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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19日 星期四

禪源諸詮集~1~宗密大師

重刻禪源詮序 
  禪源詮者。唐圭峯禪師之所作也。

佛之道廣周法界。而細入微塵。非有非空。無
內無外。

後之學禪者。志窮實相。以言語為苛纖。設教者。務覈真詮。以空寂為誕肆。離為異門。莫明統一。豈佛之道本然哉。

於是以教三種證禪三宗。
謂依性說相。即息妄修心。破相顯性。即泯絕無寄。顯示真心。即直明心性。

漢殊流而同歸智海。酸醎異調而共臻禪味。

至於空宗性宗之別。頓修漸修之殊。

莫不會其指歸開示正覺。

然又慮末學之易惑而難悟也。則又旁行為圖

朱墨以志之。

自頓覺至成佛。十重為淨。
自不覺至受報。十重為染。

淨染之源由於聖凡。心法悉具真妄。是名藏識。

不覺則迷真逐妄。歷劫輪迴。

頓覺則捨妄歸真。隨順解脫。

雖然。學者要知。真如闡教如標月指。

若復見月。了知所標。畢竟非月。

則詮圖兩忘。愚智通為般若。垢淨俱證菩提。

南岳天台。南侁北秀。與達磨東來。宗旨無有差別。尚何禪與教之分哉。

唐大中時。裴相國休為之敘。復手書是圖。付金州延昌寺。後傳唯勁師。再傳玄契師。而圖行閩湘吳越間。

國朝至元十二年。世祖御廣寒殿。願問禪教要義。帝師及諸耆德。以禪源詮對。上意悅。

板行於世。後二十有九年為大德癸卯。

嗣法雪堂仁禪師。奉旨之五臺。回途過大同。
得金時潛菴覺公禪師所書圖。益加考訂。
錦粹以傳諸遠。俾圭峯禪師研真顯正。化導
群迷之意。永久不墜。其為利益何可稱量。文原與師為方外交。乃隨喜讚歎為之次序
其說書諸編首。是歲閏月朔。

應奉 翰林文字將仕佐郎同知制誥 
兼 國史院編修官巴西鄧文原書 

重刻禪源詮序 
  雪堂禪師。智識雄邁行解圓通。
喜修為。樂施與。一日謂余曰。
愚甞患世之學佛者。不究如來設教之因。妄執空有競分大小。曰頓曰漸曰禪曰律。訾訾紛紛千數百年。如護父足使具受病。雖遇一二同志有以啟之。恨不能家喻而戶曉也。

幸得圭峯所述禪源詮。其文博雅。其旨切當。悉敘前所患者。道其所以然。
且作圖示心一真實諦 含三大義
無明緣染諸相妄起。依修斷法。獲證入理。
提綱舉要如指諸掌。

昔至元十二年春正月。世祖皇帝萬機之暇。
御瓊華島延請帝師。太保文貞劉公亦在焉。
乃召在京耆宿。問諸禪教乖互之義。先師西菴贇公等八人。因以圭峯禪源詮文為對。允愜宸衷。

當時先師囑其弟雙泉泰公為之記。仍命雪堂鏤板流行。愚以參問諸方。未暇及此。向於雲中普恩、興國二寺各獲一本。後在京。萬壽方丈復得遼朝崇天皇太后清寧八年印造頒行天下
定本。與文士校正擬欲刻梓以傳永久。請敘一言庸伸先師遺志。

余聞之喜曰。今子之心即圭峯師憂世之心也。然 不有斯文。無以解其惑。不壽其傳。無以利其眾。學者覩之而情不遣。解不生。亦何益矣。
古人所謂四難者。今三難不具其一。則在諸方參學者儻能不負二師弘法利人之念。盡心披玩。情遣解生。如王良總六轡馳通衢。阿師駕般若航登彼岸。豈有不達者哉。

翰林待制朝列大夫同修國史賈汝舟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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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源諸詮集都序敘 
唐 綿州刺史 裴休 述 
圭峯禪師 集禪源諸詮為禪藏而都序之。

河東裴休曰。
未曾有也。自如來現世隨機立教。菩薩間生據病指藥。故一代時教。開深淺之三門。
一真淨心。演性相之別法。 
馬龍二士。皆弘調御之說。而空性異宗。
能秀二師。俱傳達磨之心。而頓漸殊稟。
荷澤直指知見。江西一切皆真。
天台專依三觀。
牛頭無有一法。
其他空有相破。真妄相收。反奪順取。密指顯說。故天竺中夏其宗實繁。

良以病有千源藥生多品。投機隨器不得一同。雖俱為證悟之門。盡是正真之道。而諸宗門下通少局多。故數十年來師法益壞。以承稟為戶牖。各自開張。以經論為干戈。互相攻擊。情隨函矢而遷變。

(孟子曰。矢人豈不仁於函人哉。函人唯恐傷人。矢人唯恐不傷人。蓋所習之術然也。今學者但隨宗徒彼 此相非耳。函字。唐韻。從金函者。鎧甲也。周禮。函人為甲。即造甲之人。古字多單為之。故孟子亦單作)

法逐 人我 以高低。是非 紛拏莫能辨析。
則向者世尊菩薩諸方教宗。適足以起諍。
後人增煩惱病。何利益之有哉。

圭峯大師久而歎曰。吾丁此時不可以默矣
(仲尼刪 詩書正禮樂。皆不得已而為之。故述而不作。乃聖人貴道不貴跡。意道吾久修當宗佛法。今忽和會 諸宗。豈欲立跡哉。不得已也。丁當也。正當須和會之時也)
於是以如來三種教義。印禪宗三種法門。融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振綱領而舉者皆順
(荀子云。如振裘領 。屈五指而頓之。順者不可勝數也)
據會要而來者同趨
(趨字平聲呼之。周易略例云。據會要以觀 方來。則六合輻輳。未足多也。都序據圓教以印諸宗。雖百家亦無所不統也)
尚恐學者之難明也 

又復直示宗源之本末。真妄之和合。空性之隱顯。法義之差殊。頓漸之異同。遮表之迴互。權實之深淺。通局之是非
(此下歎敘述顯。明而丁寧。欲人悟也)
莫不提耳而告之
 (毛詩云。匪面命之言提其耳。當時疾彼人不修德荒亂。言我不對面向汝說。又提耳起耳。就耳邊告 汝。汝終不改也。意說丁寧之甚)

指掌而示之
(論語云。知其說者之於天下也。其如視諸斯乎指其掌 。言夫子語了指自手掌示弟子。言見此事分明。如掌中之物易了)
嚬呻以吼之。愛軟以誘之
(此下 歎慈悲憂念。如養赤子也)。
乳而藥之。憂佛種之夭傷也
(無少善根而作闡提。是夭傷也)。
腹而擁之
(毛詩云。腹我顧我。言慈母念幼子。腹中抱我。暫起去又回頭顧我念惜之深也)。
念水火 之漂焚也
(欲是水火)
挈而導之懼邪小之迷陷也
(既有善根。又離五欲。復恐不入於大乘也)
揮而散之。悲鬪爭之牢固也。大明不能破長夜之昏。慈母不能保身後之子
(此下歎悲智與佛同也。佛日雖盛。得吾師然後回光曲照。佛慈悲雖普。得吾師然後弘益彌多)

