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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8日 星期二

观照功夫:觉照过程者十




王骧陆居士《修心中心密证体启用之过程》

二十三、上来各条,是明心性之真实相貌,与用功及常常保持之法。但觉照一起,习气即消,此中迟捷各有不同。

一为境,一为觉,此又有过程者十:

一境来而不觉;

二境来而再觉,惟起觉极费事;

三境来时起觉不难;

四境来即觉,略有先后;

五境觉同时并起,而有时忘失;

六同起而可以勿忘;

七觉先于境,但有时在后,或偶而竟回到忘失时;

八常觉不动;

九觉尚未净;

十常寂而常觉照,并觉亦无住矣,此是力量真充足时。



睜眼看清 勿隨邪師

楞嚴經所說:「末法邪師說法如恆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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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直解1~明憨山大師著




此經以單法為名,一真法界如來藏心為體,以圓照覺相為宗,以離妄證真為用,以一乘圓頓為教相。

以單法為名者,論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圓覺二字,直指一心以為法體。此有多稱,亦名大圓滿覺,亦名妙覺明心,亦名一真法界,亦云如來藏清淨真心。楞伽云寂滅一心,即起信所言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稱雖多,總是圓覺妙心。唯此一心,乃十法界凡聖迷悟依正因果之本。為諸佛之本源,號為法身;為眾生之心地故名佛性。一切諸法,皆依此心建立,故單以法為名。其大方廣乃此心法所具體相用三大之義。然大即體大,謂此一心包法界而有餘,擴大虛而無外。橫該豎遍大而無外故名大也。方即相大,又方訓法也,謂此一心為眾生之佛性,以有此性軌別,一聞佛性便能生解。長劫輪迴持而不失。故曰軌生物解任持自性。以無相真心而為有相之法則,故方為相大也。廣即用大,以稱此心體周遍無遺,無剎不現,無物不周,故為用大也。以此法義圓備一心,以此經中直指此心,為生佛迷悟修証之本。故云單法為名也。修多羅是梵語,此云契經。以凡是佛所說之經,通名契經,謂是契理契機之教。但應機有大小,為小乘人說者名不了義經,為大乘人說者,名了義經。謂顯了究竟之極談。以題中通指此經。乃經藏中了義之經,非不了義經也。上十字乃一經所詮之法義,下一經字乃別指當經能詮之文字也。一真法界如來藏心為體者,經云入於神通大光明藏。即如來藏清淨心體平等不二。故曰一真,又云如來法界性,究竟圓滿,是則名為因地法行。首稱大陀羅尼門,即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為諸佛之因地,菩薩之行本,故以此為一經之體也。以圓照覺相為宗者,經云一切如來本起因地,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永斷無明,方成佛道。故以為一經之宗也。離妄証真為用者,經云知是空華即無輪轉,又云知幻即離,離幻即覺。故以此為用也。一乘圓頓為教相者,以此經純談覺性,圓修三觀,頓証一心,雖列二十五輪,但是一心轉換,並無階級次第。故以圓頓為教相也。然此五重乃天臺釋經之軌則,攝盡全經之旨趣。故學者開卷了此,則思之過半矣。

如是我聞。一時,

此下至平等法會總名,証信序以諸經之首,皆有此序名為通序。以阿難請問佛遺命立言証法有所授也。如是我聞者謂阿難結集法藏時,口宣佛言,謂如是之法,我阿難從佛所聞,非臆說也。一時之言本無定指,但是佛與弟子機感會集之時,故凡經皆曰一時。

婆伽婆,

亦云薄伽梵。乃梵音楚夏耳,是佛之果號,此號從來不翻,以有多義故不翻。謂此一語具有六義:一、自在;二、熾盛;三、端嚴;四、名稱;五、吉祥;六、尊貴,皆稱佛德。若翻一名則攝義不盡,故存梵語耳。此五不翻之一例也。此為說法主。

入於神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一切如來光嚴住持,

此說經處也。佛有三身謂法報化。所依土亦有三,謂寂光實報莊嚴及方便有餘。法身佛依寂光土,報身佛依實報土,即廬舍那佛住華藏土,與地上菩薩說華嚴化身。乃釋迦佛依人間靈山舍衛精舍等處為人天等說三乘法今說經處。言大神通光明藏者,乃常寂光土,是法身所依,言三昧此云正定。正受者乃正定中受用意。顯此經乃法報同體之佛所說,正定正受乃自受法樂之處也。一切如來光嚴住持者,言法性土乃諸佛所証。常寂光土,以光為嚴,非餘寶物莊嚴也。以此寂光乃法身之安宅,故云住持。即此說處依真便非他佛餘處可比,顯法最殊勝也。

是諸眾生清淨覺地,

此言寂光乃生佛平等之實際。謂諸佛之安宅。即是眾生本有不迷之覺地。此顯真妄不二之真境也。

身心寂滅,平等本際,圓滿十方,不二隨順,

此言寂光真境。乃諸佛眾生若身若心皆同寂滅平等之實際,此體深也。圓滿十方謂用廣,言其用圓滿含裹十方廣大無外也。不二隨順,文倒應云隨順不二,謂一切聖凡皆歸此中平等一際,故云隨順不二。

於不二境現諸淨土。

上不二境乃諸佛自受法樂之地也,以無身心之相,何有主伴之分。若無主伴,無說無示,則無說法之事矣。今言從不二境現諸淨土者,正顯從自受用現他受用土,乃為地上菩薩說自性法之報土。此中乃有說聽,然此土中雖有說聽,而如來尚在三昧未曾出定,何以有說。意顯此經乃法身如來所說之法,顯示離心意意識境界相,此正如來最勝清淨禪,殊非他經可比也,楞伽經中法身說法乃以法証佛,此經以處証佛。二經合觀良有深旨。此從來所未達者請深觀之。

與大菩薩摩訶薩十萬人俱,其名曰文殊師利菩薩、普賢菩薩、普眼菩薩、金剛藏菩薩、彌勒菩薩、清淨慧菩薩、威德自在菩薩、辨音菩薩、淨諸業障菩薩、普覺菩薩、圓覺菩薩、賢善首菩薩等而為上首,與諸眷屬皆入三昧,同住如來平等法會。

此標伴眾列上首之名也,十二大士舊解皆以三觀釋其名,然各具其德,似不必拘。言皆入三昧者,以佛乃即法身之報相,土即寂光之報土,況佛自入三昧說自性法,豈有聽眾散心而可入耳,故必入三昧然後可同住此平等法會也。問曰主伴皆在三昧,則無聽矣,將何以顯法耶,答曰此不思議之妙法也。昔空生巖中宴坐,天帝散花讚為善說般若。空生曰我實無說。天帝曰尊者以不說說,我以絕聽聽。如此說聽是真般若。了此可信三昧中善說善聽也。舊說菩薩既有啟請威儀,必有出入之文,或譯人略之。此說太拘,豈不聞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豈獨佛常在定而菩薩便不定耶。八地菩薩現三昧,樂意生身而度生,豈出定耶。若執必出定而有聽受啟請,則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豈非菩薩之事,那因便及此,學者識之。

於是文殊師利菩薩,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

此經家敘置問法之威儀也。

大悲世尊,願為此會諸來法眾,說於如來本起清淨因地法行,及諸菩薩於大乘中,發清淨心,遠離諸病,能使未來末世眾生,求大乘者,不墮邪見。

此正陳請辭也。問有二意,一問如來因地發心,依何等法,修何等行,而得成佛。二問菩薩於大乘中已發清淨願成佛度生之心,但不知如何用心修行,得正知見,不墮偏邪之病。若蒙開示,則使未來末世眾生有發大乘心者,即依今日所說而修,則不墮邪見矣。此雖為現在而問,其實多為未來之機,此悲願之心也。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如是三請,終而復始。

此敘置求法之懇誠也。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為諸菩薩,諮詢如來因地行法,及為末世一切眾生求大乘者,得正住持,不墮邪見,汝今諦聽,當位汝說。』

此讚善問誡聽許說也。下同。

時文殊師利菩薩奉教歡喜,及諸大眾默然而聽。

此欣承法音冥心佇聽也。下同此,以敘十二大士請法之儀。一一皆同其文。最整故不重釋。

善男子,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及波羅蜜,教授菩薩。一切如來本起因地,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永斷無明,方成佛道。

此直示本起因地也。如來因地獨標圓覺一法,而為行本。然稱此圓覺為陀羅尼門者,梵語陀羅尼,此云總持。謂總一切法持無量義。以此圓覺為十法界大總相門,體一切聖凡依正迷悟因果,皆依此圓覺一心而為建立。以無一法而不具,故曰總;因果纖毫不失不壞,故曰持。一切聖凡無不由之,故稱為門。流出者即由此建立之義。然此覺體為諸佛之法身,為眾生本覺之心地,雖染而不染,故曰清淨。從來不妄不變,故稱真如。但以無明障蔽而不現諸佛如來於因地,依此本覺真心,發始覺之智,斷盡無明,始本合一,名究竟覺,為得菩提之果,還歸寂滅一心,名為圓寂,是稱涅槃。是知諸佛果德,皆依此圓覺一心建立,故云流出。然不獨佛果即菩薩因地,諸波羅密亦從此出,故云及也。以諸佛之因地,為菩薩之行本,故云教授,是故一切如來成佛本起之因地,更無別法,皆依此圓覺自性之光明,還照寂滅清淨之覺體相,即性體也。以此圓滿照徹無遺,則無明永斷,圓証法身,唯此一法而已,故曰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永斷無明,方成佛道也。然圓朝即一心三觀之智,清淨覺相即一心三諦之體。全經但發明此一句而已。問曰:此云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云云等,與首楞嚴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等,語勢似同,義有何別。答曰:語雖似同,義有少別。以此經直指覺體,為因地心。彼經以首楞嚴大定為成佛初心之方便。此體彼用,為不同耳。然所同者,彼經先以不生滅心為本修因,依之建立首楞嚴大定。然不生滅心即此覺體,彼首楞嚴定即此圓照清淨覺相。以此圓照,即彼大定。此中覺相,即彼不生滅心,攝用歸體,究竟無二,故皆為成佛之本。問曰:佛言圓覺陀羅尼門為如來本起之因地,又曰,清淨真如則為眾生不迷之佛性,又曰皆依圓照清淨覺相,則本無無明可斷也,忽曰永斷無明,方成佛道。則義不相蒙,敢問其旨。答曰:此義幽深,非麤心可擬。請試言之。然圓覺妙心,乃諸佛眾生平等無二之法身也。以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然清淨真如,乃諸佛之法身,眾生之佛性。良由最初一念無明,不覺迷此法身,而成五蘊幻妄之身心,則本有圓覺而為不迷之佛性,以煩惱不能染,故曰清淨;本來不妄不變,故曰真如。故清淨真如一語,直指眾生迷中之佛性也。以諸佛因地,同是眾生,但能依本覺之佛性,發起始覺之智,斷盡無明,始本合一,名得菩提,還証寂滅一心,故曰涅槃。是則諸佛菩提涅槃之果德,皆從迷返悟,修而後得,故曰永斷無明,方成佛道。然修斷之方,皆依圓覺自性之智光,還照寂滅清淨之心體,故曰圓照清淨覺相。以自性光明一照,則無明頓破,故曰永斷,此實成佛之秘訣,頓悟頓証之妙門。為如來因地之法行。此經直指一心圓頓之旨,故首揭於此,為一經之宗趣,語義幽深,非淺識可了,故特發之。

云何無明。

此徵釋無明之體。將顯圓照之功也,此徵下釋。

善男子,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猶如迷人四方易處,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譬彼病目,見空中華及第二月,

此釋無明之元也。謂眾生本有法身,元無生死,今因最初一念不覺之無明,迷本來之佛性,起貪瞋癡,造種種業,妄取六趣之生死,故云種種顛倒。雖在往來生死之中,而法身湛然不動,故如人迷方,而方實不轉也。所以迷者,以背法身,但認四大假合之幻身為己身。妄認攀緣六塵影子,妄想緣慮之心為真心。譬如病目,見空中華及第二月。病目喻無明,空華喻妄身,二月喻妄心,認妄失真,故云顛倒。

善男子,空實無華病者妄執,由妄執故,非唯惑此虛空自性,亦復迷彼實華生處。由此妄有,輪轉生死,故名無明。

此喻示無明之體也。謂法身本無身心之相。如空本無華。今妄認四大為身,如執空華為實有,由妄執故,不唯迷本法身,故云惑此虛空自性,亦復不知妄身從無明有,故云迷彼實華生處。由此顛倒故,有輪轉生死,此乃無明之體也。

善男子,此無明者,非實有體,如夢中人,夢時非無,及至於醒,了無所得,如眾空華滅於虛空,不可說言有定滅處。何以故?無生處故,一切眾生於無生中,妄見生滅,是故說名輪轉生死。

此釋無明體空,以明生死本來不有也。以生死乃迷中之顛倒,如夢中事,覺後即空。以生本無生,故滅亦無滅,故如空華無定滅處。

善男子,如來因地修圓覺者,知是空華即無輪轉,亦無身心受彼生死,非作故無,本性無故。

此的示頓悟妙門,以顯圓照之功,唯一知字也。謂諸佛因地修行,唯以圓覺自性光明,圓照自心寂滅之體,一念了知身心世界,如空中華,本來不有。則生死當下頓斷,以身心本空,故無可受生死者。此非造作而後無,特以本來自性元無故也。

彼知覺者,猶如虛空,知虛空者,即空花相,亦不可說,無知覺性,有無俱遣,是則名為淨覺隨順。

此遣能所對待之跡,以顯圓照平等,寂滅究竟,一心淨覺之智也。云彼知覺者,乃指上知是空華之知,即所謂圓照乃自性本有之智光,為能照之智。者字指所照之境,即清淨之覺相。如虛空乃喻所照之覺體。所謂清淨法身,猶若虛空謂此覺體,雖是本有,向被無明障蔽,從來不覺,今仗智光一照,則無明頓破,本體當下現前,則歷劫生死,一時頓斷,是所謂知是空華,即無輪轉,此特顯智照有功也。知虛空者,此者字乃指上能照之智,意謂初以智照惑,惑滅則智亦不存。然所照既寂,若存能照之知,猶是無明,故須遣之,故云知虛空者,即空華相,此則能所雙忘,寂照不二,到此唯有如智照體獨立,故云亦不可說無知覺性,直至心境兩忘,能所俱泯,故云有無俱遣。如此乃合寂滅一心,故云是則名為淨覺隨順,此文倒,應云隨順淨覺,即前云隨順不二。

何以故?虛空性故,常不動故,如來藏中無起滅故,無知見故,如法界性,究竟圓滿遍十方故。是則名為因地法行。

此徵釋所照寂滅心體,重顯絕待真心,以示清淨覺相也。何故要重重遣拂能所耶,以寂滅心體,本來如虛空性,常住不動,此顯空也。謂今雖有身心生死,本來如空中花,以如來藏中無起滅故,不容有知見故。此顯假也。如者稱也,謂稱法界性,究竟圓滿周遍十方故。此顯中也,此實妙覺明心之實際,如來因地唯此而已。

菩薩因此於大乘中發清淨心,末世眾生依此修行,不墮邪見。

菩薩發心,當因此而發,則為真因。眾生依此而修,則為正行,故不墮邪見。此結答問意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文殊汝當知,一切諸如來,
從於本因地,皆以智慧覺。
了達於無明,知彼如空花,
即能免流轉,又如夢中人,
醒時不可得。覺者如虛空,
平等不動轉,覺遍十方界,
即得成佛道。眾幻滅無處,
成道亦無得,本性圓滿故。
菩薩於此中,能發菩提心,
末世諸眾生,修此免邪見。』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直說~憨山大師

