢動含靈,卻有佛性。」
曰:「慧朗為甚麼卻無?」
師曰:「為汝不肯承當。」朗於言下信入。
住後,凡學者至,皆曰:「去!去!汝無佛性。」﹝時謂大朗。﹞

草庵歌
吾結草庵無寶貝、飯了從容圖睡快。成時初見茆草新、破後還將茆草蓋。
住庵人、鎮常在。不屬中間與內外。世人住處我不住、世人愛處我不愛。
庵雖小、含法界。方丈老人相體解。上乘菩薩信無疑、中下聞之必生怪。
問此庵、壞不壞。壞與不壞主元在。不居南北與東西、基址堅牢以為最。
青松下、明窗內。玉殿朱樓未為對。衲帔幪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
住此庵、休作解。誰誇鋪席圖人買。迴光返照便歸來、廓達靈根非向背。
遇祖師、親訓誨。結草為庵莫生退。百年拋卻任縱橫、擺手便行且無罪。
千種言、萬般解。只要教君長不昧。欲識庵中不死人、豈離而今這皮袋。

青原行思禪師

聖諦亦不為

師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
六祖曰:「汝曾作甚麼來?」
師曰:「聖諦亦不為。」

  青原行思禪師,唐朝吉州安城 (江西) 人,俗姓劉,幼年出家,生性沉默寡言,與南嶽懷讓、永嘉玄覺、荷澤神會、南陽慧忠等並列為六祖慧能大師座下之五大弟子。

  行思初次見到六祖時,就問六祖:「修行人應該要如何用功,即可不落階級?」六祖反問他:「曾經修過什麼法門?」行思回答:「連佛道都不執著。」六祖反問:「還有階級嗎?」行思即答道:「聖諦都不執著,哪裡還有階級?」由此,行思禪師深受六祖的器重,並擔任六祖大師首座的職務。

  幾年以後,行思禪師遵奉六祖「分化一方,無令斷絕」的訓戒,便前往江西青原山的靜居寺大振禪風,故號「青原行思」,與南嶽懷讓並稱為禪宗二大支系。青原門下弟子雲集,其將法嗣傳于石頭希遷禪師,石頭之後代弟子廣弘禪法,並發展出雲門、曹洞和法眼宗等三大法系。

  行思禪師的禪風,往往直透入底,鞭辟入裡,而又不落痕跡。有一天,一位參學僧問:「請以一句話來涵蓋佛法的大要?」禪師即答:「廬陵的米多少價錢?

  行思禪師與北周神秀禪師、華嚴法藏禪師同時活躍於武則天當政的年代。唐玄宗開元二十八年,以八十歲的高齡,於青原山圓寂。僖宗賜諡為「弘濟禪師」。
不落階級
師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
六祖曰:「汝曾作甚麼來?」
師曰:「聖諦亦不為。」
祖曰:「落何階級?」
師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
祖深器之。

傳法不傳衣
六祖會下學徒雖眾,師居首焉。亦猶二祖不言,少林謂之得髓矣。
一日,祖謂師曰:「從上衣法雙行,師資遞授,衣以表信,法乃印心。吾今得人,何患不信?吾受衣以來,遭此多難。況乎後代,爭競必多。衣即留鎮山門,汝當分化一方,無令斷絕。」
師既得法,歸住青原。]

石頭本不失
師曰:「子何方來?」
希遷曰:「曹谿。」
師曰:「將得甚麼來?」
曰:「未到曹谿亦不失。」
師曰:「若恁麼,用去曹谿作甚麼?」
曰:「若不到曹谿,爭知不失?」
遷又曰:「曹谿大師還識和尚否?」
師曰:「汝今識吾否?」
曰:「識又爭能識得?」
師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不離曹谿
希遷又問:「和尚自離曹谿,甚麼時至此間?」
師曰:「我卻知汝早晚離曹谿。」
曰:「希遷不從曹谿來。」
師曰:「我亦知汝去處也。」
曰:「和尚幸是大人,莫造次。」
他日,師復問遷:「汝甚麼處來?」
曰:「曹谿。」
師乃舉拂子曰:「曹谿還有這個麼?」
曰:「非但曹谿,西天亦無。」
師曰:「子莫曾到西天否?」
曰:「若到即有也。」
師曰:「未在,更道。」
曰:「和尚也須道取一半,莫全靠學人。」
師曰:「不辭向汝道,恐已後無人承當。」