若吾師者。捧佛日而委曲回照。疑曀盡除。
順佛心而橫亘大悲。窮劫蒙益。則世尊為闡教之主。吾師為會教之人。本末相扶。遠近相照。可謂畢一代時教之能事矣
(自世尊演教至今日。會而通之。 能事方畢)。

或曰。自如來未嘗大都而通之。今一旦違宗趣而不守。廢關防而不據。無乃乖祕藏密契之道乎。答曰。佛於法華涅槃會中。亦已融為一味。但昧者不覺。
故涅槃經。迦葉菩薩曰。諸佛有密語無密藏。世尊讚之曰。如來之言。開發顯露清淨無翳 。愚人不解。為之祕藏。智者了達則不名藏。此其證也。故王道興。則外戶不閉。而守在戎夷。佛道備。則諸法總持。而防在魔外
(涅槃圓教和會諸法。唯簡別魔說及外道邪宗耳)
不當復執情攘臂於其間也。嗚呼。後之學者。當取信於佛。無取信於人。當取證於本法。無取 證於末習。(都序。以佛語印諸宗以本法照偏說。故丁寧勸其深信)能如是則不孤圭峯劬勞之德 矣(哀哀父母生我劬勞。吾師之德。過於是矣。後之人觀其法而不生悲感。木石無異。且須保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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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源諸詮集都序卷上之一
(亦名:禪那理行諸詮集) 
唐 圭峯山 沙門 宗密 述 
禪源諸詮集者。寫錄諸家所述。

詮表禪門根源道理。文字句偈。集為一藏。以貽後代。故都題此名也。

「禪」是天竺之語。具云「禪那」。

中華翻為「思惟修」。亦名「靜慮」。

皆「定慧」之通稱也。

「源」者是一切眾生本覺真性。

亦名「佛性」。亦名「心地」。
悟之名「慧」。修之名「定」 。「定慧」通稱為「禪那」。

此性是禪之本源。故云「禪源」。

亦名「禪那理行」者。此之本源是「禪理」 。

忘情契之是「禪行」。故云「理行」。

然今所集諸家述作。多談禪理少談禪行。

故且以「禪源」題之。

今時有但目真性為禪者。是不達理行之旨。

又不辨華竺之音也。然亦非離真性別有禪體。

但眾生迷真合塵。即名散亂。背塵合真。方名禪定。

若直論本性。即非真。非妄。無背。無合。
無定。無亂。誰言禪乎。

況此真性非唯是禪門之源。亦是萬法之源。故名法性。亦是眾生迷悟之源。故名如來藏藏識(出楞伽經)亦是諸佛萬德之源。故名佛性(涅槃等經)亦是菩薩萬行之源。故名心地(梵網經心地法門品云。是諸佛之本源。是菩薩道之 根本。是大眾諸佛子之根本)萬行不出六波羅蜜。禪門但是六中之一。當其第五。豈可都 目真性為一禪行哉。然禪定一行最為神妙。能發起性上無漏智慧。一切妙用萬德萬行 。乃至神通光明。皆從定發。故三乘學人欲求聖道必須修禪。離此無門。離此無路。 

至於念佛求生淨土。亦須修十六觀禪。及念佛三昧。般舟三昧。又真性則不垢不淨。 凡聖無差。禪則有淺有深。階級殊等。


「帶異計」欣上厭下而修者。是外道禪。

「正信因果」亦以欣厭而修者。是凡夫禪。

悟「我空」偏真之理而修者。是小乘禪。

悟「我法二空」所顯真理而修者。是大乘禪

(上四類。皆有四色四空之異也)

若頓悟自心本來清淨。元無煩惱。 無漏智性本自具足。此心即佛。畢竟無異。依此而修者。是最上乘禪。亦名如來清淨禪。亦名一行三昧。亦名真如三昧。此是一切三昧根本。若能念念修習。自然漸得百千三昧。
達摩門下輾轉相傳者。是此禪也。

達摩未到。古來諸家所解。皆是前四禪八定。
諸高僧修之皆得功用。

南岳天台。令依三諦之理。修三止三觀。
教義雖最圓妙。然 其趣入門戶次第。亦只是前之諸禪行相。

唯達摩所傳者。頓同佛體。逈異諸門。故宗習者難得其旨。得即成聖。疾證菩提。失即成邪。速入塗炭。

先祖革昧防失故。且人傳一人。後代已有所憑。故任千燈千照。暨乎法久成弊。錯謬者多。故經論學人疑謗亦眾。

原夫佛說頓教漸教。禪開頓門漸門。二教二門各相符契。

今講者偏彰漸義。禪者偏播頓宗。

禪講相逢胡越之隔。宗密不知宿生何作。熏得

此心。自未解脫。欲解他縛。為法 忘於軀命。

愍人切於神情(亦如淨名云。若自有縛能解他縛。無有是處。然欲罷不能驗。是宿世難改)

每歎人與法差。法為人病。故別撰經律論疏。

大開戒定慧門。顯頓悟資於漸修。證師說符於佛意。
意既本末而委示。文乃浩博而難尋。

泛學雖多秉志者少。況迹涉名相。誰辨金鍮。

徒自疲勞。未見機感。雖佛說悲增是行。

而自慮愛見難防。遂捨眾入山習定均慧。

前後息慮相計十年
(云「前後」者。中間被勅追入內住城三年。
方却表請歸山也)