憨山大師述



此經題稱般若者何。乃梵語也。此云智慧。稱波羅蜜多者何。亦梵語也。此云到彼岸。謂生死苦趣。猶如大海。而眾生情想無涯。無明不覺。識浪奔騰。起惑造業。流轉生死。苦果無窮。不能得度。故云此岸。惟吾佛以大智慧光明。照破情塵。煩惱永斷。諸苦皆盡。二死永亡。直超苦海。高證涅槃。故云彼岸。所言心者。正是大智慧到彼岸之心。殆非世人肉團妄想之心也。良由世人不知本有智慧光明之心。但認妄想攀緣影子。而以依附血肉之團者為真心。所以執此血肉之軀以為我有。故依之造作種種惡業。念念流浪。曾無一念回光返照而自覺者。日積月累。從生至死。從死至生。無非是業。無非是苦。何由得度。惟吾佛聖人。能自覺本真智慧。照破五蘊身心。本來不有。當體全空。故頓超彼岸。直渡苦海。因愍迷者。而復以此自證法門而開導之。欲使人人皆自覺悟。智慧本有。妄想元虛。身心皆空。世界如化。不造眾惡。遠離生死。咸出苦海。至涅槃樂。故說此經。經即聖人之言教。所謂終古之常法也。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菩薩。即能修之人。甚深般若。即所修之法。照見五蘊皆空。則修之之方。度一切苦厄。則修之實效也。以此菩薩。從佛聞此甚深般若。即思而修之。以智慧觀。返照五蘊內外一空。身心世界洞然無物。忽然超越世出世間。永離諸苦。得大自在。由是觀之。菩薩既能以此得度。足知人人皆可依之而修矣。是故世尊特告尊者。以示觀音之妙行。欲曉諸人人也。吾人苟能作如是觀。若一念頓悟自心本有智慧光明如此廣大靈通。徹照五蘊元空。四大非有。有何苦而不度。又何業累之牽纏。人我是非之強辯。窮通得失之較計。富貴貧賤之可嬰心者哉。此上乃菩薩學般若之實效也。言五蘊者。即色受想行識耳。然照乃能觀之智。五蘊即所觀之境。皆空則實效也。



舍利子。





此佛弟子之名也。然舍利亦梵語。此云鶖也。此鳥目最明利。其母目如之。故以為名。此尊者乃鶖之子也。故云舍利子。在佛弟子中。居智慧第一。而此般若法門。最為甚深。非大智慧者不能領悟。故特告之。所謂可與智者道也。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此正對鶖子釋前五蘊皆空之意。而五蘊中先舉色蘊而言者。色乃人之身相也。以其此身人人執之以為己有。乃堅固妄想之所凝結。所謂我執之根本。最為難破者。今入觀之初。先觀此身四大假合。本來不有。當體全空。內外洞然。不為此身之所籠罩。則生死去來。了無罣礙。名色蘊破。色蘊若破。則彼四蘊可漸次深觀。例此而推矣。而言色不異空者。此句破凡夫之常見也。良由凡夫但認色身。執為真實。將謂是常。而作千秋百歲之計。殊不知此身虛假不實。為生老病死四相所遷。念念不停。以至老死。畢竟無常。終歸於空。此猶屬生滅之空。尚未盡理。良以四大幻色。元不異於真空耳。凡夫不知。故曉之曰色不異空。謂色身本不異於真空也。空不異色者。此句破外道二乘斷滅之見也。因外道修行。不知身從業生。業從心生。三世循環。輪轉不息。由不達三世因果報應之理。乃謂人死之後。清氣歸天。濁氣歸地。一靈真性還乎太虛。苟如此說。則絕無報應之理。而作善者為徒勞。作惡者為得計矣。以性歸太虛。則善惡無徵。幾於淪滅。豈不幸哉。孔子言曰。游魂為變。故知鬼神之情狀。此正謂死而不亡者。乃輪迴報應之理昭然也。而世人不察。橫為斷滅。謬之甚耳。然二乘雖依佛教而修。由不達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不了生死如幻如化。將謂三界之相以為實有。故觀三界如牢獄。厭四生如桎梏。不起一念度生之心。沈空滯寂。淪於寂滅。故曉之曰空不異色。謂真空本不異於幻色。非是離色斷滅之空。正顯般若乃實相真空耳。何也。以般若真空。如大圓鏡。一切幻色。如鏡中像。苟知像不離鏡。則知空不異色矣。此正破二乘離色斷滅之空。及外道豁達之空也。又恐世人將色空二字話為兩橛。不能平等一如而觀。故又和會之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耳。苟如此觀。知色不異空。則無聲色貨利可貪。亦無五欲塵勞可戀。此則頓度凡夫之苦也。苟知空不異色。則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不動本際而作度生事業。居空而萬行沸騰。涉有而一道清淨。此則頓超外道二乘之執也。苟知色空平等一如。則念念度生不見生之可度。心心求佛不見佛果可求。所謂圓成一心無智無得。此則超越菩薩而頓登佛地彼岸者也。即此色蘊一法能作如是觀。則其四蘊應念圓明。正如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故云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也。誠能如是。則諸苦頓斷。佛果可至。彼岸非遙。只在當人一念觀心成就耳。如此之法。豈非甚深者哉。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此又恐世人以生滅心。錯認真空實相般若之法。而作生滅垢淨增減之解。故召尊者以曉之曰。所言真空之實相者。不是生滅垢淨增減之法也。且生滅垢淨增減者。乃眾生情見之法耳。而我般若真空實相之體。湛然清淨。猶若虛空。乃出情之法也。豈然之哉。故以不字不之。謂五蘊諸法。即是真空實相。一一皆離此諸過也。



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此乃通釋般若所以離過之意。謂般若真空所以永離諸過者。以此中清淨無物。故無五蘊之跡。不但無五蘊。亦無六根。不但無六根。亦無六塵。不但無六塵。亦無六識。斯則根塵識界。皆凡夫法。般若真空。總皆離之。故都云無。此則離凡夫法也。然般若中。不但無凡夫法。亦無聖人法。以四諦十二因緣六度等。皆出世三乘聖人之法也。苦集滅道四諦。以厭苦斷集慕滅修道。乃聲聞法也。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乃十二因緣流轉門。即苦集二諦。無明盡至老死盡。乃還滅門。即滅道二諦。此緣覺所觀法也。般若體中本皆無之。極而推之。不但無二乘法。亦無菩薩法。何也。智即觀智。乃六度之智慧能求之心。得即佛果。乃所求之境。然菩薩修行。以智為首。下化眾生。只為上求佛果。良以佛境如空無所依。若以有所得心而求之。皆非真也。以般若真空體中本無此事。故曰無智亦無得。無得乃真得。方得為究竟耳。




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良由佛果以無得而得。故菩薩修行依般若而觀。然一切諸法本皆空寂。若依情想分別而觀。則心境纏縛。不能解脫。處處貪著。皆是罣礙。若依般若真智而觀。則心境皆空。觸處洞然。無非解脫。故云依此般若故心無罣礙。由心無罣礙。則無生死可怖。故云無有恐怖。既無生死可怖。則亦無佛果可求。以怖生死求涅槃。皆夢想顛倒之事耳。圓覺云生死涅槃猶如昨夢。然非般若圓觀。決不能離此顛倒夢想之相。既不能離顛倒夢想。決不能究竟涅槃。然涅槃亦梵語。此云寂滅。又云圓寂。謂圓除五住。寂滅永安。乃佛所歸之極果也。意謂能離聖凡之情者。方能證入涅槃耳。菩薩修行。捨此決非真修也。



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謂不但菩薩依此般若而修。即三世諸佛。莫不皆依此般若。得成無上正等正覺之果。故云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梵語也。阿云無。耨多羅云上。三云正。藐云等。菩提云覺。乃佛果之極稱也。由此而觀。故知般若波羅蜜多。能驅生死煩惱之魔。故云是大神咒。能破生死長夜癡暗。故云是大明咒。世出世間無有一法過般若者。故云是無上咒。般若為諸佛母。出生一切無量功德故。世出世間無物與等。惟此能等一切。故云是無等等咒。所言咒者。非別有咒。即此般若便是。然既曰般若。而又名咒者。何也。極言神效之速耳。如軍中之密令。能默然奉行者。無不決勝。般若能破生死魔軍決勝如此。又如甘露。飲之者能不死。而般若有味之者。則頓除生死大患。故云能除一切苦。而言真實不虛者。以示佛語不妄。欲人諦信不疑。決定修行為要也。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



由其般若實有除苦得樂之功。所以即說密咒。使人默持。以取速效耳。



揭諦 揭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提薩婆訶。



此梵語也。前文為顯說般若。此咒為密說般若。不容意解。但直默誦。其收功之速。正在忘情絕解不思議之力耳。然此般若所以收功之速者。乃人人本有之心光。諸佛證之以為神通妙用。眾生迷之以作妄想塵勞。所以日用而不知。自昧本真。枉受辛苦。可不哀哉。苟能頓悟本有。當下迴光返照。一念熏修。則生死情關忽然隳裂。正如千年暗室。一燈能破。更不別求方便耳。吾人有志出生死者。舍此決無舟筏矣。所謂滔滔苦海中。般若為舟航。冥冥長夜中。般若為燈燭。今夫人者。驅馳險道。泛濫苦海。甘心而不求此者。吾不知其所歸矣。雖然。般若如宵練。遇物即斷。物斷而不自知。非神聖者不能用。況小丈夫哉。



心經直說



2013年1月6日 星期日

少室六門~(六)血脈論

血脉论



  三界兴起同归一心。前佛后佛以心传心。不立文字



  

曰。若不立文字。以何为心。答曰。汝问吾。即是汝心。吾答汝。即是吾心。吾若无心。因何解答汝。汝若无心。因何解问吾。问吾即是汝心。从无始旷大劫以来。乃至施为运动。一切时中一切处所。皆是汝本心。皆是汝本佛。即心是佛亦复如是。除此心外。终无别佛可得。离此心外。觅菩提涅槃。无有是处。自性真实。非因非果。法即是心义。自心是菩提。自心是涅槃。若言心外有佛及菩提可得。无有是处。佛及菩提皆在何处。



譬如有人以手捉虚空。得否。虚空但有名。亦无相貌。取不得舍不得。是捉空不得。除此心外觅佛。终不得也。佛是自心作得。因何离此心外觅佛。前佛后佛只言其心。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无佛。佛外无心。若言心外有佛。佛在何处。心外既无佛。何起佛见。递相诳惑。不能了本心。被他无情物摄。无自由分。若又不信。自诳无益。佛无过患。众生颠倒。不觉不知自心是佛。若知自心是佛。不应心外觅佛。佛不度佛。将心觅佛。而不识佛。但是外觅佛者。尽是不识自心是佛。亦不得将佛礼佛。不得将心念佛。佛不诵经。佛不持戒。佛不犯戒。佛无持犯。亦不造善恶。若欲觅佛。须是见性。性即是佛。若不见性。念佛诵经持斋持戒亦无益处。念佛得因果。诵经得聪明。持戒得生天。布施得福报。觅佛终不得也。若自己不明了。须参善知识了却生死根本。若不见性。即不名善知识。若不如此。纵说得十二部经。亦不免生死轮回。三界受苦。无有出期。




昔有善星比丘。诵得十二部经。犹自不免轮回。为不见性。善星既如此。今时人讲得三五本经论。以为佛法者。愚人也。若不识得自心。诵得闲文书。都无用处。若要觅佛。直须见性。性即是佛。佛即是自在人。无事无作人。若不见性。终日茫茫。向外驰求觅佛。元来不得。虽无一物可得。若求会。亦须参善知识。切须苦求。令心会解。生死事大。不得空过。自诳无益。



纵有珍宝如山。眷属如恒河沙。开眼即见。合眼还见么。故知有为之法如梦幻等。若不急寻师。空过一生。然则佛性自有。若不因师。终不明了。不因师悟者。万中希有。若自己以缘会合得圣人意。即不用参善知识。此即是生而知之胜学也。若未悟解。须勤苦参学。因教方得悟。若自明了。不学亦得。不同迷人不能分别皂白。妄言宣佛敕。谤佛妄法。如斯等类。说法如雨。尽是魔说。即非佛说。师是魔王。弟子是魔民。迷人任他指挥。不觉堕生死海。但是不见性人。妄称是佛。此等众生是大罪人。诳他一切众生。令入魔界。


若不见性。说得十二部经教。尽是魔说。魔家眷属。不是佛家弟子。既不辨皂白。凭何免生死。若见性即是佛。不见性即是众生。若离众生性别有佛性可得者。佛今在何处。众生性即是佛性也。性外无佛。佛即是性。除此性外。无佛可得。佛外无性可得



  问曰。若不见性。念佛诵经。布施持戒精进。广兴福利。得成佛否。答曰。不得





又问。因何不得。答曰。有少法可得。是有为法。是因果。是受报。是轮回法。不免生死。何时得成佛道。成佛须是见性。若不见性。因果等语是外道法。若是佛。不习外道法。佛是无业人无因果。但有少法可得。尽是谤佛。凭何得成。但有住著一心一能一解一见。佛都不许。佛无持犯。心性本空。亦非垢净。诸法无修无证。无因无果。佛不持戒。佛不修善。佛不造恶。佛不精进。佛不懈怠。佛是无作人。但有住著心见佛。即不许也。佛不是佛。莫作佛解。若不见此义。一切时中。一切处处。皆是不了本心。若不见性。一切时中。拟作无作想。是大罪人。是痴人。落无记空中。昏昏如醉人。不辨好恶。若拟修无作法。先须见性。然后息缘虑。若不见性。得成佛道。无有是处。有人拨无因果。炽然作恶业。妄言本空。作恶无过。如此之人。堕无间黑暗地狱。永无出期。若是智人。不应作如是见解



  问曰。既若施为运动。一切时中。皆是本心。色身无常之时。云何不见本心。答曰。本心常现前。汝自不见



  问曰。心既见在。何故不见。师云。汝曾作梦否。

答。曾作梦。



问曰。汝作梦之时。是汝本身否。答。是本身。



又问。汝言语施为运动。与汝别不别。答。不别。师云。既若不别。即是此身是汝本法身。即此法身是汝本心。此心从无始旷大劫来。与如今不别。未曾有生死。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好不恶。不来不去。亦无是非。亦无男女相。亦无僧俗老少。无圣无凡。亦无佛亦无众生。亦无修证。亦无因果。亦无筋力。亦无相貌。犹如虚空。取不得舍不得。山河石壁不能为碍。出没往来自在神通。透五蕴山。渡生死河。



一切业拘此法身不得。此心微妙难见。此心不同色心。此心是人皆欲得见。于此光明中。运手动足者。如恒河沙。及于问著。总道不得。犹如木人相似。总是自己受用。因何不识。佛言。一切众生尽是迷人。因此作业。堕生死河。欲出还没。只为不见性。众生若不迷。因何问著其中事。无有一人得会者。自家运手动足。因何不识。故知圣人语不错。迷人自不会晓。故知此难明。唯佛一人能会此法。余人天及众生等尽不明了。若智慧明了此心。方名法性。亦名解脱。生死不拘。一切法拘他不得。是名大自在王如来。亦名不思议。亦名圣体。亦名长生不死。亦名大仙。名虽不同。体即是一。



圣人种种分别。皆不离自心。心量广大。应用无穷。应眼见色。应耳闻声。应鼻嗅香。应舌知味。乃至施为运动。皆是自心。一切时中。但有语言。即是自心。故云。如来色无尽。智慧亦复然。色无尽是自心。心识善能分别一切。乃至施为运用。皆是智慧。心无形相。智慧亦无尽。故云。如来色无尽。智慧亦复然。四大色身即是烦恼。色身即有生灭。法身常住。而无所住。如来法身常不变异。



故经云。众生应知。佛性本自有之。迦叶只是悟得本性。本性即是心。心即是性。即此同诸佛心。前佛后佛只传此心。除此心外。无佛可得。颠倒众生。不知自心是佛。向外驰求。终日忙忙。念佛礼佛。佛在何处。不应作如是等见。但识自心。心外更无别佛。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又云。所在之处即为有佛。自心是佛。不应将佛礼佛。但是有佛及菩萨相貌。忽尔现前。亦切不用礼敬。我心空寂。本无如是相貌。