石頭送信
師令希遷持書與南嶽讓和尚曰:「汝達書了,速回。吾有個【金出】斧子,與汝住山。」
遷至彼,未呈書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
嶽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
遷曰:「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嶽便休。遷便回。
師問:「子返何速?書信達否?」
遷曰:「書亦不通,信亦不達。去日蒙和尚許個【金出】斧子,祇今便請。」
師垂一足,遷便禮拜,尋辭往南嶽。〔【金出】,ㄊㄨˊ,鈍也〕

猶帶瓦礫
荷澤神會來參,師問:「甚處來?」
曰:「曹谿。」
師曰:「曹谿意旨如何?」會振身而立。
師曰:「猶帶瓦礫在。」
曰:「和尚此間莫有真金與人麼?」
師曰:「設有,汝向甚麼處著?」
﹝玄沙云:「果然。」雲居錫云:「祇如玄沙道,果然是真金?是瓦礫?」﹞

廬陵米價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曰:「廬陵米作麼價?」


宋高僧傳卷九
祖堂集卷三
景德傳燈錄卷五
建中靖國續燈錄卷一
青原山志略卷二
五燈會元卷五

南陽慧忠禪師

萬法本閑而人自鬧

師問講金剛經僧:「最初兩字是甚麼?」
曰:「如是。」
師曰:「是甚麼?」

  南陽慧忠國師,浙江諸暨人,俗姓冉,從小就學習佛法,長大後更研習戒律,對於經論也十分融通。聽聞六祖慧能大師的名聲後,心生渴仰,於是翻山越嶺前往曹溪拜謁,並獲得六祖的心印。

  離開六祖後,慧忠禪師便至南陽白崖山黨子谷(白草谷),靜坐專修定慧,四十幾年足不出山。道譽名揚,從四方慕名而來參訪求道的學人超過百千以上。此外,禪師聲名顯赫,故受到玄宗、肅宗、代宗三朝的禮遇,並請赴京城去弘揚佛法,三朝均拜慧忠禪師為國師。

  肅宗時,西天大耳三藏來到京城,自稱得到他心通,肅宗於是請慧宗國師勘驗其真假。大耳三藏見到國師便即禮拜,國師於是問大耳三藏:「你有他心通嗎?」三藏客氣地承認。國師接著問:「那你說說看,我現在心在那裡?」三藏答:「和尚是一國之師,為什麼跑到西川去看划船比賽呢?」「那現在呢?」「和尚是一國之師,怎麼跑到天津橋上去看耍猴戲?」國師又再問一次:「現在呢?」大耳三藏觀了許久,卻不知道國師去了那裡。國師於是大喝一聲:「這野狐精,他心通有什麼用!」三藏無言以對。

  雖然受到歷朝皇上的禮遇,慧忠禪師仍不改天性淡泊,自樂天真的性情,最後仍回到南陽,於大曆十年在黨子谷示寂,諡號「大證禪師」,世稱「南陽慧忠」或「南陽國師」。與行思、懷讓、神會、玄覺等四人並稱六祖門下五大宗匠,並與神會大師於北方共同弘揚六祖慧能大師的禪風。

生緣
師自幼不語,亦從未過門前橋。至年十六,見一禪僧,便過橋禮拜寒喧,左右家舍皆訝異。聞六祖之名,輒離家往參。
初見六祖,祖便問:「什麼處來?」
對曰:「只近。」
祖曰:「生緣那裏?」
曰:「自得五陰後,忘卻也。」
師後得心印,住南陽四十年,足不出山。
〔祖堂集卷三〕

大耳三藏
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肅宗命國師試驗。三藏纔見師便禮拜,立于右邊。
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那?」
對曰:「不敢!」
師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
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
良久,再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
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猢猻?」
師良久,復問:「汝道老僧只今在甚麼處?」
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
藏無對。
[
1. 僧問仰山曰:「大耳三藏第三度為甚麼不見國師?」
 山曰:「前兩度是涉境心,後入自受用三昧,所以不見。」