微細習情。起滅彰於靜慧。差別法義。羅列見於空心。虛隙日光。纖埃擾擾。清潭水底。
影像昭昭。

豈比夫空守默之癡禪。但尋文之狂慧者。

然本因了自心而辨諸教。故懇情於心宗。

又因辨諸教而解修心。故虔誠於教義。

教也者。諸佛菩薩所留經論也。

禪也者。諸善知識所述句偈也。

但佛經開張。羅大千八部之眾。禪偈撮略。

就此方一類之機。 羅眾則渀蕩難依。就機即指的易用。今之纂集意在斯焉。

問。夫言撮略者。文須簡約。 義須周足。

理應撮束多義在少文中。

且諸佛說經皆具
法(法體)義(義理)因(三賢十地。三十七品。

十波羅蜜)果(佛之妙用)信(信法)解(解義)修(歷位修因)證(證果)。雖世界各異。化儀不同。
其所立教無不備此。故華嚴每會每位。皆結十方世界悉同此說。

今覽所集諸家禪述。多是隨問反質。旋立旋破。無斯綸緒。不見始終。豈得名為撮略佛教。
答。
佛出世立教與師隨處度人。事體各別。

佛教萬代依憑。理須委示。師訓 在即時度脫。

意使玄通。玄通必在忘言。故言下不留其迹。

迹絕於意地。理現於心源。即信解修證。

不為而自然成就 。經律疏論。不習而自然冥通。
故有問「修道」。即答以「無修」。

有求「解脫」。即反質「誰縛」。 

有問「成佛之路」。即云「本無凡夫」。

有問「臨終安心」。即云「本來無事」。

或亦云:
此是妄此是真 。如是用心。如是息業。

舉要而言。但是隨當時事。應當時機。

何有定法名「阿耨菩提」。 

豈有定行名「摩訶般若」。

但得
情無所念。意無所為。心無所生。慧無所住。

即真信 真解 真修 真證也。

若不了自心。但執名教。欲求佛道者。

豈不現見「識字看經」元不證悟。
「銷文釋義」唯熾貪嗔耶。

況阿難多聞總持。積歲不登聖果。

息緣反照。暫時即證無生。即知乘教之益。

度人之方。各有其由。不應於文字而責也。

問:
既重得意。不貴專文。即何必纂集此諸句偈。答:
集有二意。
一、有雖經師授而悟不決究。又不逢諸善知識處處勘契者。 
今覽之遍見諸師言意。以通其心以絕餘念。

二、為悟解了者。欲為人師。令廣其見聞。增其善巧。依解攝眾。答問教授也。

即上云。
羅千界即漭蕩難依。就一方即指的易用也。

然 又非直資忘言之門。亦兼垂禪教之益。

非但令意符於佛。亦欲使文合於經。

既文似乖 。而令合。實為不易。須判一藏經

大小乘。權實理。了義不了義。方可印定諸宗

禪門各有旨趣。不乖佛意也。

謂一藏經論。統唯三種。

禪門言教。亦統唯三宗(各在下文別釋)

配對相符方成圓見。

問。
今習禪詮何關經論。

答。
有十所以。須知經論權、實。方辨諸禪是非。又須識「禪心性相」方解經論理事。

一、師有本末。憑本印末故。
二、禪有諸宗。互相違阻故。
三、經如繩墨。楷定邪正故。
四、經有權實。須依了義故。
五、量有三種。勘契須同故。
六、疑有多般。須具通決故 。
七、法義不同。善須辨識故。
八、心通性相。名同義別故。
九、悟修頓漸。言似違反故。
十、師授方便。須識藥病故。