若取相即是魔。尽落邪道。若是幻从心起。即不用礼。礼者不知。知者不礼。礼被魔摄。恐学人不知。故作是辨。诸佛如来本性体上。都无如是相貌。切须在意。但有异境界。切不用采括。亦莫生怕怖。不要疑惑。我心本来清净。何处有如许相貌。乃至天龙夜叉鬼神帝释梵王等相。亦不用心生敬重。亦莫怕惧。我心本来空寂。一切相貌皆是妄相。但莫取相。若起佛见法见。及佛菩萨等相貌而生敬重。自堕众生位中。若欲直会。但莫取一切相即得。更无别语。都无定实。幻无定相。是无常法。但不取相。合他圣意。故经云。离一切相。即名诸佛





问曰。因何不得礼佛菩萨等。答曰。天魔波旬阿修罗示见神通。皆作得菩萨相貌。种种变化。皆是外道。总不是佛。佛是自心。莫错礼拜。佛是西国语。此土云觉性。觉者灵觉。应机接物。扬眉瞬目。运手动足。皆是自己灵觉之性。性即是心。心即是佛。佛即是道。道即是禅。禅之一字。非凡圣所测。直见本性。名之为禅。




若不见本性。即非禅也。假使说得千经万论。若不见本性。只是凡夫。非是佛法。至道幽深。不可话会。典教凭何所及。但见本性。一字不识亦得。见性即是佛。圣体本来清净。无有杂秽。所有言说皆是圣人。从心起用。用体本来空名。言尚不及。十二部经凭何得及。道本圆成。不用修证。道非声色。微妙难见。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可向人说也。唯有如来能知。余人天等类。都不觉知。凡夫智不及。所以有执相。不了自心本来空寂。妄执相及一切法。即堕外道。若知诸法从心生。不应有执。执即不知。



若见本性。十二部经总是闲文字。千经万论只是明心。言下契会。教将何用。至理绝言。教是言词。实不是道。道本无言。言说是妄。若夜梦见楼阁宫殿象马之属。及树木丛林池亭。如是等相。不得起一念乐著。尽是托生之处。切须在意。临终之时。不得取相。即得除障。疑心瞥起。即被魔摄。法身本来清净无受。只缘迷故。不觉不知。因兹故妄受报。所以有乐著不得自在。只今若悟得。本来身心。即不染习。



若从圣入凡。示现种种杂类等。自为众生。故圣人逆顺皆得自在。一切业拘他不得。圣成久矣。有大威德。一切品类业。被他圣人转。天堂地狱。无奈他何。凡夫神识昏昧。不同圣人内外明彻。若有疑即不作。作即流浪生死。后悔无相救处。贫穷困苦皆从妄想生。若了是心。递相劝勉。但无作而作。即入如来知见。初发心人神识总不定。若梦中频见异境。辄不用疑。皆是自心起故。不从外来。梦若见光明出现过于日轮。即余习顿尽。法界性见。若有此事。即是成道之因。唯可自知。不可向人说。或静园林中。行住坐卧。眼见光明。或大或小。莫与人说。亦不得取。亦是自性光明。或静暗中。行住坐卧。眼见光明。与昼无异。不得怪。并是自心欲明显。或夜梦中。见星月分明。亦自心诸缘欲息。亦不得向人说。



梦若昏昏。犹如阴暗中行。亦是自心烦恼障重。亦可自知。若见本性。不用读经念佛。广学多知无益。神识转昏。设教只为标心。若识心。何用看教。若从凡入圣。即须息业养神随分过日。若多嗔恚。令性转与道相违。自赚无益。圣人于生死中自在。出没隐显不定。一切业拘他不得。圣人破邪魔。一切众生但见本性。余习顿灭。神识不昧。须是直下便会。只在如今。欲真会道。莫执一切法。息业养神。余习亦尽。自然明白。不假用功。外道不会佛意。用功最多。违背圣意。终日区区念佛转经。昏于神性。不免轮回。佛是闲人。何用区区广求名利。后时何用。但不见性人。读经念佛。长学精进。六时行道。长坐不卧。广学多闻。以为佛法。此等众生。尽是谤佛法人。前佛后佛只言见性。诸行无常。若不见性。妄言我得阿耨菩提。此是大罪人。



十大弟子中。阿难多闻第一。于佛无识。只学多闻。二乘外道皆无识佛。识数修证。堕在因果。是众生报。不免生死。违背佛意。即是谤佛众生。杀却无罪过。经云。阐提人不生信心。杀却无罪过。若有信心。此人是佛位人。若不见性。即不用取次谤他良善。自赚无益。善恶历然。因果分明。天堂地狱只在眼前。愚人不信。现堕黑暗地狱中。亦不觉不知。只缘业重故。所以不信。譬如无目人不信道有光明。纵向伊说亦不信。只缘盲故。凭何辨得日光。愚人亦复如是。现今堕畜生杂类。诞在贫穷下贱。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虽受是苦。直问著亦言。我今快乐。不异天堂。故知一切众生。生处为乐。亦不觉不知。如斯恶人。只缘业障重故。所以不能发信心者。不自由他也。若见自心是佛。不在剃除鬓发。白衣亦是佛。若不见性。剃除须发亦是外道



  问曰。白衣有妻子。淫欲不除。凭何得成佛。答曰。只言见性。不言淫欲。只为不见性。但得见性。淫欲本来空。寂不假断除。亦不乐著。何以故。性本清净故。虽处在五蕴色身中。其性本来清净。染污不得。法身本来无受。无饥无渴。无寒无热无病。无因爱。无眷属。无苦乐。无好恶。无短长。无强弱。本来无有一物可得。只缘执有此色身因。即有饥渴寒热瘴病等相。若不执即一任作为。于生死中得大自在。转一切法。与圣人神通自在无碍。无处不安。若心有疑。决定透一切境界不过。不作最好作了。不免轮回生死。若见性。旃陀罗亦得成佛



  问曰。旃陀罗杀生作业。如何得成佛。答曰。只言见性。不言作业。纵作业不同。一切业拘他不得。从无始旷大劫来。只为不见性。堕地狱中。所以作业轮回生死。从悟得本性。终不作业。若不见性。念佛免报不得。非论杀生命。若见性疑心顿除。杀生命亦不奈他何。西天二十七祖。只是递传心印。吾今来此土。唯传一心。不言戒施。精进苦行。乃至入水火登剑轮。一食卯斋长坐不卧。尽是外道有为法。



若识得施为运动灵觉之性。即诸佛心。前佛后佛只言传心。更无别法。若识此法。凡夫一字不识亦是佛。若不识自己灵觉之性。假使身破如微尘觅佛。终不得也。佛者亦名法身。亦名本心。此心无形相。无因果。无筋骨。犹如虚空。取不得。不同质碍。不同外道。此心除如来一人能会。其余众生迷人不明了。此心不离四大色身中。若离此心。即无能运动。是身无知。如草木瓦砾。身是无情。因何运动。若自心动。乃至语言施为运动。见闻觉知。皆是心动。心动用动。动即其用。动外无心。心外无动。动不是心。心不是动。动本无心。心本无动。动不离心。心不离动。动无心离。心无动离。动是心用。用是心动。即动即用。不动不用。用体本空。空本无动。动用同心。心本无动。



故经云。动而无所动。是故终日见而未曾见。终日闻而未曾闻。终日觉而未曾觉。终日知而未曾知。终日行坐而未曾行坐。终日嗔喜而未曾嗔喜。故经云。言语道断。心行处灭。见闻觉知。本自圆寂。乃至嗔喜痛痒何异木人。只缘推寻痛痒不可得故。经云。恶业即得苦报。善业即有善报。不但嗔堕地狱。喜即生天。若知嗔喜性空。但不执即诸业脱。若不见性诵经。决无凭。说亦无尽。略标邪正如是。不及一二也



  说颂曰

  吾本来兹土 传法救迷情

  一华开五叶 结果自然成

  江槎分玉浪 管炬开金锁

  五口相共行 九十无彼我


  血脉论终

少室六門~(五)悟性論

悟性论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经云。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是知有相是无相之相。不可以眼见。唯可以智知。若闻此法者。生一念信心。此人以发大乘。乃超三界。三界者。贪嗔痴是。返贪嗔痴。为戒定慧。即名超三界。然贪嗔痴亦无实性。但据众生而言矣。能返照了了见。贪嗔痴性即是佛性。贪嗔痴外更无别有佛性。经云。诸佛从本来。常处于三毒。长养于白法。而成于世尊。三毒者。贪嗔痴也。言大乘最上乘者。皆菩萨所行之处也。无所不乘。亦无所乘。终日乘未尝乘。此为佛乘。经云。无乘为佛乘也。若人知六根不实五蕴假名。遍体求之。必无定处。当知此人解佛语。经云。五蕴窟宅。是名禅院。内照开解。即大乘门。不忆一切法。乃名为禅定。若了此言者。行住坐卧皆是禅定。知心是空。名为见佛。何以故。十方诸佛皆以无心不见于心。名为见佛。舍心不吝。名大布施。离诸动定。名大坐禅。何以故。凡夫一向动。小乘一向定。谓出过凡夫小乘之坐禅。名大坐禅。若作此会者。一切诸相不离自解。一切诸病不治自差。此皆大禅定力。凡将心求法者为迷。不将心求法者为悟。不著文字名解脱。不染六尘名护法。出离生死名出家。不受后有名得道。不生妄想名涅槃。不处无明为大智慧。无烦恼处名般涅槃。无相处名为彼岸。迷时有此岸。悟时无此岸。何以故。为凡夫一向住此。若觉最上乘者。心不住此。亦不住彼。故能离于此彼岸也。若见彼岸异于此岸。此人之心已无禅定。烦恼名众生。悟解名菩提。亦不一不异。只隔其迷悟耳。迷时有世间可出。悟时无世间可出。平等法中。不见凡夫异于圣人。经云。平等法者。凡夫不能入。圣人不能行。平等法者。唯大菩萨与诸佛如来行也。若见生异于死。动异于静。皆名不平等。不见烦恼异于涅槃。是名平等。何以故。烦恼与涅槃。同是一性空故。是以小乘人妄断烦恼。妄入涅槃。为涅槃所滞。菩萨知烦恼性空。即不离空。故常在涅槃。涅槃者。涅而不生。槃而不死。出离生死。名般涅槃。心无去来。即入涅槃。是知涅槃即是空心。诸佛入涅槃者。即是无妄想处。菩萨入道场者。即是无烦恼处。空闲处者。即是无贪嗔痴也。贪为欲界。嗔为色界。痴为无色界。若一念心生。即入三界。一念心灭。即出三界。是知三界生灭。万法有无。皆由一心。凡言一心者。似破瓦石竹木无情之物。若知心是假名无有实体。即知自寂之心亦是非有亦是非无。何以故。凡夫一向生心名为有。小乘一向灭心名为无。菩萨与佛未曾生心。未曾灭心。名为非有非无心。非有非无心。此名为中道。是知将心学法。则心法俱迷。不将心学法。则心法俱悟。凡迷者迷于悟。悟者悟于迷。正见之人。知心空无。即超迷悟。无有迷悟。始名正解正见。色不自色。由心故色。心不自心。由色故心。是知心色两相俱有生灭。有者有于无。无者无于有。是名真见。夫真见者。无所不见。亦无所见。见满十方。未曾有见。何以故。无所见故。见无见故。见非见故。凡夫所见。皆名妄想。若寂灭无见。始名真见。心境相对。见生于中。若内不起心。则外不生境。故心境俱净。乃名为真见。作此解时。乃名正见。不见一切法。乃名得道。不解一切法。乃名解法。何以故。见与不见。俱不见故。解与不解。俱不解故。无见之见。乃名真见。无解之解。乃名真解。夫真见者。非直见于见。亦乃见于不见。真解者。非直解于解。亦乃解于不解。凡有所解。皆名不解。无所解者。始名真解。解与不解。俱非解也。经云。不舍智慧名愚痴。以心为空。解与不解俱是真。以心为有。解与不解俱是妄。若解时法逐人。若不解时人逐法。若法逐于人。则非法成法。若人逐于法。则法成非法。若人逐于法。则法皆妄。若法逐于人。则法皆真。是以圣人亦不将心求法。亦不将法求心。亦不将心求心。亦不将法求法。所以心不生法。法不生心。心法两寂。故常为在定。众生心生则佛法灭。众生心灭则佛法生。心生则真法灭。心灭则真法生。已知一切法各不相属。是名得道人。知心不属一切法。此人常在道场。迷时有罪。解时无罪。何以故。罪性空故。迷时无罪见罪。若解时即罪无罪。何以故。罪无处所故。经云。诸法无性。真用莫疑。疑即成罪。何以故。罪因疑惑而生。若作此解者。前世罪业即为消灭。迷时六识五阴皆是烦恼生死法。悟时六识五阴皆是涅槃无生死法。修道之人不外求道。何以故。知心是道。若得心时。无心可得。若得道时。无道可得。若言将心求道得者。皆名邪见。迷时有佛有法。悟无佛无法。何以故。悟即是佛法。夫修道者。身灭道成。亦如甲拆树生。此业报身念念无常。无一定法。但随念念修之。亦不得厌生死。亦不得爱生死。但念念之中。俱不妄想。则生证有余涅槃。死入无生法忍。眼见色时。不染于色。耳闻声时。不染于声。皆解脱也。眼不著色。眼为禅门。耳不著声。耳为禅门。总而言之。见色性者常解脱。见色相者常系缚。不为烦恼系缚者。即名解脱。更无别解脱。善观色者。色不生于心。心不生于色。即色与心俱是清净。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菩萨观察妄想。不以心生心。故常在佛国。若不以心生心。则心心入空。念念归静。从一佛国。至一佛国。若以心生心。则心心不静。念念归动。从一地狱。历一地狱。若一念心起。则有善恶二业。有天堂地狱。若一念心不起。即无善恶二业。亦无天堂地狱。为体非有非无。在凡即有。在圣即无。圣人无其心。故胸臆空洞。与天同量。心得涅槃时。即不见有涅槃。何以故。心是涅槃。若心外更见涅槃。此名著邪见也。一切烦恼为如来种子。为因烦恼而得智慧。只可道烦恼生如来。不可得道烦恼是如来。故身心为田畴。烦恼为种子。智慧为萌芽。如来喻于谷也。佛在心中。如香在树中。烦恼若尽。佛从心出。朽腐若尽。香从树出。即知树外无香。心外无佛。若树外有香。即是他香。心外有佛。即是他佛。心中有三毒者。是名国土秽恶。心中无三毒者。是名国土清净。经云。若使国土不净秽恶充满。诸佛世尊于中出。无有此处。不净秽恶者。即无明三毒也。诸佛世尊者。即清净觉悟心也。一切言语无非佛法。若能无其所言。即尽日言而是道。若能有其所言。即终日默而非道。是故如来言不乘默。默不乘言。言不离默。悟此言默者。皆在三昧。若知时而言。言亦解脱。若不知时而默。默亦系缚。是故言若离相。言亦名解脱。默若著相。默即是系缚。夫文字者。本性解脱。文字不能就系缚。系缚自来就文字。法无高下。若见高下。即非法也。非法为筏。是法为人。筏者。人乘其筏。即渡非法。则是法也。若以世俗言之。即有男女贵贱。以道言之。即无男女贵贱。是以天女悟道。不变女形。车匿解真。宁移贱称。此盖非男女贵贱。皆由一相也。天女于十二年中求女相。了不可得。即知于十二年中求男相。亦不可得。十二年者。即十二入是也。离心无佛。离佛无心。亦如离水无冰。亦如离冰无水。言离心无佛者。非是远离于心。但使不著心相。经云。不见相名为见佛。即是离心相也。离佛无心者。言佛从心出。心能生佛。然佛从心生。而佛未尝生心。亦如鱼生于水。水不生于鱼。欲观于鱼者。未见鱼而先见水。欲观于佛者。未见佛而先见心。即知已见鱼者忘于水。已见佛者忘于心。若不忘于心。尚为心所惑。若不忘于水。尚被水所迷。众生与菩提。亦如水与冰。为三毒所烧。即名众生。为三解脱所净。即名菩提。为三冬所冻。即名为冰。为三夏所消。即名为水。若舍却冰。即无别水。若弃却众生。则无别菩提。明知冰性即是水性。水性即是冰性。众生性者。即菩提性也。众生与菩提同一性。只如乌头与附子共根耳。但时节不同。迷悟异境故。有众生菩提二名矣。蛇化为龙。不改其鳞。凡变为圣。不改其面。但知心者智内照。身者戒外贞。众生度佛。佛度众生。是名平等。众生度佛者。烦恼生悟解。佛度众生者。悟解灭烦恼。非无烦恼。非无悟解。是知非烦恼无以生悟解。非悟解无以灭烦恼。若迷时佛度众生。若悟时众生度佛。何以故。佛不自成。皆由众生度故。诸佛以无明为父。贪爱为母。无明贪爱皆是众生别名也。众生与无明。亦如右掌与左掌。更无别也。迷时在此岸。悟时在彼岸。若知心空不见相。则离迷悟。既离迷悟。亦无彼岸。如来不在此岸。亦不在彼岸。不在中流。中流者。小乘人也。此岸者。凡夫也。彼岸者。菩提也。佛有三身者。化身报身法身。若众生常作善根。即化身现。修智慧即报身现。觉无为即法身现。飞腾十方随宜救济者。化身佛也。断惑修善雪山成道者。报身佛也。无言无说湛然常住者。法身佛也。若论至理。一佛尚无。何得有三。此言三身者。但据人智有上中下。下智人妄兴。福力。妄见化身佛。中智人妄断烦恼。妄见报身佛。上智人妄证菩提。妄见法身佛。上上智人内照圆寂。明心即佛。不待心而得佛。是知三身与万法。皆不可取不可说。此即解脱心成于大道。经云。佛不说法。不度众生。不证菩提。此之谓矣。众生造业。业造众生。今世造业。后世受报。无有脱时。唯有至人。于此身中。不造诸业。故不受报。经云。诸业不造。自然得道。岂虚言哉。人能造业。业不能造人。人若造业。业与人俱生。人若不造业。业与人俱灭。是知业由人造。人由业生。人若不造业。即业无由人生也。亦如人能弘道。道不能弘人。今之凡夫。往往造业。妄说无报。岂不苦哉。若以至理而论之。前心造后心报。何有脱时。若前心不造。即后心无报。亦安得妄见业报哉。经云。虽信有佛。言佛苦行。是名邪见。虽信有佛。言佛有金锵马麦之报。是名信不具足。是名一阐提。解圣法者。名为圣人。解凡法者。名为凡夫。但能舍凡法就圣法。即凡夫成圣人矣。世间愚人。但欲远求圣人。不信慧解之心为圣人也。经云。无智人中。莫说此经。此经者。心也法也。无智之人。不信此心解法。成于圣人。但欲远求外学爱慕空中佛像光明香色等事。皆堕邪见。失心狂乱。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八万四千法门。尽由一心而起。若心相内净。由如虚空。即出离身心内八万四千烦恼病本也。凡夫当生忧死。临饱愁饥。皆名大惑。所以至人不谋其前。不虑其后。无变当今。念念归道