2. 又有僧問玄沙。沙曰:「汝道前兩度還見麼?」

3. 僧問趙州:「大耳三藏第三度不見國師,未審國師在甚麼處?」
 州云:「在三藏鼻孔上。」

4. 僧後問玄沙:「既在鼻孔上,為甚麼不見?」
 沙云:「只為太近。」]

國師三喚
一日喚侍者,者應諾。如是三召三應。
師曰:「將謂吾孤負汝,卻是汝孤負吾?」
[
1. 僧問法眼:「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
 眼云:「且去,別時來。」

2. 僧問趙州:「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
 趙州云:「如人暗裡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彰。」

3. 無門曰:國師三喚,舌頭墮地;侍者三應,和光吐出。國師年老心孤,按牛頭喫草;侍者未肯承當,美食不中飽人餐。]

如是
有僧到參禮,師問:「蘊何事業?」
曰:「講金剛經。」
師曰:「最初兩字是甚麼?」
曰:「如是。」
師曰:「是甚麼?」
僧無對。

無心成佛
常州僧靈覺問曰:「發心出家,本擬求佛,未審如何用心即得?」
師曰:「無心可用,即得成佛。」
曰:「無心可用,阿誰成佛?」
師曰:「無心自成佛,成佛亦無心。」

虎狼不害
曰:「山中逢見虎狼,如何用心?」
師曰:「見如不見,來如不來,彼即無心,惡獸不能加害。」

毗盧頂上行
肅宗問:「師在曹谿得何法?」
師曰:「陛下還見空中一片雲麼?」
帝曰:「見。」
師曰:「釘釘著,懸掛著?」
帝又問:「如何是十身調御?」
師乃起立曰:「會麼?」
帝曰:「不會。」
師曰:「與老僧過淨瓶來。」
帝又曰:「如何是無諍三昧?」
師曰:「檀越蹋毗盧頂上行。」
帝曰:「此意如何?」
師曰:「莫認自己清淨法身。」
帝又問,師都不視之。曰:「朕是大唐天子,師何以殊不顧視?」
師曰:「還見虛空麼?」
帝曰:「見。」
師曰:「他還眨目視陛下否?」

當處解脫
有人問:「如何是解脫?」
師曰:「諸法不相到,當處解脫。」
曰:「恁麼即斷去也。」
師曰:「向汝道諸法不相到,斷甚麼!」

立義竟
師與紫璘供奉論議。
師陞座,奉曰:「請師立義,某甲破。」
師曰:「立義竟。」
奉曰:「是甚麼義?」
師曰:「果然不見,非公境界。」便下座。
一日,師問紫璘供奉:「佛是甚麼義?」
曰:「是覺義。」
師曰:「佛曾迷否?」
曰:「不曾迷。」
師曰:「用覺作麼?」奉無對。
奉問「如何是實相?」
師曰:「把將虛底來。」
曰:「虛底不可得。」
師曰:「虛底尚不可得,問實相作麼?」

野干鳴,師子吼
上堂:「禪宗學者,應遵佛語。一乘了義,契自心源。不了義者,互不相許,如師子身中蟲。夫為人師,若涉名利,別開異端,則自他何益?如世大匠,斤斧不傷其手。香象所負,非驢能堪。」
僧問:「若為得成佛去?」
師曰:「佛與眾生,一時放卻,當處解脫。」
曰:「作麼生得相應去?」
師曰:「善惡不思,自見佛性。」
曰:「若為得證法身?」
師曰:「越毗盧之境界。」
曰:「清淨法身作麼生得?」
師曰:「不著佛求耳。」
曰:「阿那個是佛?」
師曰:「即心是佛。」
曰:「心有煩惱否?」
師曰:「煩惱性自離。」
曰:「豈不斷邪?」
師曰:「斷煩惱者,即名二乘。煩惱不生,名大涅槃。」
曰:「坐禪看靜,此復若為?」
師曰:「不垢不淨,寧用起心而看淨相?」
問:「禪師見十方虛空,是法身否?」
師曰:「以想心取之,是顛倒見。」
問:「即心是佛,可更修萬行否?」
師曰:「諸聖皆具二嚴,豈撥無因果邪?」
又曰:「我今答汝,窮劫不盡。言多去道遠矣。所以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干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