初言「師有本末」者。

謂諸宗始祖即是釋迦。經是佛語。禪是佛意。諸 佛心口必不相違。諸祖相承根本是佛。親付菩薩造論始末。唯弘佛經。況迦葉乃至毱 多弘傳皆兼三藏。提多迦已下。因僧諍律教別行。罽賓國已來。因王難經論分化。中 間馬鳴龍樹悉是祖師。造論釋經數千萬偈。觀風化物無定事儀。未有講者毀禪禪者毀 講。達摩受法天竺躬至中華。見此方學人多未得法。唯以名數為解事相為行。欲令知 月不在指法是我心。故但以心傳心不立文字。顯宗破執。故有斯言。非離文字說解脫 也。故教授得意之者。即頻讚金剛楞伽云。此二經是我心要。今時弟子彼此迷源。修 心者以經論為別宗。講說者以禪門為別法。聞談因果修證。便推屬經論之家。不知修 證正是禪門之本事。聞說即心即佛。便推屬胸襟之禪。不知心佛正是經論之本意(前敘 有人難云。禪師何得講說。余今以此答也)今若不以權實之經論對配深淺禪宗。焉得以教照 心以心解教。二禪有諸宗互相違反者。今集所述殆且百家。宗義別者猶將十室。謂江 西荷澤北秀南侁牛頭石頭保唐宣什及稠那天台等。立宗傳法互相乖阻。有以空為本。 有以知為源。有云寂默方真。有云行坐皆是。有云見今朝暮分別為作一切皆妄。有云 分別為作一切皆真。有萬行悉存。有兼佛亦泯。有放任其志。有拘束其心。有以經律 為所依。有以經律為障道。非唯汎語而乃礭言。礭弘其宗礭毀餘類。爭得和會也。問 是者即收。非者即揀。何須委曲和會。答或空或有。或性或相。悉非邪僻。但緣各皆 黨己為是。斥彼為非。彼此礭定。故須和會。問既皆非邪。即各任礭定。何必會之。 答至道歸一精義無二。不應兩存。至道非邊了義不偏。不應單取。故必須會之為一令 皆圓妙。問以氷雜火勢不俱全。將矛刺盾功不雙勝。諸宗所執既互相違。一是則有一 非。如何會令皆妙。答俱存其法俱遣其病。即皆妙也。謂以法就人即難。以人就法即 易。人多隨情互執。執即相違。誠如氷火相和矛盾相敵故難也。法本稱理互通。通即 互順自然。凝流皆水鐶釧皆金故易也。舉要而言。局之則皆非。會之則皆是。若不以 佛語各示其意各收其長。統為三宗對於三教。則何以會為一代善巧俱成要妙法門。各 忘其情同歸智海(唯佛所說即異而同。故約佛經會三為一)三經如繩墨揩定邪正者。繩墨非巧  
。工巧者必以繩墨為憑。經論非禪。傳禪者必以經論為準。中下根者但可依師。師自 觀根隨分指授。上根之輩悟須圓通。未究佛言何同佛見。問所在皆有佛經。任學者轉 讀勘會。今集禪要何必辨經。答此意即其次之文。便是答此問也。四經有權實須依了 義者。謂佛說諸經。有隨自意語。有隨他意語。有稱畢竟之理。有隨當時之機。有詮 性相。有頓漸大小。有了義不了義。文或敵體相違義必圓通無礙。龍藏浩汗何見旨歸 。故今但以十餘紙都決擇之。令一時圓見佛意。見佛意後即備尋一藏。即句句知宗。 五量有三種勘契須同者。西域諸賢聖所解法義。皆以三量為定。一比量。二現量。三 佛言量。量者。如度量升斗量物知定也。比量者。以因由譬喻比度也。如遠見煙必知 有火。雖不見火亦非虛妄。現量者親自現見。不假推度。自然定也。佛言量者。以諸 經為定也。勘契須同者。若但憑佛語不自比度證悟自心者。只是泛信。於己未益。若 但取現量自見為定。不勘佛語。焉知邪正。外道六師親見所執之理修之亦得功用自謂 為正。豈知是邪。若但用比量者。既無聖教及自所見。約何比度。比度何法。故須三 量勘同方為決定。禪宗已多有現比二量。今更以經論印之則三量備矣。六疑有多般須 具通決者。數十年中頻有經論大德。問余曰。四禪八定皆在上界。此界無禪。凡修禪 者。須依經論引取上界禪定而於此界修習。修習成者。皆是彼禪。諸教具明。無出此 者。如何離此別說禪門。既不依經即是邪道。又有問曰。經云。漸修祇劫方證菩提。 禪稱頓悟剎那便成正覺。經是佛語。禪是僧言。違佛遵僧。竊疑未可。又有問曰。禪 門要旨無是無非。塗割怨親不嗔不喜。何以南能北秀水火之嫌。荷澤洪州參商之隙。 又有問曰。六代禪宗師資傳授禪法。皆云。內授密語外傳信衣。衣法相資以為符印。 曹溪已後不聞此事。未審今時化人說密語否。不說則所傳者非達摩之法。說則聞者盡 合得衣。又有禪德。問曰。達摩傳心不立文字。汝何違背先祖講論傳經。近復問曰。 淨名已呵宴坐。荷澤每斥凝心。曹溪見人結跏曾自將杖打起。今問。汝每因教誡即勸 坐禪。禪菴羅列遍於巖壑。乖宗違祖。吾竊疑焉。余雖隨時各已酬對。然疑者千萬。 愍其未聞。況所難之者情皆遍執。所執各異。彼此互違。因決申疑復增已病。故須開 三門義。評一藏經。總答前疑無不通徹(下隨相當文義一一脚注。指之答此諸難。欲見答處。 須檢注文也)七法義不同善須辨識者。凡欲明解諸法性相。先須辨得法義。依法解義。 義即分明。以義詮法。法即顯著。今且約世物明之。如真金隨工匠等緣作鐶釧椀盞種 種器物。金性必不變為銅鐵。金即是法。不變隨緣是義。設有人問。說何物不變。何 物隨緣。只合答云金也。以喻一藏經論義理。只是說心。心即是法。一切是義。故經 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然無量義統唯二種。一不變。二隨緣。諸經只說此心隨迷悟 緣成垢淨凡聖煩惱菩提有漏無漏等。亦只說此心垢淨等時元來不變常自寂滅真實如如 等。設有人問。說何法不變。何法隨緣。只合答云心也。不變是性。隨緣是相。當知 性相皆是一心上義。今性相二宗互相非者。良由不識真心。每聞心字將謂只是八識。 不知八識但是真心上隨緣之義。故馬鳴菩薩以一心為法。以真如生滅二門為義。論云 。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心真如是體。心生滅是相用。只說此心不虛妄故云真。不 變易故云如。是以論中一一云心真如心生滅。今時禪者多不識義。故但呼心為禪。講 者多不識法。故但約名說義。隨名生執難可會通。聞心為淺聞性謂深。或却以性為法 以心為義。故須約三宗經論相對照之法義既顯。但歸一心自然無諍。八心通性相名同 義別者。諸經或毀心是賊。制令斷除。或讚心是佛。勸令修習。或云善心惡心淨心垢 心貪心嗔心慈心悲心。或云託境心生。或云心生於境。或云寂滅為心。或云緣慮為心 。乃至種種相違。若不以諸宗相對顯示。則看經者何以辨之。為當有多種心。為復只 是一般心耶。今且略示名體。汎言心者。略有四種。梵語各別翻譯亦殊。一紇利陀耶 。此云肉團心。此是身中五藏心也(具如黃庭經五藏論說也)二緣慮心。此是八識。俱能緣 慮自分境故(色是眼識境。乃至根身種子器世界是阿賴耶識之境。各緣一分。故云自分)此八各有 心所善惡之殊。諸經之中。目諸心所總名心也。謂善心惡心等。三質多耶。此云集起 心。唯第八識。積集種子生起現行故(黃庭經五藏論。目之為神。西國外道。計之為我。皆是 此識)四乾栗陀耶。此云堅實心。亦云貞實心。此是真心也。然第八識無別自體。但是 真心以不覺故。與諸妄想有和合不和合義。和合義者。能含染淨目為藏識。不和合者 。體常不變目為真如。都是如來藏。故楞伽云。寂滅者名為一心。一心者即如來藏。 如來藏亦是在纏法身。如勝鬘經說。故知四種心本同一體。故密嚴經云。佛說如來藏 (法身在纏之名)以為阿賴耶(藏識)惡慧不能知藏即賴耶識(有執真如與賴耶體別者。是惡慧)如 來清淨藏世間阿賴耶。如金與指鐶展轉無差別(指鐶等喻賴耶。金喻真如。都名如來藏)然雖 同體。真妄義別本末亦殊。前三是相後一是性。依性起相蓋有因由。會相歸性非無所 以。性相無礙都是一心。迷之即觸面向牆。悟之即萬法臨鏡。若空尋文句。或信胸襟 。於此一心性相如何了會。九悟修頓漸似反而符者。謂諸經論及諸禪門。或云先因漸 修功成。豁然頓悟。或云先須頓悟方可漸修。或云由頓修故漸悟。或云悟修皆漸。或 云皆頓。或云法無頓漸頓漸在機。如上等說。各有意義。言以反者。謂既悟即成佛本 無煩惱名為頓者。即不應修斷。何得復云漸修。漸修即是煩惱未盡。因行未圓。果德 未滿。何名為頓。頓即非漸。漸即非頓。故云相反。如下對會。即頓漸非唯不相乖。 反而乃互相資也。十師資傳授須識藥病者。謂承上傳授方便皆先開示本性。方令依性 修禪。性不易悟多由執相。故欲顯性先須破執。破執方便須凡聖俱泯功過齊。戒即 無犯無持。禪即無定無亂。三十二相都是空花。三十七品皆為夢幻。意使心無所著。 方可修禪。後學淺識。便但只執此言為究竟道。又以修習之門人多放逸。故復廣說欣 厭毀責貪恚讚歎勤儉調身調息麁細次第。後人聞此又迷本覺之用。便一向執相。唯根 利志堅者。始終事師方得悟修之旨。其有性浮淺者。纔聞一意即謂已足。仍恃小慧便 為人師。未窮本末多成偏執。故頓漸門下相見如仇讎。南北宗中相敵如楚漢。洗足之 誨。摸象之喻。驗於此矣。今之所述。豈欲別為一本集而會之。務在伊圓三點。三點 各別既不成伊。三宗若乖焉能作佛。故知欲識傳授藥病。須見三宗不乖。須解三種佛 教(前敘有人難云。禪師何得講說。余今總以此十意答也。故初已敘西域祖師皆弘經論耳也◎) 



法華經顯應錄(高僧)之一


天竺國摩訶羅比丘
昔天竺國有一阿蘭若比丘名摩訶羅。大讀摩訶衍。德行彌著。國王正信。嘗布髮 掩泥令比丘蹈。
又有比丘來白王言。此人不多讀經。何大供養。
王言。我曾一日夜半 欲見此比丘。即至其所。見彼在一窟中讀法華經。有一金色光明人乘白象王合掌供養。
我方親近。彼即滅沒。我問大德。以我來故。金色光明人滅耶。
比丘言。此是徧吉菩薩。
徧吉自言。若有人誦法華經。我當乘白象來教導之。我讀是經。徧吉自來矣 。
徧吉即法華經中普賢菩薩也。
我聞是已。禮足而退。是故我今常當供養(大智度論)。 