  夜坐偈云

  一更端坐结跏趺 怡神寂照胸同虚

  旷劫由来不生灭 何须生灭灭生渠

  一切诸法皆如幻 本性自空那用除

  若识心性非形像 湛然不动自如如

  二更凝神转明净 不起忆想真如性

  森罗万像并归空 更执有空还是病

  诸法本自非空有 凡夫妄想论邪正

  若能不二其居怀 谁道即凡非是圣

  三更心净等虚空 遍满十方无不通

  山河石壁无能障 恒沙世界在其中

  世界本性真如性 亦无本性即含融

  非但诸佛能如此 有情之类普皆同

  四更无灭亦无生 量与虚空法界平

  无来无去无起灭 非有非无非暗明

  无起诸见如来见 无名可名真佛名

  唯有悟者应能识 未会众生由若盲

  五更般若照无边 不起一念历三千

  欲见真如平等性 慎勿生心即目前

  妙理玄奥非心测 不用寻逐令疲极

  若能无念即真求 更若有求还不识

  真性颂

少室六門~(四)安心法門)

第四门安心法门(宗镜及正法眼藏载之)

  迷时人逐法。解时法逐人。解则识摄色。迷则色摄识。但有心分别计较。自身现量者悉皆是梦。若识心寂灭无一动念处。是名正觉

  问。云何自心现量。答。见一切法有。有自不有。自心计作有。见一切法无。无自不无。自心计作无。乃至一切法亦如是。并是自心计作有。自心计作无。又若人造一切罪。自见己之法王。即得解脱。若从事上得解者。气力壮。从事中见法者。即处处不失念。从文字解者。气力弱。即事即法者。深从汝种种运为。跳踉颠蹶。悉不出法界。亦不入法界。若以法界入法界。即是痴人。凡有所施为。终不出法界心。何以故。心体是法界故

  问。世间人种种学问。云何不得道。答。由见己故不得道。己者我也。至人逢苦不忧。遇乐不喜。由不见己故。所以不知苦乐者。由亡己故。得至虚无。己自尚亡。更有何物而不亡也

  问。诸法既空。阿谁修道。答。有阿谁。须修道。若无阿谁。即不须修道。阿谁者亦我也。若无我者。逢物不生是非。是者我自是。而物非是也。非者我自非。而物非非也。即心无心。是为通达佛道。即物不起见。名为达道。逢物直达知其本源。此人慧眼开。智者任物不任己。即无取舍违顺。愚者任己不任物。即有取舍违顺。不见一物。名为见道。不行一物。名为行道。即一切处无处。即作处无作法。即是见佛。若见相时。即一切处见鬼。取相故堕地狱。观法故得解脱。若见忆相分别。即受镬汤炉炭等事。现见生死相。若见法界性。即涅槃性。无忆想分别。即是法界性。心是非色故非有。用而不废故非无。用而常空故非有。空而常用故非无。即说颂曰

  心心心。难可寻。宽时遍法界。窄也不容针。亦不睹恶而生嫌。亦不观善而勤措。亦不舍智而近愚。亦不抱迷而就悟。达大道兮过量。通佛心兮出度。不与凡圣同躔。超然名之曰祖

2013年1月5日 星期六

少室六門~三(二種入)

二种入

  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俱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也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行入者。谓四行。其余诸行悉入此中。何等四耶。一报冤行。二随缘行。三无所求行。四称法行。云何报冤行。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从往昔无教劫中。弃本从末流浪诸有。多起冤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皆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见与。甘心忍受。都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忧。何以故。识达故。此心生时。与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二随缘行者。众生无我。并缘业所转。苦乐齐受。皆从缘生。若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喜风不动。冥顺于道。是故说言随缘行也。三无所求行者。世人长迷。处处贪著。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久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经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判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言无所求行也。四称法行者。性净之理目之为法。信解此理。众相斯空。无染无著。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信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于身命财行檀舍施。心无悕惜。达解三空。不倚不著。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檀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说偈言

  外息诸缘 内心无喘 心如墙壁

  可以入道 明佛心宗 等无差误

  行解相应 名之曰祖

  二种入终

少室六門~二(破相論)

第二门破相论

  问曰。若复有人。志求佛道。当修何法。最为省要。答曰。唯观心一法。总摄诸法。最为省要

  问曰。何一法能摄诸法。答。心者万法之根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则万法俱备。犹如大树所有枝条及诸花果。皆悉依根而始生。及伐树去根而必死。若了心修道。则省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道。则费功而无益。故知一切善恶皆由自心。心外别求。终无是处

  问。云何观心称之为了。答。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了四大五阴本空无我。了见自心起用有二种差别。云何为二。一者净心。二者染心。此二种心法界自然。本来俱有。虽离假缘。合互相待。净心恒乐善因。染体常思恶业。若不受所染。则称之为圣。遂能远离诸苦。证涅槃乐。若随染心造业。受其缠覆。则名之为凡。沉沦三界。受种种苦。何以故。由彼染心障真如体故。十地经云。众生身中。有金刚佛性。犹如日轮体明圆满广大无边。只为五阴重云覆。如瓶内灯光不能显现。又涅槃经云。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无明覆故。不得解脱。佛性者即觉性也。但自觉觉他。觉智明了。则名解脱。故知一切诸善以觉为根。因其觉根。遂能显现诸功德树。涅槃之果。因此而成。如是观心。可名为了

  问。上说真如佛性一切功德因觉为根。未审无明之心以何为根。答。无明之心。虽有八万四千烦恼情欲及恒河沙众恶。皆因三毒。以为根本。其三毒者。即贪嗔痴是也。此三毒心。自能具足一切诸恶。犹如大树。根虽是一。所生枝叶其数无边。彼三毒根。一一根中。生诸恶业。百千万亿。倍过于前。不可为喻。如是三毒心。于本体中。应现六根。亦名六贼。即六识也。由此六识出入诸根。贪著万境。能成恶业。障真如体。故名六贼。众生由此三毒六贼。惑乱身心。沉没生死。轮回六趣。受诸苦恼。犹如江河。因少泉源。涓流不绝。乃能弥漫。波涛万里。若复有人断其本源。即众流皆息。求解脱者。能转三毒为三聚净戒。转六贼为六波罗蜜。自然永离一切苦海

  问。六趣三界广大无边。若唯观心。何由免无穷之苦。答。三界业报唯心所生。本若无心。于三界中。即出三界。其三界者。即三毒也。贪为欲界。嗔为色界。痴为无色界。故名三界。由此三毒。造业轻重。受报不同。分归六处。故名六趣

  问。云何轻重分之为六。答。众生不了正因。迷心修善。未免三界。生三轻趣。云何三轻趣。所谓迷修十善。妄求快乐。未免贪界。生于天趣。迷持五戒。妄起爱憎。未免嗔界。生于人趣。迷执有为。信邪求福。未免痴界。生阿修罗趣。如是三类。名三轻趣。云何三重趣。所谓纵三毒心。唯造恶业。堕三重趣。若贪业重者。堕饿鬼趣。嗔业重者。堕地狱趣。痴业重者。堕畜生趣。如是三重。通前三轻。遂成六趣。故知一切苦业由自心生。但能摄心。离诸邪恶。三界六趣轮回之苦。自然消灭。即得解脱

  问。如佛所说。我于三大阿僧祇劫。无量勤苦。方成佛道。云何今说唯只观心而制三毒即名解脱。答。佛所说言。无虚妄也。阿僧祇劫者。即三毒心也。胡言阿僧祇。汉名不可数。此三毒心。于中有恒沙恶念。于一一念中。皆为一劫。如是恒沙不可数也。故言三大阿僧祇。真如之性。既被三毒之所覆盖。若不超彼三大恒沙毒恶之心。云何名为解脱。今若能转贪嗔痴等三毒心。为三解脱。是则名为得度三大阿僧祇劫。末世众生。愚痴钝根。不解如来三大阿僧祇秘密之说。遂言成佛尘劫。斯岂不疑误行人退菩提道

  问。菩萨摩诃萨。由持三聚净戒。行六波罗蜜。方成佛道。今令学者唯只观心。不修戒行。云何成佛。答。三聚净戒者。即制三毒心也。制三毒心成无量善聚。聚者会也。无量善法普会于心。故名三聚净戒。六波罗蜜者。即净六根也。胡名波罗蜜。汉名达彼岸。以六根清净不染六尘。即是度烦恼河。至菩提岸。故云六波罗蜜

  问。如经所说。三聚净戒者。誓断一切恶。誓修一切善。誓度一切众生。今者唯言制三毒心。岂不文义有乖。答。佛所说经是真实语。菩萨摩诃萨。于过去因中修行时。为对三毒。发三誓愿。断一切恶。故常持戒。对于贪毒。誓修一切善。故常习定。对于嗔毒。誓度一切众生。故常修慧。对于痴毒。由持如是戒定慧等三种净法故。能超彼三毒成佛道也。诸恶消灭。名之为断。诸善具足。名之为修。以能断恶修善。则万行成就。自他俱利。普济群生。名之为度。故知所修戒行不离于心。若自心清净。则一切佛土皆悉清净。故经云。心垢则众生垢。心净则众生净。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三聚净戒自然成就

  问。如经所说。六波罗蜜者。亦名六度。所谓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今言六根清净。名波罗蜜者。何为通会。又六度者。其义如何。答。欲修六度。当净六根降六贼。能舍眼贼。离诸色境。名为布施。能禁耳贼。于彼声尘。不令放逸。名为持戒。能伏鼻贼。等诸香臭。自在调柔。名为忍辱。能制舌贼。不贪诸味。赞咏讲说。名为精进。能降身贼。于诸触欲。湛然不动。名为禅定。能调意贼。不顺无明。常修觉慧。名为智慧。六度者运也。六波罗蜜若船筏。能运众生。达于彼岸。故名六度

  问。经云。释迦如来为菩萨时。曾饮三斗六升乳糜。方成佛道。先因饮乳。后证佛果。岂唯观心得解脱乎。答。诚知所言无虚妄也。必因食乳。然始成佛。言食乳者有二种。佛所食者。不是世间不净之乳。乃是真如清净法乳也。三斗者。即三聚净戒。六升者。即六波罗蜜。成佛道时。由食如是清净法乳。方证佛果。若言如来食于世间和合不净之牛膻腥乳者。岂不谤误之甚乎。真如者。自是金刚不坏。无漏法身。永离世间一切诸苦。岂须如是不净之乳。以充饥渴。如经所说。其牛不在高原。不在下湿。不食谷麦糠麸。不与特牛同群。其牛身作紫磨金色。言此牛者。毗卢舍那佛也。以大慈悲。怜愍一切。故于清净法体中。出如是三聚净戒六波罗蜜微妙法乳。育一切求解脱者。如是真净之牛。清净之乳。非但如来饮之成道。一切众生若能饮者。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问。经中所说。佛令众生修造伽蓝。铸写形像。烧香散花。燃长明灯。昼夜六时。绕塔行道。持斋礼拜。种种功德。皆成佛道。若唯观心。总摄诸行。说如是事。应虚妄也。答。佛所说经。有无量方便。以一切众生钝根狭劣。不悟甚深之义。所以假有为喻无为。若复不修内行。唯只外求。希望获福。无有是处。言伽蓝者。西国语。此土翻为清净地也。若永除三毒。常净六根。身心湛然。内外清净。是名修造伽蓝。铸写形像者。即是一切众生求佛道也。所谓修诸觉行。彷像如来真容妙相。岂是铸写金铜之所作乎。是故求解脱者。以身为炉。以法为火。以智慧为巧匠。以三聚净戒六波罗蜜以为模楑。镕炼身中真如佛性。遍入一切戒律模中。如教奉行。一无漏缺。自然成就真容之像。所谓究竟常住微妙色身。不是有为败坏之法。若人求道。不解如是铸写真容。凭何辄言功德。又烧香者。亦非世间有相之香。乃是无为正法之香也。薰诸臭秽无明恶业。悉令消灭。正法香者。其有五种。一者戒香。所谓能断诸恶。能修诸善。二者定香。所谓深信大乘。心无退转。三者慧香。所谓常于身心。内自观察。四者解脱香。所谓能断一切无明结缚。五者解脱知见香。所谓观照常明。通达无碍。如是五种香。名为最上之香。世间无比。佛在世日。令诸弟子。以智慧火。烧如是无价宝香。供养十方诸佛。今时众生不解如来真实之义。唯将外火。烧于世间沉檀。薰陆质碍之香。希望福报。云何可得乎。又散花者。义亦如是。所谓演说正法。诸功德花。饶益有情。散沾一切。于真如性。普施庄严。此功德花。佛所称赞。究竟常住。无凋落期。若复有人。散如是花。获福无量。若言如来令众生。剪截缯彩。伤损草木。以为散花。无有是处。所以者何。持净戒者。于诸天地森罗万像。不令触犯。若误犯者犹获大罪。况复今者故毁净戒。伤损万物。求于福报。欲益反损。岂有是乎。长明灯者。即正觉心也。觉之明了。喻之为灯。是故一切求解脱者。身为灯台。心为灯炷。增诸戒行。以为添油。智慧明达。喻如灯火常燃。如是真正觉灯。而照一切无明痴暗。能以此法轮。次第相开示。即是一灯燃百千灯。灯灯无尽。故号长明。过去有佛。名曰燃灯。义亦如是。愚痴众生。不会如来方便之说。专行虚妄。执著有为。遂燃世间苏油之灯。以照空室。乃称依教。岂不谬乎。所以者何。佛放眉间一毫相光。能照万八千世界。岂假如是苏油之灯。以为利益。审察斯理。应不然乎。又六时行道者。所谓六根之中。于一切时。常行佛道。修诸觉行。调伏六根。长时不舍。名为六时行道。绕塔行道者。塔者是身也。当修觉行巡绕身心。念念不停。名为绕塔。过去诸圣皆行此道。至涅槃时。今时世人不会此理。曾不内行。唯执外求。将质碍身。绕世间塔。日夜走骤。徒自疲劳。而于真性。一无利益。又持斋者。当须会意。不达斯理。徒尔虚功。斋者齐也。所谓齐正身心。不令散乱。持者护也。所谓于诸戒行。如法护持。必须外禁六情。内制三毒。殷勤觉察清净身心。了如是义。名为持斋。食有五种。一者法喜食。所谓依持正法。欢喜奉行。二者禅悦食。所为内外澄寂。身心悦乐。三者念食。所谓常念诸佛。心口相应。四者愿食。所谓行住坐卧。常求善愿。五者解脱食。所谓心常清净。不染俗尘。此五种食名为持斋。若复有人。不食如是五种净食。自言持斋。无有是处。唯断于无明之食。辄作解者。名为破斋。若亦有破。云何获福。世有迷人。不悟斯理。身心放逸皆为诸恶。贪欲恣情。不生惭愧。唯断外食。自为持斋。必无是处。又礼拜者。当如法也。必须理体内明。事随权变。会如是义。乃名依法。夫礼者敬也。拜者伏也。所谓恭敬真性。屈伏无明。名为礼拜。若能恶情永灭。善念恒存。虽不理相。名为礼拜。其相即法相也。世尊欲令世俗表谦下心。亦为礼拜。故须屈伏外身。示内恭敬。觉外明内。性相相应。若复不行理法。唯执外求。内则放纵贪痴。常为恶业。外即空劳身相。诈现威仪。无惭于圣。徒诳于凡。不免轮回。岂成功德