萬法本閑人自鬧
上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泊,出沒太虛之中。萬法本閑而人自鬧。」

無縫塔
師以化緣將畢,涅槃時至,乃辭代宗。
代宗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記?」
師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
帝曰:「就師請取塔樣。」
師良久,曰:「會麼?」
帝曰:「不會。」
師曰:「貧道去後,有侍者應真卻知此事。乞詔問之。」

大曆十年十二月十九日,右脅長往,塔于黨子谷,謚大證禪師。代宗後詔應真問前語。真良久,曰:「聖上會麼?」
帝曰:「不會。」
真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

宋高僧傳卷九
景德傳燈錄卷五
傳法正宗記卷七
禪宗正脈卷二
指月錄卷六
無門關
祖堂集卷三

黃龍派初祖──黃龍慧南禪師

出家參學

黃龍派初祖──黃龍慧南大師,是宋代信州玉山(江西)人氏,俗姓章,從小個性就很沉靜,如同大人一般,從不沾葷食,也不與一般孩童一樣喜歡玩鬧嬉戲。十一歲時跟隨懷玉定水院智鑾法師出家。曾在與智鑾禪師出外化緣的路途中,經過村莊的廟會,因見村人殺生祭祀,慈悲心起,而私下搗毀祠廟裡的供品並放走將被宰殺的牛。十九歲時受具足戒,並於二十三歲開始遊學參方。

大師曾經參廬山歸宗寺自寶禪師(雲門派),在其門下住了半年多。自寶禪師在堂上說法時,慧南禪師身斜靠著牆,自寶禪師多看了他幾眼,從此慧南禪師對自己行住坐臥的細行都很注意,坐必結跏趺,行必直視前方,深具大將之風。後來禪師又到棲賢寺參澄諟禪師(法眼宗),澄諟禪師在日常生活中的一切行為舉止都不違法度,把禪的最高原則融會在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慧南禪師在這裡參學三年後,又再參三角山懷澄禪師,並隨懷澄禪師移居到泐潭,且受到懷澄禪師分座說法的禮遇。

在這裡,他遇到了南昌文悅禪師,文悅禪師認為慧南禪師將來一定可以成為佛門的龍象,於是利用機會提點他,要他去參臨濟宗的第六代正宗傳人石霜楚圓禪師(又稱慈明禪師),於佛法的體悟必定大有助益。

路途中,禪師遇到由石霜山來的僧人,因為不能領略楚圓的宗風,說到楚圓常常輕慢前來參學的學人,引起了禪師的疑心,所以就在半途改道,前往南嶽福嚴寺。在福嚴任書記一職,過了半年,本想離開福嚴再度參方,正巧楚圓禪師要來接任福嚴寺住持,便決定留下來,看看石霜楚圓禪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悟道因緣

楚圓到了福嚴寺,每次上堂說法,總是說沒兩句就開始罵人,對許多大叢林的長老都有鄙薄之意,連懷澄禪師的開示,也都被他當作邪解,嚴加訶斥。慧南禪師對此感到氣憤不平,但回想文悅禪師的話,想到心中的疑惑要自己來解開,因此決定直接向楚圓禪師請法。

楚圓原以為慧南的聲名遠播,必定於佛法有所領悟,因此問了慧南一個雲門宗的公案──「洞山守初在參雲門文偃禪師時,雲門禪師要打他三頓棒,這三頓棒是該打?還是不該打?」慧南禪師曾經參過這段公案,因此毫不遲疑地回答:「該打」。楚圓禪師聽了他的話,神情嚴肅地說:「聽了說打三頓棒,就是挨棒。那麼你從早到晚,聽蟲鳴鳥叫、鐘鼓木魚打板之聲,也應該要挨棒,那麼你挨棒要挨到何時呢?」慧南禪師瞠目結舌,回答不出來。楚圓禪師說:「我一開始以為當不了你的老師,現在看來,當之無愧。還不拜下。」慧南聞言趕緊頂禮拜下。楚圓禪師又講了一段公案:「趙州禪師說他勘破了五台山的婆子,趙州到底從什麼地方勘破她了呢?」慧南被問得啞口無言,汗如雨下,無法回答而退出方丈室。