燉煌三藏護法師
三藏曇摩羅察。此云法護。月支國人。八歲離俗。凡是經書過目成誦。日記萬言 。西游諸國。通三十六種語言書詁訓音。久居燉煌。時號燉煌菩薩。
自西晉武帝時賚 梵夾到洛陽。既而博覧五經史傳。至永康中,於長安青門外大寺中譯正法華經一部十卷 。仍為四眾敷講。又翻餘經共一百五十四部。咸奉勑流通。時隱居深山。山有清泉。 澡漱給用。一日樵人觸穢。忽爾枯涸。
護嘆曰。人之無德。遂使清泉輟流。既乏所須 。吾當去矣。
言訖清泉復涌。
支遁贊曰。
護公證寂。道德淵美。微吟穹谷。枯泉漱水 。邈以護公。天挺弘懿。濯足流沙。傾拔玄致
(梁高僧傳)。 


姚秦三藏什法師
法師鳩摩羅什。秦翻童壽。龜茲國人。七歲出家。日誦千偈。其母嘗擕至月支國。見一羅漢曰。此沙彌至三十五。若不破戒。當大洪佛教。度無數人。戒若不全。止才 明法師而已。母唯其言。
一日謂曰。方等深教應大闡真丹。唯爾之力。但於爾自身無 益耳。什曰。大士之道。利彼亡軀。若使大法流傳。能洗蒙俗。雖身當鑪鑊無恨矣。
 時符堅據關中。太史奏云。有德星現外國分野。當有大智人入輔中國。堅曰。朕聞西 域有羅什。將非是耶。即遣呂光率兵伐龜茲。
光既獲什。迴至凉州。聞符堅為姚萇所害。乃據關外。僭號後凉。萇崩。子興襲位。廟庭俄生連理樹。逍遙園蔥變為茝。以 為祥瑞。遂伐呂隆。迎什入長安。待以國師之禮。興於逍遙園引諸沙門聽什講說。什 辯通華夏。覽舊經與胡本乖謬。以弘始八年於草堂寺與僧[契-大+石]等八百餘人對舊經考校。譯此玅法蓮華經一部七卷。
興曰。法師聰明超悟。天下無二。可使無嗣乎。 遂以妓女十人逼之。自是淨行者恥聞其事。師至講說必先告曰。譬如臭泥生蓮華。但采蓮華勿眎臭泥。
後忽感疾。即語眾云。
因法相遇。殊未盡心。無何緣謝。所譯法華
等經。幸共流布。若所譯無謬。願焚軀後舌不焦爛。言訖而終。至於闍維。舌果不灰。

委見梁僧傳及晉書。
南山感通傳韋天曰。什公聰明。善解大乘。彼自七佛已來傳譯。得法王之遺寄也。俗以陷戒為言。此不須議。什位三賢。非悠悠者也。


長安叡法師
釋慧叡。冀州人。執節清峻。參學遊方。至南天竺國界。殊方異典。無不洞曉。 秦主姚興召見。睹其風韻含吐。即大激賞。稱為四海標領。昔法護譯正法華受決品云 。天見人。人見天。什譯妙法華至此乃曰。此語與西域義同。但言過質耳。叡曰。將 非人天交接兩得相見。什喜曰實然。其領解高出若此也。翻譯纔畢。命叡講之。叡乃 品酌幽玄。開為九轍。一昏聖相扣轍。即序品。二涉教歸真轍。為上根人。三興類潛 彰轍。為中根人。四述今通昔轍。中根領解。五彰因進悟轍。為下根人。六贊揚行李 轍。即法師品。七本迹無生轍。多寶不滅為本。釋迦不生為迹。本迹雖殊。不思議一 也。八舉因徵果轍。即涌出.壽量品。九稱揚遠濟轍。即隨喜品已去訖經流通也。叡 又著經序。見大藏本。經又有二十八品生起。荊溪師稱大有眉目。師常迴弘贊善利。 願生西方。臨終之日。洗浴更衣。燒香禮拜。合掌向西坐。卒時見五色香雲從房而出 。世稱什門四聖生.肇.融.叡。師其一也(見梁高僧傳。九轍出法華文句第八記)。 



虎丘生法師
師諱道生。從師姓竺。年在志學。吐納清新。人皆畏服之。常以入道之要慧解為 本。故鑽仰群經不憚勞苦。遂往關中稟承羅什。辯問超卓。咸稱神悟。後遁蹟虎丘寺 。有講臺石至今存焉。一時居半塘誦法華經。忽有一雉常來聽受。一日不見。師念之 。夜入夢云。某因聽經。遂獲改報。今在某家為兒子。待過數年卻來奉事。洎師詢之 。果爾。及出家。無何童子之年便命終。因瘞于林。一夕俄而放光。輝照塘塢。鄉人 異之。啟看乃獲一舌。生青蓮華。因是起塔。後葺成寺。即今半塘寺是也。師甞建言 。善不受報。頓悟成佛。而守文舊學以為邪說。師對眾發誓曰。若所立不違經者。於 捨壽時踞師子座。後譯大涅槃。果符所說。師即升座講敷。聽者悟悅。法席將畢。忽 塵尾紛然而墜。端坐正容而逝。似若入定焉。時人語曰。生叡發天真。故知秀出者。 即此矣(半塘寺蹟見續靈瑞集。餘出梁高僧傳)。 