  问。如经说言。至心念佛。必得往生西方净土。以此一门。即应成佛。何假观心。求于解脱。答。夫念佛者。当须正念。了义为正。不了义为邪。正念必得往生。邪念云何到彼哉。佛者觉也。所谓觉察身心。勿令起恶也。念者忆也。所谓忆持戒行。不忘精进。了如是义。名之为念。故知念在于心。非在于言。因筌求鱼。得鱼忘筌。因言求意。得意忘言。既称念佛之名。须知念佛之道。若心无实。口诵空名。三毒内臻。人我填臆。将无明心。向外求佛。徒尔虚功。且如诵之与念。义理悬殊。在口曰诵。在心曰念。故知念从心起。名为觉行之门。诵在口中。即是音声之相。执外求理。终无是处。故知过去诸圣所修念佛。皆非外说。只推内心。心即众善之源。心为万德之主。涅槃常乐。由真心生。三界轮回亦从心起。心是出世之门户。心是解脱之关津。知门户者岂虑难入。识关津者何忧不通

  问。如温室经说。洗浴众僧。获福无量。此则凭于事法。功德始成。若为观心可相应乎。答。洗浴众僧者。非世间有为事也。世尊尝为诸弟子。说温室经。欲令受持洗浴之法。其温室者。即身是也。所以燃智慧火。温净戒汤。沐浴身中真如佛性。受持七法。以自庄严。当日比丘聪明上智。皆悟圣意。如说修行。功德成就。俱登圣果。今时众生莫测其事。将世间水。洗质碍身。自谓依经。岂非误也。且真如佛性。非是凡形烦恼尘垢。本来无相。岂可将质碍水洗无为身。事不相应。云何悟道。若欲身得净者。当观此身。本因贪欲不净所生。臭秽骈阗。内外充满。若洗此身求于净者。犹如洗堑。堑尽方净。以此验之。明知洗外非佛说也。是故假世事。比喻真宗。隐说七事供养功德。其事有七。云何为七。一者净水。二者燃火。三者澡豆。四者杨枝。五者净灰。六者苏膏。七者内衣。举此七事。喻于七法。一切众生由此七法。沐浴庄严。能除毒心无明垢秽。其七法者。一者净戒。洗荡愆非。犹如净水濯诸尘垢。二者智慧。观察内外。犹如燃火能温净水。三者分别。简弃诸恶。犹如澡豆能净垢腻。四者真实。断诸妄想。犹如杨枝能消口气。五者正信。决定无疑。犹如净灰摩身障风。六者柔和。忍辱甘受。犹如苏膏通润皮肤。七者惭愧。悔诸恶业。犹如内衣遮丑形体。如上七法是经中秘密之义。皆是为诸大乘利根者说。非为少智下劣凡夫。所以今人无能解悟。窃见今时浅识。唯知事相为功。广费财宝。多伤水陆。妄营像塔。虚役人夫。积木叠泥。图青画缘。倾心尽力。损己迷他。未解惭愧。何曾觉悟。见有为则勤勤爱著。说无为则兀兀如迷。且贪现世之小慈。岂觉当来之大苦。此之修学。徒自疲劳。背正归邪。谁言获福。但能摄心内照。觉观外明。绝三毒永使销亡。闭六贼不令侵扰。自然恒沙功德。种种庄严。无数法门。一一成就。超凡证圣。目击非遥。悟在须臾。何烦皓首。真门幽秘。宁可具陈。略述观心。说其少分。而说偈言

  我本求心心自持 求心不得待心知

  佛性不从心外得 心生便是罪生时

  我本求心不求佛 了知三界空无物

  若欲求佛但求心 只这心心心是佛

  破相论终

少室六門~一(心經頌)

少室六门

  第一门心经颂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智慧清净海。理密义幽深。波罗到彼岸。向道秖由心。多闻千种意。不离线因针。经花糸一道。万劫众贤钦

  观自在菩萨

  菩萨超圣智。六处悉皆同。心空观自在。无阂大神通。禅门入正受。三昧任西东。十方游历遍。不见佛行踪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六年求大道。行深不离身。智慧心解脱。达彼岸头人。圣道空寂寂。如是我今闻。佛行平等意。时到自超群

  照见五蕴皆空

  贪爱成五蕴。假合得为身。血肉连筋骨。皮里一堆尘。迷徒生乐著。智者不为亲。四相皆归尽。呼甚乃为真

  度一切苦厄

  妄系身为苦。人我心自迷。涅槃清净道。谁肯著心依。阴界六尘起。厄难业相随。若要心无苦。闻早悟菩提

  舍利子

  达道由心本。心净利还多。如莲华出水。顿觉道源和。常居寂灭相。智慧众难过。独超三界外。更不恋娑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与空一种。未到见两般。二乘生分别。执相自心谩。空外无别色。非色义能宽。无生清净性。悟者即涅槃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非空空不有。非色色无形。色空同归一。净土得安宁。非空空为妙。非色色分明。色空皆非相。甚处立身形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受想纳诸缘。行识量能宽。遍计心须灭。我病不相于。解脱心无碍。破执悟心源。故云亦如是。性相一般般

  舍利子

  说舍论身相。利言一种心。菩萨金刚力。四相勿令侵。达道离人执。见性法无音。诸漏皆总尽。遍体是真金

  是诸法空相

  诸佛说空法。声闻有相求。寻经觅道理。何日学心休。圆成真实相。顿见罢心修。迥然超法界。自在更何忧

  不生不灭

  卢舍清净体。无相本来真。如空皆总遍。万劫体长存。不共皆不著。无旧亦无新。和光尘不染。三界独为尊

  不垢不净

  真如越三界。垢净本来无。能仁起方便。说细及言粗。空界无有法。是现一轮孤。本来无一物。岂合两般呼

  不增不减

  如来体无相。满足十方空。空上难立有。有内不见空。看似水中月。闻如耳畔风。法身何增减。三界号真容

  是故空中

  菩提不在外。中闻觅也难。非相非非相。量测失机关。世界非世界。三光照四天。本来无障阂。甚处有遮栏

  无色无受想行识

  无色本来空。无受意还同。行识无中有。有尽却归空。执有实不有。依空又落空。色空心俱离。方始得神通

  无眼耳鼻舌身意

  六根无自性。随相与安排。色分缘声响。人我舌诙谐。鼻或分香臭。身意欲情乖。六处贪爱断。万劫不轮回

  无色声香味触法

  证智无声色。香味触他谁。六尘从妄起。凡心自惑疑。生死休生死。菩提证此时。法性空无住。只恐悟他迟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六识从妄起。依他性自开。眼耳兼身意。谁肯自量裁。舌鼻行颠倒。心王却遣回。六识中不久。顿悟向如来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十二因缘有。生下老相随。有身无明至。二相等头齐。身尽无明尽。受报却来期。智身如幻化。急急悟无为

  无苦集灭道

  四谛兴三界。顿教义分明。苦断集已灭。圣道自然成。声闻休妄想。缘觉意安宁。欲知成佛处。心上莫留停

  无智亦无得

  法本非无有。智慧难测量。欢喜心离垢。发光满十方。难胜于前现。远行大道场。不动超彼岸。善慧法中王

  以无所得故

  寂灭体无得。真空绝手攀。本来无相貌。权且立三檀。四智开法喻。六度号都关。十地三乘法。众圣测他难

  菩提萨埵

  佛道真难识。萨埵是凡夫。众生要见性。敬佛莫心孤。世间善知识。言论法细粗。顿悟心平等。中间有相除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般若言智慧。波罗无所依。心空性广大。内外尽无为。性空无碍辩。三界达人稀。大见明大法。皆赞不思议

  心无挂碍

  解脱心无阂。意若太虚空。四维无一物。上下悉皆同。来往心自在。人法不相逢。访道不见物。任运出烦笼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生死心恐怖。无为性自安。境忘心亦灭。性海湛然宽。三身归净土。八识离因缘。六通随实相。复本却还源

  远离一切颠倒梦想

  二边纯莫立。中道勿心修。见性生死尽。菩提无所求。身外觅真佛。颠倒一生休。静坐身安乐。无为果自周

  究竟涅槃

  究竟无生性。清净是涅槃。凡夫莫测圣。未到即应难。有学却无学。佛智转深玄。要会无心理。莫著息心源

  三世诸佛

  过去非言实。未来不为真。现在菩提子。无法号玄门。三身同归一。一性遍含身。达理非三世。一法得无因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智深难测。慧解广无边。无上心正遍。慈光满大千。寂灭心中巧。建立万余般。菩萨多方便。普救为人天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

  般若为神咒。能除五蕴疑。烦恼皆断尽。清净自分离。四智波无尽。八识有神威。心灯明法界。即此是菩提

  是无上咒

  无上称最胜。拔济为群迷。摩诃三界主。愿广起慈悲。能顺众生意。随流引化迷。人人起彼岸。由我不由伊

  是无等等咒

  佛道成千圣。法力更无过。真空灭诸有。示现化身多。来为众生苦。去为世间魔。劫石皆归尽。唯我在娑婆

  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佛愿慈心广。世世度众生。弘法谈真理。普劝急修行。回心见实相。苦尽见无生。永息三恶道。坦荡乐里里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

  故说真如理。未悟速心回。六贼十恶灭。魔山合底摧。神咒除三毒。心花五叶开。果熟根盘结。步步见如来

  即说咒曰羯谛羯谛波罗羯谛波罗僧羯谛菩提萨婆诃

  羯谛本宗纲。扶机建法幢。如来最尊胜。凡心莫等量。无边无中际。无短亦无长。般若波罗蜜。万代古今常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絕觀論~~~~菩提達摩大師

達摩祖師絕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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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理緣門 一卷

麤是問頭,緣門起決,注是答語,入理除疑,是名絕觀論。
夫大道沖虛,幽微寂寞,不可以心會,不可以言詮。今且立二人,共談真實,師主名入理,弟子號緣門。於是入理先生,寂無言說,緣門忽起,問入理先生曰:「云何名心?云何安心?」
答曰:「汝不須立心,亦不須強安,可謂安矣。」
問曰:「若無有心,云何學道?」
答曰:「道非心念,何在於心也。」
問曰:「若非心念,當何以念?」
答曰:「有念即有心,有心即乖道;無念即無心,無心即真道。」
問曰:「一切眾生實有心不?」
答曰:「若眾生實有心,即顛倒。只為於無心中而立心,乃生妄想。」
問曰:「無心有何物?」
答曰:「無心即無物,無物即天真,天真即大道。」
問曰:「眾生妄想,云何得滅?」
答曰:「若見妄想,及見滅者,不離妄想。」
問曰:「不遣滅者,得合道理否?」
答曰:「若言合與不合,亦不離妄想。」
問曰:「若為時是。」
答曰:「不為時是。」

緣門問曰:「夫言聖人者,當斷何法,當得何法,而云聖也?」入理曰:「一法不斷,一法不得,即為聖也。」
問曰:「若不斷不得,與凡何異?」
答曰:「不同!何以故?一切凡夫妄有所斷,妄有所得。」
問曰:「今言凡有所得,聖無所得,然得與不得,有何異?」答曰:「凡有所得,即有虛妄;聖無所得,即無虛妄。有虛妄故,即論同與不同;無虛妄故,即無異無不異。」
問曰:「若無異者,聖名何立?」
答曰:「凡夫之與聖人,二俱是名,名中無二,即無差別,如說龜毛兔角。」
問曰:「若聖人同龜毛兔角者,應是畢竟無,令人學何物?」答曰:「我說龜毛無,不說龜亦無,汝何以設此難也。」
問曰:「無毛喻何物?龜喻何物?」
答曰:「龜喻於道,毛喻於我。故聖人無我而有道,但彼凡夫而有我有名者,如橫執有龜毛兔角也。」
問曰:「若如此者,道應是有,我應是無。若是有無,豈非有無之見?」
答曰:「道非是有。我非是無。何以故?龜非先無今有,故不言有;毛非先有今無,故不言無。道之與我,譬類可知。」
問曰:「夫求道者,為一人得耶,為眾人得耶,為各各得耶?為&C3-3B58;共有之,為本來有之,為復修成得之?」
答曰:「皆不如汝所說。何以故?若一人得者,道即不遍。若眾人得者,道即有窮。若各各得者,道即有數。若&C3-3B58;共得者,方便即空。若本來有者,萬行虛設。若修成得者,造作非真。」
問曰:「究竟云何?」
答曰:「離一切根量、分別貪欲。」

緣門問曰:「凡夫有身,亦見聞覺知;聖人有身,亦見聞覺知。中有何異?」
答曰:「凡夫眼見耳聞,身覺意知;聖人即不爾,見非眼見,乃至知非意知。何以故?過根量故也。」
問曰:「何故經中復說聖人無見聞覺知者何?」
答曰:「聖人無凡夫見聞覺知,非無聖境界,非有無所攝,離分別故也。」
問曰:「凡夫實有凡境界耶?」
答曰:「實無妄有,本來寂滅,但被虛妄計著,即生顛倒也。」
問曰:「我不解,若為聖見非眼見,聖知非意知。」
答曰:「法體難見,譬況可知。如彼玄光鑒物,如照所照,非有能照之眼。又如陰陽候物,似知所知,非有能知之意也。」