隔天,慧南進入方丈室請求開示,又被痛罵一頓,慧南慚愧地說:「就是因為疑團無法解開,所以再來請求和尚開示。罵人難道是和尚慈悲接引的方式嗎?」楚圓笑著回答他:「這就是罵嗎?」慧南當下有所契悟,大聲說道:「泐潭真的是以死語在接引學人。」並作出一首偈子呈上──「傑出叢林是趙州,老婆勘處沒來由;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以路為讎。」楚圓禪師看了後,以手指著「沒」字並看著慧南,慧南更改成「有」字,心中更加地佩服楚圓禪師,又住了一個多月之後才離開,這一年慧南禪師三十五歲。

歷經磨難

後來,禪師到了同安崇勝禪院接任住持(一○四四年),並於第一次陞座開堂說法時,宣佈自己師承於湖南楚圓禪師,從此,泐潭懷澄禪師及其徒眾,與慧南之間的關係就此斷絕了。在同安兩年之後,禪師又被請至廬山歸宗寺擔任住持(一○四六年)。

在歸宗寺住持時,遭遇了火難,禪師因此被關進縣衙,官吏們百般編排罪名,欲將他治罪。禪師深怕連累其他人,一一承認,不作任何辯解,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禪師被關押在獄中兩個月,六十天都沒有進食。出獄後,他終生對於在獄中所遭受到的磨難,隻字未提。八年後,又移往宜豐黃檗山(一○五四年),最後幾年住持於江西修水義寧黃龍山。

開演法義

慧南禪師接引學人的手法,不用死板的言語,也不像臨濟宗的末流濫用棒喝,而是充分醞釀疑情,將學人的思維推上絕路,再伺機推一掌,使其大疑大悟。曾有人問禪師這麼做的用意,禪師回答:「父嚴則子孝。今日之訓,後日之範也。譬諸地爾,隆者下之,窪者平之。彼將登于千仞之上,吾亦與之俱;困而極于九淵之下,吾亦與之俱。伎之窮,則妄盡而自釋也。」

每當有學人請法時,禪師總是先問:「我手何似佛手?」接著再問:「我腳何似驢腳?」最後再問:「人人都有生緣,你的生緣在哪裡?」以此三語來試探學人,挑起學人最深沉的疑情,疑之至極,令其困極而通,觸機開悟。這就是著名的「黃龍三關」。禪師說,如此檢驗學人,「已過關者掉臂逕自而去,安知有關捩;從捩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

禪師嘗自言:「黃龍出世,時當末運,擊將頹之法鼓,整已墜之玄綱。」禪師開創的這一派別,被稱為黃龍派,與同門師兄楊岐方會開創的楊岐派,和臨濟、溈仰、曹洞、雲門、法眼,合稱為禪門的「五家七宗」。

端坐示寂

黃龍慧南禪師法席昌盛,媲美馬祖、百丈及大智禪師。黃龍禪師在熙寧二年三月十六日上堂辭眾說道:「山僧才輕德薄,如何能夠作為人師?由於不迷昧本心,不欺誑諸聖,而能解脫生死,得到自在。所以大覺世尊在燃燈佛那裡,沒有得到一法;六祖半夜在黃梅那兒,又傳到了什麼?」接著說偈:「得不得傳不傳,歸根得旨復何言;憶得首山曾漏泄,新婦騎驢阿家牽。」十七日,於寢室內結跏趺坐,在大眾環擁之下圓寂,世壽六十八歲,戒臘五十年。大觀四年春天,皇帝敕諡「普覺」。

禪師圓寂後,弟子建塔於黃龍,世稱黃龍慧南。門下得法弟子八十三人,以晦堂祖心(又稱黃龍晦堂)、寶峰克文、東林常聰最為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