南嶽思大禪師
  師諱慧思。生于武津李氏。幼夢梵僧勸令出家。遂即入道。立志日唯一食。不受
別供。十年專誦法華。七載常行方等。九旬常坐脩一行三昧。由茲精進之功。徹見三
生行道事蹟。續詣北齊慧文禪師所諮稟禪法。長夏攝心。夏滿受歲。慨無所證。放身
倚壁。背未至間。豁然開悟法華三昧及餘大小法門。後止光州大蘇山。道俗福施造金
字般若.金字法華。眾請講二經。即與敷敘。莫非幽賾。次至南嶽見林泉竦淨。乃曰此古寺基也。依言掘之。果獲殿趾器皿。又往巖下。乃曰吾先世在此坐禪。為賊斬首
。由此命終。有今世也。僉共尋覓。乃得枯髏。師得而頂戴。因起塔以報昔恩。陳宣 帝詔住棲玄寺。道俗顒仰。甞往瓦官。遇雨不濕。履泥不汙。或現身大小。或寂爾藏 身。瓶水常滿。有若天童給侍。或問師位。答曰吾十信位耳。臨終日。大集門學說法 。聞者寒心。乃曰。若有十人不惜身命。常修法華般舟三昧。當盡供給。如無此人。 吾即去矣。苦行事難。竟無答者。因即斂念唱言。眾聖相迎。泯然命終。感異香滿室 。遠近咸聞。壽六十四。即陳大建九年也。自有佛法以來。多重義門。唯師雙弘定慧 。發言致遠。南北禪宗莫不遵承。甞蒙普賢摩頂涌生肉髻。見者希奇。行大慈悲。奉 菩薩戒。不服皮革繒纊。唯麤布艾衲。[曰/月]犯風霜。凡所著述口授成文。歷世浸久 。諸文散落不存。唯法華安樂行義及發願文行於世(唐續高僧傳)
天台智者大
陳.隋二國師智顗。裔出潁川。世居荊州華容縣。師即常侍陳起祖之仲子。母徐
氏。夜夢香雲縈懷。因而有娠。至於誕育。室現神光。舜目重瞳。堯眉八彩。七歲往
伽藍。僧口授普門品。一舉通利。十五於長沙像前發誓。願作沙門荷負正法。十八出
家湘州果願寺。二十剃髮受具。即往大賢山誦法華經.無量義.普賢觀。歷于二旬。
三部終畢。口誦金文。手正經像。心神爽利。又樂禪悅。續詣大蘇山禮思大禪師。思
見而嘆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因授與普賢道場四安樂行。晝夜
苦到。如教研心。經二七日。誦法華經至藥王捨身。諸佛同讚。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
養如來。到此心懸苦行豁然入定。照了法華。若高輝之臨幽谷。達諸法相。似清風之
游太虗。思印之曰。非爾弗證。非吾莫識。所入定者。法華三昧前方便也。所發持者
。初旋陀羅尼也。縱文字法師千羣萬眾。尋汝之辯不可窮矣。吾久羨南嶽。恨法無所
委。汝可傳燈化物。莫作最後斷佛種人。師奉嚴訓。遂振錫金陵。住瓦官寺。首開法
華玄義。自是敷揚凡八載。其後徒眾轉多。得道者少。即避世守玄。隱居天台。初宴
息於銀地。時經行於東南峰。或居方丈誦法華經而入三昧。眾魔惡鬼競來惱害。師於
禪定中亦不覺神之變怪。一時講誦法華。感普賢乘白象躡駕于前。說法則五時八教。
判釋一代群經罄無不盡。天台之教。實自師始。尋赴詔出金陵。講大論於大極殿。敷
仁王於光宅寺。陳主三禮以示尊敬。會隋吞陳。因憩錫廬山。至開皇中煬帝居蕃。請
為菩薩戒師。乃賜智者之號。後歸老天台。一夜忽夢大風吹壞寶塔。是時詔書連徵至
石城像前。遽云有疾。遂顧命弟子唱法華經而自讚曰。法門父母。慧解由生。本迹曠
大。微玅難測。輟斤絕弦。於今日矣。又曰。吾不領眾。必淨六根。為他損己。退居
五品。吾諸師友。觀音來迎。言已加趺而寂。即開皇十七年丁巳仲冬念四日未時也。
春秋六十。坐四十夏。勑封靈塔于佛隴西南峰。每歲時遣使開塔羞供。最後開封則不
見全身矣。吳越錢王甞追諡法空寶覺之號。自師入滅。距今年凡六百二載。師弘教觀     
。不畜章疏。唯縱懸河之辯。講諸經外。說法華玄句以開玅解。次演止觀依解以立正
行。故荊溪曰。非玄義無以導。非文句無以持。非止觀無以達。非一家無以進。斯之
謂歟。大矣哉。救世明道之書見於台宗三部矣。師之化導六十餘州。其道久而益明。
凡諸事蹟。詳于別傳及天台十二所道場記。

 
南山澄照律師
律主道宣。丹徒人也。父吏部侍郎錢申。母娠而夢月輪貫懷。既而又夢梵僧語曰 。汝所姙者梁朝僧祐律師。祐即南齊剡溪隱嶽寺僧護也。宜從出家。大弘佛教。洎長 年十五。母憶所夢。即聽離俗。所業誦法華等經。莫不通利。十六落髮受具。專學毗 尼。後竟中興此道。善繼優波離者也。師三衣皆紵。一食唯菽。蚤蝨縱生。形同土木 。在處必感神物奉華果供天饌。或失足前階而那吒扶護。或築寶壇而神僧禮讚。自乾 封已後。天人絡繹而來。共師談論律相等事。故師所著疏鈔得佛元意。以其通神明而 然也。天下後世宗之。其道防非止惡。是曰南山教焉。師作法華弘傳序冠于經首。旨 趣宏遠。言辭高妙。百王不易。千古宣通。其陳本願曰。庶得早淨六根。仰慈尊之嘉 會。速成四德。趣樂土之玄猷(行實見大宋高僧傳)
京兆慈恩法師
師諱窺基。唐蔚遲敬德之猶子。父金吾衛將軍宗。母裴氏。夜夢吞月而孕。生甫 六歲。聰慧過人。即著兵書數千言。時三藏玄奘西游得一童子。善記問。因擕謁宗。 宗呼基拜。奘使誦所著書。奘數目童子記文誦畢。奘紿之曰。此古書耳。宗未之信。 奘令童子覆述。一言不遺。宗怒剽竊。將殺之。奘就丐出家。基曰。聽我三事。御葷 色晚膳即出家。不然寧伏劒死。奘愛其俊朗。佯而肯焉。入道居大慈恩寺。善解大小 乘。凡是論疏一覧無差。先是奘公自西域受戒賢論師瑜伽師地論。唯識宗旨未有繼之 者。師一稟承。或宗或釋。撰述百部。名曰百部論師。師隨處化徒。獲益者眾。東行 博陵。有請講法華經。遂造法華玄贊大疏一十卷。其釋首題曰。操宏綱之極唱。旌一 部之都名。法含軌持。綰群祥以稱妙。華兼秀發。總眾美而彰蓮。建言立宗。闡揚奧 義。
北地宗師常多講貫(師言行委見大宋僧傳。
出家時事出釋氏編年)
五臺清涼國師

  釋澄觀。姓夏侯氏。山陰人也。依應天寺出家。誦法華經。十四過恩得度。首學
南山律藏。次於金陵傳三論。復往天竺習華嚴大經。晚止蘇州。從荊溪禪師傳天台止
觀。聽法華.維摩等經。又參牛頭忠.徑山欽。得南北兩宗禪法。師博學深究。識量
宏遠。著華嚴貞元等疏。塑像寫經不可殫舉。甞發十大願。為終身所脩。一但三衣一
鉢不畜餘長。二當代名利棄之如遺。三目不視女人。四影不落俗舍。五長誦法華經。
六長讀大乘經。七長講華嚴經。八一生晝夜不臥。九不惑眾伐善。十不退大慈悲。師
生歷九朝。為七帝門師。憲宗甞召入講華嚴大旨。暢悅聖懷。勑有司鑄印。遷國師。統冠天下緇徒。年一百有二歲。身長九尺二寸。目夜發光。晝視不瞬。才供二筆聲韻
如鐘。梵僧稱是文殊後身。茶毗舌如紅蓮。舍利光潤。相國裴休奉勑撰碑(生歷九朝下 見釋氏編年錄。餘竝大宋高僧傳)