緣門起問曰:「道究竟屬誰?」
答曰:「究竟無所屬,如空無所依。道若有繫屬,即有遮有開,有主有寄也。」
問曰:「云何為道本,云何為法用?」
答曰:「虛空為道本,參羅為法用也。」
問曰:「於中誰為造作?」
答曰:「於中實無作者,法界性自然。」
問曰:「可不是眾生業力所為耶?」
答曰:「夫受業者,而為業繫所纏,自因無由,何暇繫海積山,安天置地。」
問曰:「蓋聞菩薩有意生身,豈不由神通之力耶?」
答曰:「凡夫有漏之業,聖人無漏之業。彼雖勝劣有殊,由未是自然之道。故云:種種意生身,我說為心量。」
問曰:「既言空為道本,空是佛不?」
答曰:「如是。」
問曰:「若空是者,聖人何遣眾生念空,而令念佛也。」
答曰:「為愚癡眾生,教令念佛。若有道心之士,即令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夫言實相者,即是空無相也。」

緣門起問曰:「蓋聞外道亦得五通,菩薩亦得,共彼有何異也?」
入理答曰:「不同!何以故?外道謂有能得者,菩薩即不爾,了達無我故也。」
問曰:「自有始,凡初學入理未圓,微証真如,薄知妙理,與彼外道五通,何者勝?」
答曰:「先取入理微証,何用彼達事五通乎也。」
問曰:「若得五通者,交為世所尊,交為世所重。前知未然,卻知過事,自防愆犯,豈不勝哉?」
答曰:「不然!何以故?一切世人,心多著相,貪緣事業,假偽亂真,彼雖有勝意之通,善星之弁,若不知實相之理,皆不免沒於裂地之患。」

緣門問曰:「道者為獨在於形靈之中耶,亦在於草木之中耶?」入理曰:「道無所不遍也。」
問曰:「道若遍者,何故煞人有罪,煞草木無罪?」
答曰:「夫言罪不罪,皆是就情約事,非正道也。但為世人不達道理,妄立我身。煞即有心,心結於業,即云罪也。草木無情,本來合道,理無我故,煞者不計,即不論罪與非罪。夫無我合道者,視形如草木,被斫如樹林,故文殊執劍於瞿曇,鴦掘持刀於釋氏,此皆合道,同証不生。了知幻化虛無,故即不論罪與非罪。」
問曰:「若草木久來合道,經中何故不記草木成佛,偏記人也?」
答曰:「非獨記人,亦記草木。經云:『於一微塵中,具含一切法。』又云:『一切法亦如也,一切眾生亦如也,如無二無差別。』」

緣門問曰:「如是畢竟空理,當於何証?」
入理曰:「當於一切色中求,當於自語中証。」
問曰:「云何當於一切色中求,當於自語中証?云何色中求?云何語中証?」
答曰:「空色一合,語証不二也。」
問曰:「若一切法空,何為聖通凡壅?」
答曰:「妄動故壅,真靜故通。」
問曰:「既實空者,何為受薰?若既受薰,豈成空也?」
答曰:「夫言妄者,不覺忽而起,不覺忽而動,其實空體中,無有一法而受薰。」
問曰:「若實空者,一切眾生,即不修道。何以故?自然性是故。」
答曰:「一切眾生,若解空理,實亦不假修道。只為於空不空,生於有惑。」
問曰:「若如此者,應離惑有道。云何言一切非道?」
答曰:「不然!非惑即是道,非離惑是道。何以故?如人醉時非醒,醒時非醉;然不離醉有醒,亦非醉即是醒也。」
問曰:「若人醒時,致醉何在?」
答曰:「如手翻覆,若手翻時,不應更問手何在。」
緣門問曰:「若人不達此理,得說法化眾生不?」
入理曰:「不得!何以故?自眼未明,焉治他目。」
問曰:「隨其智力,方便化之,豈不得耶?」
答曰:「若達道理者,可名智力;若不達道理,名為無明力。何以故?助己煩惱作氣力故也。」
問曰:「雖然不能如理化人,且教眾生行十善五戒,安處人天,豈不益哉?」
答曰:「至理無益,更招二損。何以故?自陷陷他故。自陷者,所謂自妨於道;陷他者,所謂不免輪迴六趣也。」
問曰:「聖人豈不說五乘有差別耶?」
答曰:「聖人無心說差別法,但彼眾生自心悕望現。故經云:若彼心滅盡,無乘及乘者,無有乘建立,我說為一乘也。」

緣門問曰:「何為真學道人,不為他所知,不為他所識,何為也?」
答曰:「奇珍非為貧窮之所識,真人非為群邪偽人之所知。」
問曰:「世有偽人,不閑正理,外現威儀。專精事業,多為男女親近者,何也?」
答曰:「如婬女招群男,臭&C3-255A;來眾蠅,此為名相之所致也。」

緣門問曰:「云何菩薩行於非道,為通達佛道?」
答曰:「善惡無分別也。」
問曰:「何謂無分別?」
答曰:「於法不生心也。」
問曰:「可無作者乎?」
答曰:「非有無作者也。」
問曰:「不覺知乎?」
答曰:「雖知無我也。」
問曰:「無我,何有知?」
答曰:「知亦自無性。」
問曰:「道我,有何妨?」
答曰:「知名亦不妨,只恐心中有事。」
問曰:「有事,有何妨?」
答曰:「無妨即無事,無事,問何妨。」
問曰:「若簡有事取無事者,云何名行非道耶?」
答曰:「其實無事,汝強遣他生事,作何物。」

問曰:「叵有因緣得煞生不?」
答曰:「野火燒山 、猛風折樹、崩崖壓獸、汛水漂虫,心同如此,合人亦煞。若有猶預之心,見生見煞,中有心不盡,乃至蟻子亦繫你命也。」
問曰:「叵有因緣得偷盜不?」
答曰:「蜂採池花、雀銜庭粟、牛餐澤豆、馬噉原禾,畢竟不作他物解,合山嶽亦擎取得。若不如此,乃至針鋒縷葉,亦繫你項作奴婢。」
問曰:「叵有因緣得行婬不?」
答曰:「天覆於地、陽合於陰、廁承上漏、泉澍於溝,心同如此,一切行處無障礙。若情生分別,乃至自家婦亦污你
心也。」
問曰:「叵有因緣得妄語不?」
答曰:「語而無主、言而無心、聲同鐘響、氣類風音,心同如此,道佛亦是無。若不如此,乃至稱佛,亦是妄語。」

緣門起問曰:「若不存身見,云何行住坐臥也?」
答曰:「但行住坐臥,何須立身見。」
問曰:「既不存者,得思惟義理不?」
答曰:「若計有心,不思惟亦有;若了無心,設思惟亦無。何以故?譬如禪師淨坐而興慮,猛風亂動而無心也。」

緣門問曰:「若有初學道人,忽遇因緣,他欲來害。云何對治而合道乎?」
答曰:「一箇不須對治。何以故?可避避之,不可避任之;可忍忍之,不可忍哭之。」
問曰:「若哭,與他有我見人何別?」
答曰:「如杵扣鐘,其聲自然出也,何必即有我乎?汝若強死捉心,嚙齒噤忍,此乃存大大我。」
問曰:「人之哀哭,中有情動,豈同鐘響?」
答曰:「言同與不同者,但是汝多事,妄想思量作是問。若無心分別者,道體自然。」
問曰:「吾聞聖人兵不傷,苦不枉、色不受、心不動,此何謂也?」
答曰:「若了一切法即無我,聲與不聲,動與不動,俱合道理,無妨礙。」

緣門問曰:「我見有學道人,不多專精持戒,護威儀不慇懃,不化眾生,騰騰任運者,何意也?」
答曰:「欲亡一切分別心,欲滅一切諸有見,雖似騰騰任運,而內行無間。」
問曰:「如此行者,乃更生他小兒之見,云何言能滅見也。」答曰:「但滅汝見,何慮他生。譬如魚脫深淵,何慮捕者嫌爾。」
問曰:「若此者,即是自益損他,何名大士?」
答曰:「汝見若不生,彼即不生;汝今玄慮他生,乃是自生,非他生也。」
問曰:「內通大理,外現小儀,於法何損?」
答曰:「汝今強欲要他大老子,作小兒戲,於理何益。」
問曰:「如是滅見大士,何人能識,何人能知也?」
答曰:「証者乃知,行者能識。」
問曰:「如此大士,亦能化生不?」
答曰:「何有日月不照,燈舉不明。」
問曰:「作何方便?」
答曰:「正直無方便。」
問曰:「若無方便,云何利益?」
答曰:「物來而名,事至而應,無心計校,有預算之緣。」
問曰:「我聞如來七日思惟,起乎方便。云何而言無有計校之心?」
答曰:「諸佛境界,非思量覺觀所知。」
問曰:「佛豈妄語耶?」
答曰:「真實非虛妄。」
問曰:「云何經說思惟,今言不思惟?」
答曰:「化門方便也。」
問曰:「諸佛方便從何而生?」
答曰:「諸佛不生,但從心生,緣化萬有,法本無名。」

緣門問曰:「我不知云何名為佛?云何名為道?云何名變化?云何名常住?」
入理答曰:「覺了無物,謂之佛;通彼一切,謂之道;法界出生為變化;究竟寂滅為常住。」
問曰:「云何名一切法悉是佛法?」
答曰:「非法非非法,是一切佛法也。」
問曰:「何名為法?何名非法?何名非法非非法也?」
答曰:「是法名是法,非法名非法,是非非所量,故名非法非非法。」
問曰:「此說誰証?」
答曰:「此說非誰,云何言証?」
問曰:「無誰何說?」
答曰:「無誰無說,即是正說。」
問曰:「何名邪說?」
答曰:「計有說者。」
問曰:「是誰之計,云何無計?」
答曰:「計者但語,語中無語,計者亦無。」
問曰:「若此說者,即一切眾生本來解脫。」
答曰:「尚無繫縛,何有解脫人?」
問曰:「此法何名?」
答曰:「尚無有法,何況有名。」
問曰:「若此說者,我轉不解。」
答曰:「實無解法,汝勿求解。」
問曰:「云何究竟?」
答曰:「無始終。」
問曰:「可無因果耶?」
答曰:「無本即無末。」
問曰:「云何說証?」
答曰:「真實無証說。」
問曰:「云何知見?」
答曰:「知一切法如,見一切法等。」
問曰:「何心之知,何目之見?」
答曰:「無知之知,無見之見。」
問曰:「誰說是言?」
答曰:「如我所問。」
問曰:「云何如我所問?」
答曰:「汝自觀問,答亦可知。」

於是緣門再思再審,寂然無言也。
入理先生乃問曰:「汝何以不言?」
緣門答曰:「我不見一法如微塵許而可對說。」
爾時入理先生即語緣門曰:「汝今似見真實理也。」
緣門問曰:「云何似見。非正見乎?」
入理答曰:「汝今所見,無有一法者,如彼外道,雖學隱形,而未能滅影亡跡。」
緣門問曰:「云何得形影俱滅也?」
入理答曰:「本無心境,汝莫起生滅之見。」

問曰:「凡夫所以問,聖人所以說?」
答曰:「有疑故問,為決疑故說也。」
問曰:「吾聞聖人無問而自說,何決也?是有法可說耶,為是玄見他疑耶?」
答曰:「皆是對病施藥也,如天雷聲動,必有所應。」
問曰:「大聖如來,既無有心生,緣何現世?」
答曰:「夫太平之世,瑞草緣生。」
問曰:「如來既非命盡,云何現滅?」
答曰:「飢荒之世,五穀緣滅也。」
問曰:「吾聞聖人哀從定起,悲化群生,無礙大通,豈同瑞草也?」
答曰:「定謂法身,報身四大&C3-255A;身也,分別前境應起謂化身。法無因繫,化無緣留,出沒虛通,故曰無礙也。」
問曰:「云何言悲?」
答曰:「但以化身無慮,體合真空,仁物無心,彼強謂之悲。」
問曰:「眾生何時修道得似如來?」
答曰:「若不了者,於恆沙劫修道,轉轉不及。初若了者,眾生當身,即是如來。何論得似不似。」
問曰:「若如說者,如來即是易得,云何言三大劫修?」
答曰:「甚難也。」
問曰:「若不轉即身是,云何名難?」
答曰:「起心易,滅心難;是身易,非身難;有作易,無作難。故知玄功難會,妙理難合,不動即真,三聖希及。」

於是緣門長歎,聲滿十方,忽然無音,豁然大悟,玄光淨智,返照無疑,始知學道奇難,徒興夢慮,而即高聲歎曰:「善哉善哉!如先生無說而說,我實無聞而聞,聞說一合,即寂寞無說,不知先生向來問答,名誰何法?」
於是入理先生,身安不動,目擊無言,顧視四方,呵呵唧唧而謂緣門曰:「夫至理幽微,無有文字,汝向來所問,皆是量起心生,夢謂多端,覺已無物,汝欲流通於世,寄問假名,請若收蹤,故名絕觀論也。」

2012年12月31日 星期一

秤錘禪師

雲南有一位秤錘祖師,明朝人,姓蔡,住昆明小東門外。

父母去世,遺下財產田園,生活過得很好,勤儉勞動,

自種菜蔬出賣作零用。妻年輕貌美,好吃懶做,

和野漢子私通,蔡雖明知此事也不說她,日子久了,

她更膽大,天天和野漢子私通,毫無顧忌了。

有一天,蔡很早就出門賣菜,預計野漢尚未離家,

就買好酒肉帶回家,這時野漢尚未離去,只好躲在床下。

蔡入廚弄飯菜,妻覺得不好意思,就去洗臉並幫丈夫弄菜。

飯菜弄好了,蔡叫她擺碗筷,她擺了兩套碗筷,

蔡叫她擺三套:「我今天請客。」她擺好了,蔡叫她請客出來喝酒。

她說:「客在哪里?」蔡曰:「在房裏。」

她說:「你不要說鬼話,房裏哪里有客?」

蔡說:「不要緊,不要害怕,你請他出來好了,若不出來,我就給他一刀。」妻不得已,就叫野漢子出來。

蔡請野漢子上座,向他敬酒,野漢子以為有毒不敢喝,蔡先喝了再請他喝,野漢子才放心。酒菜吃飽了,蔡向野漢子叩頭三拜,說,今天好姻緣,我妻年輕,無人招呼,得你照顧很好,我的家財和我的妻都交給你,請收下吧。

妻和野漢子都不肯,蔡持刀說,你們不答應,我就要你們的命,二人沒法,只好答應下來。蔡於是隻身空手出門,往長松山西林庵出家,一面修行,一面種菜,後來用功有了見地。再說野漢子財色雙收以後,好吃懶做,老婆天天挨打挨罵,吃不消,她悔恨了,跑到西林庵請蔡回家,想重尋舊好,蔡不理她。

後來野漢子把家財吃光了,弄到她討飯無路,她想起蔡的恩情,想報答他。蔡平常好吃昆陽的金絲鯉魚,她弄好一盤金絲鯉魚,送到西林庵給蔡吃。

蔡收下說:「我領了你的情了,這些魚我拿去放生!」妻曰:「魚已煮熟了,不能放生。」蔡即將魚放在水裏,魚都活了,直到現在,昆明黑龍潭古蹟,還有這種魚。蔡是俗人,對妻財子祿能放得下,所以修道能成功。

奉勸各位,都把萬緣放下,努力修行,期成聖果吧!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參禪的先決條件

参禅的目的,在明心见性;就是要去掉自心的污染,实见自性的面目。污染就是妄想执着,自性就是如来智慧德相。如来智慧德相,为诸佛众生所同具,无二无别,若离了妄想执着,就证得自己的如来智慧德相,就是佛,否则就是众生。只为你我从无量劫来,迷沦生死,染污久了,不能当下顿脱妄想,实见本性,所以要参禅。因此参禅的先决条件,就是除妄想。妄想如何除法,释迎牟尼佛说的很多,最简单的莫如‘歇即菩提’一个‘歇’字。禅宗由达摩祖师传来东土,到六祖后禅风广播,震烁古今,但达摩祖师和六祖开示学人最要紧的话,莫若‘屏息诸缘,一念不生’。屏息诸缘,就是万缘放下,所以‘万缘放下,一念不生’这两句话,实在是参禅的先决条件。这两句话如果不做到,参禅不但是说没有成功,就是入门都不可能。盖万缘缠绕,念念生灭,你还谈得上参禅吗?