高麗光禪師
沙門玄光。海東熊州人。少厭俗塵。專修梵行。洎 長遂 越 滄溟求中國禪法。
於是觀光上國。行 衡山 參 思大禪師。
思察其根器。授以四安樂行。光利若神錐。無堅不犯。稟而行之。俄證法華三昧。
思印之曰。汝之所證真實不虗。當還本國。施設善權敷揚吾教。光頂禮而別。即返錫江南。附舟至于大洋。偶見彩雲雅槳絳節而至。
空中聲曰。
天帝召海東玄光禪親於寵宮說親證法門。光拱手避讓。唯見青衣前導。尋入宮城。不類人間官府。無非鱗介鬼神。既登寶殿。次陟高臺。如問而談者凡七日。
事畢。王躬送別。光復登舟。舟人謂泛洋不進者半日而已。
光遂至熊州翁山結茆。乃成梵剎。其升堂者。一人證火光三昧。一人證水光三昧。餘如眾鳥附須彌。皆同一色。
光之示滅。罔知攸往。南嶽祖堂列二十八位。光居一焉(大宋高僧傳)








2015年3月18日 星期三

法華經顯應錄(古聖)

法華經顯應錄卷上 

多寶聽經寶塔涌現

過去有佛。號曰多寶。其佛行菩薩道

時。作大誓願。

若我成佛。滅度之後於十方國土有說

法華經處。

我之塔廟為聽是經故涌現其前。為作

證明。

今多寶如來塔。聞說法華經故。從地

涌出。讚

言。善哉善哉。多寶有願。其有欲以

我身示四

者。須集彼佛分身諸佛。集已開塔。

多寶分座。釋迦同座。而說法言。聖

主世尊。雖久滅度。在寶塔中。

尚為法來。諸人云何不勤為法。


釋迦為王求經無倦




佛告四眾。吾於過去無量劫中。求法華經無有


懈倦。




於多劫中常作國王。發願求於無上菩提。心不


退轉。



為於法故捐捨國位。委政太子。擊鼓宣令四方

求法。
誰能為我說大乘者。吾當終身供給走使。


時有阿私仙人來白王言。我有大乘。名妙法華


經。


若不違我。當為宣說。王聞仙言。歡喜踊躍。


即隨仙人供給所須。

採果汲水拾薪設食。乃至以身而為牀座。身心

無倦。

于時奉事經於千歲。為於法故精勤給侍。令無

所乏。

爾時王者。釋迦文是。時仙人者。今提婆達多



是。由提婆達多善知識故。令我具足六波羅


蜜。成等正覺。廣度眾生。



不輕菩薩流通法華



乃往古昔最初威音王如來像法之中,增上慢比


丘有大勢力。



爾時有一比丘名常不輕。是比丘凡見四眾皆悉


禮拜讚嘆。



而作是言。我深敬汝等。不敢輕慢。汝等皆行


菩薩道。當得作佛。



而是比丘不專讀誦經典。但行禮拜。四眾之中


有生瞋恚心不淨者。



惡口罵詈言。是無智比丘。從何所來。我等不


用如是虛妄授記。



眾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


避走遠住。猶高聲唱言。我不敢輕於汝等。汝


等皆當作佛。


以其常作是語。故號之為常不輕。


是比丘臨欲終時。於虛空中具聞威音王佛先所


說法華經。


悉能受持。即得六根清淨。廣為人說是法華


經。時不輕者。釋迦文是。


若我宿世不受持此經為他人說者。不能疾得菩


提。


法華文句問曰。


釋迦出世。踟躕不說。不輕一見。造次而言。


何也。

答。本已有善。釋迦以小而將護之。本未有

善。不輕以大而強毒之。


南屏清辯蘊齊頌曰。


寶劒未施藏玉匣。七星寒影已熒熒。


殷勤說向傍人道。內有龍泉不可輕。

喜見然身供養玅經


  過去日月淨明德佛。為一切眾生喜見菩薩 及菩薩、聲聞眾說法華經。


是菩薩樂集苦行一心求佛。滿萬二千歲已。得現一切色身三昧。


得此三昧已。即作念言。我得是三昧。皆是得聞法華經力。


我今當供養於佛及法華經。我雖以神力供養。不如以身供養。


即於佛前而自燃身。光明徧照八十億恒河沙世界。其中諸佛同時讚言


善哉善哉。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其身火然千二百歲。


命終之後復生日月淨明德佛國中 淨德王家。


而白父言。我先供養佛。已得解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


復聞是法華經。乃至彼佛滅度之後。喜見即於八萬四千舍利塔前


燃百福莊嚴臂七萬二千歲。而以供養。


文句釋曰。喜見頓捨一身復燒兩臂。輕生重法。命殞道存。



昔四比丘修習法華
  往昔有四比丘。於法華經極生殷重。卷舒祕教甘露未霑。

由是結契山林共期佛慧。

幽居日積。衣糧單盡。一飡萬里。雲霄之志可得言哉。
其一人云。吾等四窮尚不存身。法當安寄。

汝三人宜以命奉道。我一人者當給所須。

自爾振錫門閭以求供給。雖寒暑代謝甘喜無慍。

以故三人功圓事辦。一世之益當無量生。

其一人者數涉人間。屢逢聲色。

坯器未火難可護持。偶見王者出入。車駕喧闐。

生心動念愛彼光榮。功德熏修隨念受報。

人間天上常得為王。福雖不貲亦有限也。

三人既得道果。會而議曰。

我免樊籠。功由此人。彼躭果報。增長有為。

從此死已當沉火坑。幸其未墜正宜設化。

一人云。此王著欲而復邪見。若非愛鉤無由可拔。一人可作端正婦。二作聰明兒。兒婦之言必當從順。
如宜設化果獲改邪。時國王者即玅莊嚴王。
今華德菩薩是。其婦即淨德夫人。今光照莊嚴相菩薩是。
而昔二子即淨藏.淨眼。今藥王.藥上二菩薩是。

說四聖之前因。以故此品標名本事。
委示如法華文句。
南屏頌曰。昔年聚首寂寥溪。三步青雲一墮泥。
小技略施甘折角。大家撫掌躡天梯。

普賢菩薩勸發流通

爾時普賢菩薩從東方來,而白佛言。我於寶威德上王佛國。遙聞此娑婆世界說法華經。與大菩薩眾共來聽受。惟願世尊當為說之。
若人於如來滅後。云何能得是法華經。

佛告普賢。若人成就四法。於如來滅後當得是法華經。
一者為諸佛護念。二者植眾德本。
三者入正定聚。四者發救一切眾生之心。
如是成就四法。必得是經。

普賢白佛言。於後五百歲濁惡世中。其有受持是經典者。我當守護。除其衰患。是人若行、若立讀誦此經。我時乘六牙白象與大菩薩眾而自現身供養守護。亦為供養法華經故。
其人若於法華經有所忘失一句一偈。我當教之。
文句釋曰。佛舉四法冠罩一經。法華之重演
佛慧之再宣。遠來勸發。其義如此。
南屏頌曰。
徧吉尋聲得得來。巨靈纔闢絕纖埃。
象王何事頻移步。為愛芬陀滿砌苔。

苦不苦?

佛說:「以苦為師」。

因為世間人很著相,所以只要看見出家人過窮苦日子,就認為有道。

當然,也不是過著富日子,就是有修行。

有錢沒錢,不足以代表有修行。只能說他能過這樣的物質生活。

就像世間會做善事的人,其中有:有錢人,也有窮人。

不是有錢一定會做善事,不一定窮就會做壞事,

全都是因為眾生著於相上,才有這些偏見。

不是在物質上極力窮苦,就是在修行,否則乞丐也是在修行了!

對於佛法有正知正見,行住坐臥都依照佛所教的在起觀、念佛、禪觀....,

這才是真正值得學習的榜樣,如果著相認取有修或沒修,

那會讓自己更執著,無法於菩提道上得圓滿。

其實著相的「凡夫」很愛勸人:

「不要著相」。但自己在事相上總是以「眼見」與「成見」去認知事情。

常有人愛說:修行人不用過那麼好。

這都是慳吝、無知的人所說。

若自己是修行人,在物質上揀擇,起煩惱,那就是修行者本身的問題。以前也曾見過有出家人見到好東西就皺眉頭,這是見好物起煩惱。也有環境貧困令出家人不歡喜的。有這些問題的人,他所應服的藥,就是在大乘佛法中求出。

而若是以供養者而論,當以清淨心盡力供養三寶,此則是修自己的福慧。
對於捨不得出錢的人,就會拿「修行人不需要用太好」來掩飾自己的吝嗇,再輾轉告訴其他佛弟子這些邪見,障礙別人的福慧。

在經典上,常見此界他方、三界六道的天、人....有錢、無錢者,盡全心力供養佛、菩薩,可惜一群讀經者,雖識字卻見不到要捨自己的慳吝。
今人幾乎都是要出家人為他做點什麼,才願意把錢拿出來,比如說:付牌位錢,付飯錢....。
嘴上說是供養,其實這些人心態中是把出家人當員工,認為:「你有幫我做事,我就付錢。」,這種行為就是輕慢三寶,將來會有果報,真相是他沒得到點什麼,他是一毛錢不出的。

如果只嘴上說學佛修行很好,但大家都不護持,
最後會落得只有佛法名字,而無修行、修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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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佛當依四依法而修學:

依法不依人。依了義不依不了義。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

2015年3月17日 星期二

皇帝與和尚(2)五帝爭供一和尚

(2)五帝爭供一和尚:

僧朗和尚是一位弘法利生為己任的有道高僧,朗和尚的高尚人格和學問道德,都為當時帝王將相和士大夫們所景仰的。可是朗法師生於五胡亂華的時代,天下大亂殺人如麻。在這種動蕩不安的時局之下,使他無法安心做弘法傳教的工作,因此他隱居在泰山金輿谷內,安心辦道,可是一位出了名的高德,無論你隱居在什么地方,都會被人找著的。朗和尚隱居不久,就為一些慕道者趕來相依,有的從千里以外專程趕來,追隨朗法師學法者就有一百多人。

五帝致書供養和尚

朗和尚隱居泰山時,五朝天子都派了專使前往致書慰問送供養給他,并邀請和尚下山,可是朗和尚的高風亮節,不為名利所動,五朝天子一個也沒有能夠請他出山,所以后人稱揚朗和尚道:「道德凝懷,千里哲人競湊,芳聲播遠,五朝天子移風。」

今將五個皇帝給朗和尚的書信大意介紹如后:
第一位是秦主苻堅致書中說:「皇帝敬問泰山朗和尚,大聖應期,靈權超軼,蔭蓋十方,化融無外,若四海之養群生,等天地之育萬物。朕日理萬機,不能親自前來迎請和尚,今遣使人,安車相迎,希望和尚的靈光,能夠蔭被京邑,隨使奉上紫金數斤,供鍍形像,績綾三十匹,另外送上奴子三人,以應和尚掃灑之用,至人無違,幸望納受,大師定能慈鑒朕意,如師能來,朕當以師禮事之。」

我們從這一書信中可以看出秦主對朗和尚的一片誠意了。

第二位是晉武帝曜給朗和尚的信說:「皇帝敬問泰山朗和尚,睿德光時,聲飛東岳,我想與和尚同養群生,至人通微,想大師能明朕之心意,今遣使者,送上五色珠像一尊,光錦五十匹,象牙的簞子五領,金缽五個,維願納受。」

第三位是后燕的成武帝慕容垂給朗大師的書信說:「皇帝敬問泰山朗和尚……朕承注大統可是方夏事膺,昔蜀不恭,魏武含慨,現今二賊不平,朕豈獲安……至人通靈,能夠隨權指化,能使兵不血刃,四海歸伏,我早就敬仰和尚,有心歸依,今遣使者,送上官絹一百匹,袈裟三領,綿五十斤,幸為納受。」

第四個是魏太祖道武的來書:「皇帝敬問泰山朗和尚,承妙聖靈,要須細略,已命元戎,上人德同海岳,神算遐長,仰望和尚,助威謀略,克寧荒服,今遣使者,送上素絹二十匹,白氈五十領,銀缽三枚。」

第五個是南燕的慕容德,他對朗和尚更是恭敬有加,並親自為他在齊州建一神通寺,然后再致書給朗和尚說:「敬問泰山郎和尚,遭家多難,災禍屢臻……朕以無德,生在亂兵,遺民未幾,繼承天祿,幸和尚大恩,神祗蓋護。使者送絹百匹,并敕封大師東齊王之位,奉以高山等二縣的封給,書不盡意,稱朕心焉。」

我們看了上面五國君給朗和尚的書信,以及供養,可知朗和尚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了。





2015年3月15日 星期日

學佛重點是 悟心

如果學佛就是做善事、孝順,那你看看,古今孝順的人,幾位學佛了?

國內、外做善事的人,幾位有學佛?

所以不能說 佛法就只是在講做善、孝順,那是偏離主體,完全不懂佛法的人所說的話。

就像有人說些謬論:「心善就好,幹嘛吃素。」

你心善嗎?有眾生為你而死,你心善???

~可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