  ‘万缘放下,一念不生’,是参禅的先决条件,我们既然知道了,那末,如何才能做到呢?上焉者一念永歇,直至无生,顿证菩提,毫无络索。其次则以理除事,了知自性,本来清净,烦恼菩提,生死涅盘,皆是假名,原不与我自性相干。事事物物,皆是梦幻泡影,我此四大色身,与山河大地,在自性中,如海中的浮沤一样,随起随灭,无碍本体。不应随一切幻事的生住异灭而起欣厌取舍,通身放下,如死人一样,自然根尘识心消落,贪嗔痴爱泯灭,所有这身子的痛痒、苦乐、饥寒、饱暖、荣辱、生死、祸福、吉凶、毁誉、得丧、安危险夷,一概置之度外,这样才算放下。一放下,一切放下,永永放下,叫作万缘放下。万缘放下了,妄想自消,分别不起,执着远离,至此一念不生,自性光明,全体显露。至是参禅的条件具备了,再用功真参实究,明心见性才有分。

  日来常有禅人来问话,夫法本无法,一落言诠,即非实义。了此一心,本来是佛,直下无事,各各现成,说修说证,都是魔话。达摩东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明明白白指示,大地一切众生都是佛,直下认得此清净自性,随顺无染,二六时中,行住坐卧,心都无异,就是现成的佛,不须用心用力,更不要有作有为,不劳纤毫言说思惟。所以说成佛是最容易的事,最自在的事,而且操之在我,不假外求。大地一切众生,如果不甘长劫轮转于四生六道,永沈苦海,而愿成佛,常乐我净,谛信佛祖诫言,放下一切、善恶都莫思量,个个可以立地成佛。诸佛菩萨及历代祖师,发愿度尽一切众生,不是无凭无据,空发大愿,空讲大话的。

  上来所说,法尔如此,且经佛祖反复阐明,叮咛嘱咐,真语实语,并无丝毫虚诳。无奈大地一切众生,从无量劫来,迷沦生死苦海,头出头没,轮转不已,迷惑颠倒,背觉合尘。犹如精金投入粪坑,不惟不得受用,而且染污不堪。佛以大慈悲,不得已说出八万四千法门:俾各色各样根器不同的众生,用来对治贪嗔痴爱等八万四千习气毛病。犹如金染上各种污垢,乃教你用铲、用刷、用水、用布等来洗刷琢抹一样。所以佛说的法,门门都是妙法,都可以了生死,成佛道,只有当机不当机的问题,不必强分法门的高下,流传中国最普通的法门为宗、教、律、净、密,这五种法门,随各人的根性和兴趣,任行一门都可以,总在一门深入,历久不变,就可以成就。

  宗门主参禅,参禅在‘明心见性’,就是要参透自己的本来面目,所谓‘明悟自心,彻见本性’。这个法门,自佛拈花起,至达摩祖师传来东土以后,下手工夫屡有变迁。在唐宋以前的禅德,多是由一言半句,就悟道了,师徒间的传授,不过以心印心,并没有什么实法。平日参问酬答,也不过随方解缚,因病与药而已。宋代以后,人们的根器陋劣了,讲了做不到,譬如说‘放下一切’、‘善恶莫思’,但总是放不下,不是思善,就是思恶,到了这个时候,祖师们不得已,采取以毒攻毒的办法,教学人参公案。初是看话头,甚至于要咬定一个死话头,教你咬得紧紧,刹那不要放松,如老鼠啃棺材相似,咬定一处,不通不止,目的在以一念抵制万念。这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如恶毒在身,非开刀疗冶,难以生效。古人的公案多得很,后来专讲看话头,有的‘看拖死尸的是谁’,有的‘看父母未生之前,如何是我本来面目’,晚近诸方多用‘看念佛是准’这一话头。其实都是一样,都很平常,并无奇特。如果你要说看念经的是谁,看持咒的是谁,看拜佛的是谁,看吃饭的是谁,看穿衣的是谁,看走路的是谁,看睡觉的是谁,都是一个样子,谁字下的答案,就是心。话从心起,心是话之头;念从心起,心是念之头;万法皆从心生,心是万法之头。其实话头,即是念头,念之前头就是心。直言之,一念未生以前就是话头。由此你我知道,看话头就是观心,父母未生以前的本来面目就是心,看父母未生以前的本来面目,就是观心。性即是心,‘反闻闻自性’,即是反观观自心,‘圆照清净觉相’,清净觉相即是心。照即观也,心即是佛,念佛即是观佛,观佛即是观心。所以说‘看话头’,或者是说‘看念佛是谁’,就是观心,即是观照自心清净觉体,即是观照自性佛。心即性,即觉,即佛,无有形相方所,了不可得,清净本然,周遍法界,不出不入,无往无来,就是本来现成的清净法身佛。行人都摄六根,从一念始生之处看去,照顾此一话头,看到离念的清净自心,再绵绵密密,恬恬淡淡,寂而照之,直下五蕴皆空,身心俱寂,了无一事。从此昼夜六时,行住坐卧,如如不动,日久功深,见性成佛,苦厄度尽。昔高峰祖师云:‘学者能看个话头,如投一片瓦块在万丈深潭,直下落底,若七日不得开悟,当截取老僧头去。’同参们,这是过来人的话,是真语实语,不是骗人的诳语啊。

  然而为什么现代的人看话头的多,而悟道的人没有几个呢?这是由于现代的人,根器不及古人,亦由学者对参禅看话头的理路,多是没有摸清、有的人东参西访,南奔北走,结果闹到老,对一个话头还没有弄明白,不知什么是话头,如何才算看话头,一生总是执着言句名相,在话尾上用心。‘看念佛是谁’呀,‘照顾话头’呀,看来看去,参来参去,与话头东西背驰,哪里会悟此本然的无为大道呢?如何到得这一切不受的王位上去呢?金屑放在眼里,眼只有瞎,那里会放大光明呀!可怜啊可怜啊,好好的儿女,离家学道,志愿非凡,结果空劳一场,殊可悲悯!古人云:‘宁可千年不悟,不可一日错路’。修行悟道,易亦难,难亦易,如开电灯一样,会则弹指之间,大放光明,万年之黑暗顿除;不会则机坏灯毁,烦恼转增。有些参禅看话头的人,着魔发狂,吐血罹病,无明火大,人我见深,不是很显著的例子吗?所以用功的人又要善于调和身心,务须心平气和,无挂无碍,无人无我,行住坐卧,妙合玄机。参禅这一法,本来无可分别,但做起功夫来,初参有初参的难易,老参有老参的难易。初参的难处在什么地方呢?身心不纯熟,门路找不清,功夫用不上,不是心中着急,即是打盹度日,结果成为‘头年初参,二年老参,三年不参’。易的地方是什么呢?只要具足一个信心,长永心和无心。所谓信心者,第一信我此心、本来是佛,与十方三世诸佛无异;第二信释迎牟尼佛说的法,法法都可以了生死,成佛道。所谓长永心者,就是选定一法,终生行之,乃至来生又来生,都如此行持,参禅的总是如此参去,念佛的总是如此念去,持咒的总是如此持去,学教的总是从闻思修行去。任修何种法门,总要以戒为本。果能如是做去,将来没有不成的。沩山老人说:(若有人能行此法),‘生生若能不退,佛阶决定可期’。又永嘉老人说:‘若将妄语诳众生,永堕拔舌尘沙劫’。所谓无心者,就是放下一切,如死人一般,终日随众起倒,不再起一点分别执着,成为一个无心道人。初发心人具足了这三心,若是参禅看话头,就看‘念佛是谁’,你自己默念几声‘阿弥陀佛’,看这念佛的是谁?这一念从何处起的?当知这一念不是从我口中起的,也不是从我肉身起的。若是从我身或口起的,我若死了,我的身口犹在,何以不能念了呢?当知这一念是从我心起的,即从心念起处,一觑觑定,蓦直看去,如猫捕鼠,全副精神集中于此,没有二念。但要缓急适度,不可操之太急,发生病障。行住坐卧,都是如此,日久功深,瓜熟蒂落,因缘时至,触着碰着,忽然大悟。此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直至无疑之地,如十字街头见亲爷,得大安乐。

  老参的难易如何呢?所谓老参,是指亲近过善知识,用功多年,经过一番锻炼,身心纯熟,理路清楚,自在用功,不感辛苦。老参上座的难处,就是在此自在明白当中停住了,中止化城,不到宝所。能静不能动,不能得真实受用,甚至触境生情,取舍如故,欣厌宛然,粗细妄想,依然牢固。所用功夫,如冷水泡石头,不起作用。久之也就疲懈下去,终于不能得果起用。老参上座,知道这个困难,立即提起本参话头,抖擞精神,于百尺竿头,再行迈进,直到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撒手纵横去,与佛祖觌体相见,困难安在?不亦易乎。

  话头即是一心。你我此一念心,不在中间内外,亦在中间内外,如虚空的不动而遍一切处。所以话头不要向上提,也不要向下压;提上则引起掉举,压下则落于昏沉,违本心性,皆非中道。大家怕妄想,以降伏妄想为极难。我告诉诸位,不要怕妄想,亦不要费力去降伏他,你只要认得妄想,不执着他,不随逐他,也不要排遣他,只不相续,则妄想自离。所谓‘妄起即觉,觉即离妄’。若能利用妄想做功夫,看此妄想从何处起。妄想无性,当体立空,即复我本无的心性,自性清净法身佛,即此现前。究实言之,真妄一体,生佛不二,生死涅盘,菩提烦恼,都是本心本性,不必分别,不必欣厌,不必取舍,此心清净,本来是佛,不需一法,哪里有许多啰嗦——参

2012年12月27日 星期四

倓虛法師與基督教傳教士的精彩對話

恭錄自《影塵回憶錄》

  當我從北塘去天津預備回北京的時候,那正是二月天,北方天氣還正冷,我身上穿一件灰棉襖,手裡拿一掛草菩提珠子,坐在三等火車上,一邊走;一邊掐珠子念佛。這時在我對面有一位穿得衣履整齊的先生,看那樣子有五十上下歲。挺瘦的面孔,小矮個,他忽然帶點藐視人的樣子問我:

  “老師傅上那去呀?”

  “到天津去!”我一邊念佛一邊無精打彩的答。

  “到那裡有事嗎?”他又不關緊要的問。

  “對啦!到那裡有點小事。”

  “你手裡拿的那是什麼?”他佯裝不懂的問。

  “念佛的數珠。”

  “你念的是什麼佛?”

  “我念的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你念錯了吧!”

  本來我知道他想起哄,拿和尚來開玩笑,所以後來我很鄭重的對他說:

  “你先生說我念錯了,我說我念的不錯;而且絕對不錯!因我多少年來都是這樣念;古今來的大德祖師,從佛一直到現在都是這樣念,你說我念錯了,請你先生說應當怎樣念才對?”

  於是他把民間一般流俗所傳說的那個馱佛抱佛的故事講給我聽,並說佛的靈骨當初是在西天馱到中國來的,後來一些學者為了對這事情紀念不忘,就念什麼馱佛!語氣裡帶一些奚落人;侮辱人的樣子。當時我說:

  “你說的這些話,不過是道聽途說,無稽之談,在我們那個鄉村裡,十幾歲的孩子都會說這個。因為這些話本是那些無知識的人,抗長工小放牛的,陰天下雨吃飽了飯沒事做,拿這些話來窮聊,今天如果出你先生之口,未免有傷大雅,太有點失身價了!”

  經我這麼一說,他無言答對,只是在臉上現出來一種苦笑的樣子。待一會他說:

  “既然我說的沒根據,請老師傅再說一說我聽聽吧!免的以後再以訛傳訛。”

  “對啦!”一些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也插嘴說:“老師傅再講一講,我們大伙都聽聽吧!”

  原來我們兩個人談話的時候,鄰坐的人看我們談的很起勁,早以都跑過去把我們兩人圍在核心裡,大伙看我把他駁了一頓,以為我要說的話,一定比他說的對,所以大家都催著叫我講。

  我看一般人圍的風雨不透,好像看什麼奇景似的,不妨借這機會,說一說,也使他們種點善根;同時還能夠糾正他們的已往的錯誤觀念。

  我說:“我講的不能像他講的那樣熱鬧,那不過是些粗俗野語,登不得大雅之堂,我現在講,要略略解釋解釋大家對佛教的錯謬觀念;和阿彌陀佛的歷史。阿彌陀佛(Amita)是梵語,翻成中國文為“無量壽”;(Amitayus)或“無量光”,(Amitabha)就是他的壽命和光明無有限量的意思。他是現在去此十萬億佛土,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他出身是一個國王,後來在世自在王佛跟前,棄國出家,名號法藏比丘;他在當時發了四十八個大願,莊嚴極樂依正二報。所有極樂世界,都是金銀布地,七重欄,莊飾邊界;七重羅網,莊飾空界;七重行樹,莊飾陸地。還有七寶池,八功德水……總而言之,極樂世界的一切,都是七寶合成,不像我們這個世界這麼污濁。他那國裡的人,全是蓮花化生,飲食衣服都是自然而至;但受諸樂,沒有一絲愁苦。談到極樂世界,決定是有,不是莊生的寓言;也不是黃帝的華胥國。諸位先生如果不信的話,盡管看看佛教的阿彌陀經,無量壽經;和佛說觀無量壽佛經,便可證明我的話不是杜撰……”

  出家人有出家人的好處,佛法有佛法的價值,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中外各國的知識份子大學者們,凡是涉獵過佛學教典的人,莫不贊歎佛學的甚深廣大!認為提倡佛學,不但對於科學毫無抵觸之處;而且能使科學的方法上加一層精密;科學的分類上加一層正確;科學的效用上加一層保證。(李石岑語)佛學不但與科學並進,並且超出而立在科學的前面。因為對世出世間的一切法,佛在幾千年前早已都說過了,近代以來,科學昌明,慢慢才把佛說的話,證明是真實。不過出家人早被社會上一般不明白佛法的人,誤會著,認為這是迷信;其實佛法並不是迷信,是一般人對於佛法沒有了解,所以往往見到出家人就輕視;或在公共場合裡拿出家人開玩笑。像剛才我說的給我談話的那位先生,就是一個例子。當時我給他解釋了一遍之後,他自己覺得悶氣沒出,所以他說話的時候,總是想挖苦人,帶點輕蔑人的樣子。他說:

  “佛教勸人為善,這固然很好,我也很贊成;不過有一件事叫人信不及,就是“輪回、脫生,”這件事究竟有什麼憑據?我認為這都是妄誕欺人不可信的事。”

  我說:“聽你先生說話,是一個研究真理的人;或者還是一個信教的。”他說:“我是基督教徒。”我說:“既然你是一個信教的,我們可以在一塊研究研究。剛才你說對“輪回脫生”這件事信不及,還問有沒有憑據,這個當然有憑據,絕不能胡言亂說。憑據不用到遠處去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找的出來。這道理你信也得有,不信也得有,絕不能因你不信就沒有。

  他說:“如果找出證據來,我絕對相信!”

  “哪——證據太好找了!”我說:“例如先生你是基督教徒,信耶酥為真神,我在耶酥身上,就可以找出“輪回”來作證明。關於耶酥教的新舊約,和其他的一些書,過去我都看過。原來耶酥在天上是一個真神,他看世人有罪,就在耶路撒冷(William.Jerusalam)降生,轉到人間替世人贖罪,這事情你承認不承認?有沒有?”

  “我承認!這事是有的!”他一面點頭,一面很爽快的答。

  耶酥三十歲的時候,從約翰(John)受了洗禮之後,就開始傳道,猶太地方的人很相信他,差不多都信他的教。後來猶太當局憎恨耶酥,預備等他到耶路撒冷的時候,捉拿他。這時耶酥有十二個使徒,其中一個使徒叫猶大,出賣耶酥,得了十三塊錢,和猶太當局勾通。有一天晚上,由猶大作內線,把耶酥逮捕,交給巡撫彼拉多。巡撫順猶太人的意見,就把耶酥在十字架上釘死,三日後,耶酥復活,又回到天上。“輪回”(Samsara)兩個字,是因義立名;就是輪過來回過去的意思。如心地觀經說:“有情輪回生六道,猶如車輪無始終。”並不是有一個像形的鐵輪子或木輪子,不過是借這個輪回不已的意思。例如酥耶原在天上,為替人贖罪,輪到人間;又從人間回到天上,這就叫做輪回,也就是輪回的證據,你信不信?”

  這一問讓我問的他只發楞,無言可答。這時候火車上很多人,看見我一個和尚,和一個信耶酥的人盤道,大伙把我兩個人圍起來,側耳細聽。因為中國人的傳統,差不多都信佛;或信菩薩,(最低限度,也要信天神地,)各地通都大邑,僻鄉陋裡,大都有幾處廟。(並不一定是佛菩薩廟)所以一般人對於佛、菩薩、神的觀念很深(佛菩薩並不是神,而無知俗人亦統以為是神。)相反的對那些信耶酥的,不但漠不關心,還有一般人是憎惡的;所以當我在火車上,把他辯駁得無言可答時,所有看熱鬧的人,也覺得我的理由說得很充足,像出了一口氣似的。後來那位信耶酥教的先生又問我:

  “脫生的事誰看見來,有什麼憑據?”

  “以耶酥為憑據呀!”我說:“脫生就是脫此生彼的意思:例如耶酥,脫離天宮,轉生人間;又脫離人間,轉生到天上,如果不能脫生的話,他不會從天上轉生到人間來;也不會從人間復活,轉生到天上去,這不是“輪回脫生”的鐵證嗎?如果說看不見就不相信,那麼天下看不見就可以相信的事太多了:譬如上帝造世,耶酥降生,你都看見來嗎?為什麼你還相信呢?又例如一個人,他上面有曾祖父,高祖父……這個他都沒看見,還能說是沒有嗎?還有空中的電,你不是也沒看見嗎?你還能說他沒有!世間上一切事沒有被人看見;而就可以相信的太多了,何況這輪回的事,都擺在人眼前,你能不相信嗎?”說到這裡他不作聲,接著又問:

  “人脫生畜類,這有什麼憑據?”

  “這也以耶酥為憑據呀!”我說:“你是對這事情沒留心,也沒去詳加分析,所以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耶酥他原來是神;為救世而轉生為人;以此類推,神既可以救世轉為人,人就不可以因造孽而轉為非人嗎?什麼是非人?驢騾牛馬,蚊蠓蛆蟲都是,你想想,一個人他在生前殺人放火無惡不做,死後還不下地獄轉為畜生嗎?”(大光按:如以佛教的因果律來說,人轉畜的例子,就親眼目睹的亦不勝枚舉:如本書第八章,第二段——如是我聞在煙台——後面所附之一段人轉豬的故事,即是其例。如再不信,可去丹陽城,找吳國鑫先生,察看其所收藏的人轉為豬的標本。”)

  “凡是活著的動物,都是人們的菜蔬,你們出家人為什麼不吃葷?”他問。

  “因為他也是一個生命呀!”我說:“當初上帝訓誡後人不要吃動物的血,因為動物的生命都在血中。既是動物的生命在血中,肉是血長起來的,血裡有生命,肉裡就沒生命嗎?肉裡就沒血嗎?人是有生命的,殺人的時候,人怕死,殺其他畜類的時候,它獨不怕死,而還喜歡讓人殺死它嗎?如果“凡是活著的動物都是人們的菜蔬”的話,那麼像臭蟲、蛆蟲、跳蚤、蒼繩等:也沒看人拿他當菜蔬;還有那些虎、狼、獅子等、有時候它會傷人吃人,這也算上帝拿人給虎狼當菜蔬嗎?(大眾哄笑)須知佛以慈悲平等為本懷,不但愛人,凡一切動物都愛,都認為它有佛性,有情無情,同圓種智,同有成佛的一天。絕不能說人是能殺的,動物是應當被殺的。殊不知世間之所以有刀兵災,就因為人們的殺業太重,所謂‘欲知世上刀兵劫,須聞屠門半夜聲。’一個有仁慈心;實行博愛的人,絕不忍心把一切動物殺的血淋淋的,來滿足自己的口福;因此佛教,講戒殺放生不吃葷。”

  “我們基督教最講究真理!”他接著又說。

  “當然!”我說:“我們佛教更講究真理!”

  “惟有上帝是真神,獨一無二!”

  “有什麼憑據,”我問。

  “上帝萬能,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他造的!”

  “不盡然!”我說:“上帝不能的事也太多太多的了:例如上帝願人不受罪,皆生天,乃分靈降世為耶酥,教人行好作善;但世上受罪的人和作惡的人,不但沒減少,反而更加增多,這是上帝不能之處。後來他傳道傳了三年,被惡人把他釘死;這事情,第一:他不能禁止;第二:他不能勸化惡人;第三:他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第四:他不能有先知之明,收猶大這個壞孩子做使徒。(耶酥被釘死後,有人嘲笑他說:他救了人,不能自救——馬太福音廿七章——)這都是他不能之處。

  “天上天下惟有佛為全能!”我說。

  “有什麼憑據呀?”他問。

  “以佛為憑據呀!”

  “佛既全能!”他說:“為什麼還有善有惡,佛何不把那些魔鬼惡人都勸他為善,現在不但惡人不見減少——反而更加增多呢?”

  “這——你還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說:“既曰全能,就是能善能惡,只能善不能惡,何能謂之全能?佛的法身,和眾生的法身,無二無別,具足一切是、非、真、假;善、惡、好、丑;也具足一切色、空、有、無、動、靜、變化;所以叫做全能。佛者、覺也,就是人的知覺性。這知覺性是無形無相的,可是他能遍滿於一切有形有相上:例如佛,從聞思修經無量劫,證得法身遍滿,故到處都是佛的法身。我們眾生,為五欲所纏,只認色身為我,故不能證得法身。如果發精進心,將來或現在修行到家,福慧圓滿,也同樣能證得法身遍滿,和佛一樣。例如你先生,是有知覺性的;如果你只做壞事,就“能”墮三惡道;如果你行五戒十善,就“能”生為天人;行六度,就“能”成菩薩;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無明破盡,就“能”成佛……這都是你的本知本能,也不是別人送給你的。到了做壞事墮地獄時,你想不墮也不成;可是到了做好事成佛的時候,你說你不成也不成。佛是已成的佛,眾生是未成的佛,人人有佛性,人人都可以成佛。不像你們基督教,只許上帝為上帝,不許別人為上帝;只許上帝為神,不許別人為神。你想:一個有血性的男子,修了一輩子幾十年,自己卻不能當神;而只能給神做奴役,這未免太沒出息啦!(眾哄笑)神連這點平等心都沒有,何能謂之博愛?何能謂之全能?”

  “上帝是獨一無二的,佛是一個是多個?”他問。

  “上帝既是獨一無二,為何又有耶酥?”我這樣問他,他不言語,接著我又說:“佛有三身(法身、報身、應身”)四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法身遍滿,非一非多,即一即多。”

  “每一個教必有一個教主作主宰。”他說:“如果佛多的話誰作主?像一家人,兄弟五六個,沒有作主的人,不爭權打吵子嗎?”

  “此言差矣!”我說:“你以凡夫的心理來測量聖人,跟凡人一樣好打架,這連一個明理的人都不如,還能稱得起為佛嗎?佛佛道同,同證清淨法身,各不相礙。佛無論對任何人,任何事,乃至一切眾生,都是平等的,慈悲的;而且是普遍的。好人、善人、和一些上根利智的人,固然要攝受他,讓他開顯佛之知見,將來同自己一樣;同時對於惡人、壞人、和一些根器惡劣的眾生,不但對他不加嗔恨,反而更加憐憫他;化導他,讓他慢慢走上正道,將來都能成佛和自己一樣,這才叫做真正的平等慈悲!為了恐怕後人做不到這樣子,佛還告誡弟子們說:勿以牛羊眼視眾生。(見普超經)金剛經上,佛述說他往昔在因地時,作忍辱仙人,歌利王割截其身體,能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不但對歌利王不加嗔恨,反發願到成佛的時候,先度化他,這種大無畏的慈悲精神,絕不是一般的神道設教者所能及!……”

  時間不少了,從北塘到天津一百裡路,我們兩個人整整辯駁了一路子。每逢談到一個問題時,都被我說的他閉口無言。在他以為一個穿的破衣爛衫的窮和尚,還有什麼了不起;不料想就被這窮和尚說住了。車到天津,我們倆臨下車,他深深的給我作了個揖,還說:“多謝多謝!領教了!”我問他貴姓,他說姓劉,是鹽山人,任鹽山基督教會傳教士。 
附:倓虛法師與外道、不信佛人的精彩對話
井陉縣信外道門的很多,我講經的時候,他們的大老師;和弟子們都天天去聽。有一天晚上,我和同住的房東先生閒談,他也是一位外道的信徒,他說:

  “法師講經講的真不錯,連我們村裡的那位大老師聽了都贊成。他說法師講的倒不錯,可不知有沒有道?”

  “啊?”我說:“什麼是道,我還不明白呢!想必你們這村的大老師很有道吧!”

  “喝!”他說:“我們這位大老師,道可大啦……”說這話時,他還一邊搖頭,一邊橫鼻子。

  我說:“他有什麼道,你說給我聽聽。”

  “喝!”他說:“人家那道大得很!能七天不吃飯!”

  “啊?”我說:“這一條我就趕不上他,我一天得吃兩頓,他還有什麼道沒有?”我又接著問。

  他說:“人家還能冬天不穿鞋,在雪地上走,夏天能穿皮襖,也不覺熱——法師你說人家這道不小吧?”

  “啊——照你這一說,他的道真不小。”我笑了笑說:“不過他這是習慣性,不能算道,如果他這樣算道,那比他道大的還多得很!”

  他說:“啊!還有比他這道大的嗎?——請你說說,法師!”

  “對啦!”我說:“你是不知道,比他道大的太多啦!不過你沒見過,也沒聽說過。你說他能七天不吃飯,不是有兩句俗話嗎?‘早晨不揭鍋,晌午一般多。’不信你試驗試驗,如果他真的七天不吃飯,過了七天,吃的比誰還多,須得給那七天的空補上。你想一想,那能算省,那能算有道?你看那個夏天的‘知了——蟬,’在地底下可不知他吃不吃,一出了窟爬到樹上,生了翅膀,根本一點兒什麼都不吃,只喝風飲點露水。還整天高興的唱呢,你說他不吃飯的道,能比上‘知了’嗎?

  “再說他能夏天穿皮襖,那也算不了什麼道。你看那些狗,不是一年三百六十天,總穿著皮襖嗎?它也想不起到夏天換件紡綢或多羅紗,不是也沒見熱死多少嗎?如果那位大老師他在三伏天穿著皮襖在外頭跑一圈子,恐怕也得熱的唿哧唿哧的!那算哪家的道?還有發瘧子的人,六月天穿上皮襖還凍的打抖擻,那也算道嗎?

  “要說他冬天能赤腳在雪地上走,那也不算稀奇。你看那些鴨子,上凍的天還往河裡洗澡,樂的呱呱叫喚!還有那些家雀,不是從生下來就光著腳嗎?它抓在裸絲電線上都不過電,教大老師能成嗎?——你看比你大老師的道大的太多了吧!”教我說的他兩眼白瞪白瞪的,一聲也不響,只是抿嘴微笑。之後,我又向那位房東先生說:

  “佛法不是矜奇立異,是平易近人。不教人煉那些外道工夫,什麼點穴啦,運氣啦,腦瓜子出小人啦,又能飛到幾千裡外,知道家裡有什麼事,如果一下子遇著老雕把小人雕去,那不更糟糕嗎?要知道佛法是教人修心,去那些貪嗔癡的習氣毛病,不是教修身,煉什麼長生不死,如果都不死,不成了老妖精嗎?世界還能容下,那不更要你爭我奪,沒有個完了嗎!——所以佛法是教人知道身是‘眾苦之本。’身是無常,無論你怎樣保養,到時候非死不可。好像房屋似的,無論怎樣堅固,非壞不可,你不要設盡方法去保養它,——可是你也不要故意的作踐它,因為還要借他修行。

  “說到修行,並不是非當和尚不能修行,在家人,只要處世存好心,坦白直爽,不欺騙人,不禍害人,自己方便,於人方便,都是修行。”

  我看他們很愚癡,所以用些平易近人的話來勸導他,但他一時半時也改不了舊習氣。後來他又說他大老師能吃野果不生病,又問老佛爺赤足,出家人為什麼不赤足,我問他:

  “你老師有道吃毒藥死不死?”他說:

  “吃毒藥那還能不死嗎”?

  “不成!”我說:“你老師還是沒道,你看那些吸大煙的人,等大煙瘾上來之後,沒煙吸,把鴉片煙吞下一塊去也不死,這也算有道嗎?如果算道的話,他比你大老師的道大的多吧!

  “至於赤足的事,是因為印度穿皮底鞋,容易傷害蟲類,釋迦佛是大慈大悲的;而且是因為他那裡天氣熱,所以才赤足。我國天氣冷,何必一定要赤足,就是我們能赤足,也是習慣性,算不了什麼道。像叫化子混不上鞋,冬天也赤足在街上走,那也算道嗎?”

  就這樣教我把他說的閉口無言,也不再往下說了。本來出家人在社會上,往往因為一件很容易很平常的事,就被人欺侮,被人诘的沒話說。這也是因為平常自己不注意,所以才會被人輕視。

  說這話有很多年了,有一次我遇見在家的一位舊同學,他是鐘表鋪的經理,在談話的時候,他說:

  “哼!你們這些和尚,一點活不干,只會消耗,不能替國家生產,如果都當了和尚,一動不動,還成什麼世界?”

  他說完了,頭還故意的向旁邊一扭,顯出不屑理我的樣子。

  我說:“照你這樣說,都當和尚不成世界,那麼都開鐘表鋪就成世界啦!”

  “嗯——”他說:“世界上的人,得各有職業,那能都開鐘表鋪呢?”

  “嗷——”我說:“既各有職業,不能都開鐘表鋪,就得有當和尚的,當教授的,當公務員的,打鐵的,拉大鋸的………”

  他說:“人家當教授當公務員的,作農的,為商的,都各有職業,與國家有益,你們和尚替國家作了些什麼?”

  “以宏法為家務,以利生為事業呀!”我說:“淨化社會,改善人心,這都是出家人的責任。能夠以慈悲心輔政治之不足,助教育之不及,使人心潛移默化,改惡向善,這樣世界上就沒有爭奪啦!再進一步說,如果都當了和尚,我們這個污濁惡世,就成了清淨佛土!每一個人都是蓮花化生,再沒有這些殺人流血的事,就怕不能都當和尚。”

  他說:“並不是我說當和尚的不好,就是因為和尚坐吃不動,好像只消耗國家似的——不免教不明白佛法的人毀謗。”

  我說:“那也沒法啦!他們是不知道和尚是不應動的。”

  “那怎麼回事呢?”他很驚疑的問:“和尚怎麼不應當動呢?”

  我說:“和尚無論如何不應當動,如果和尚一動,世界就顯著更擾攘不安了!”

  他說:“我不明白這個意思,請法師說說我聽。”

  我說:“咱們先不說這個,你是鐘表鋪的經理,當然對鐘表很清楚吧!”

  他說:“是呀!”

  我說:“你知道鐘表是怎樣成的吧?”

  他說:“哪——當然我知道了,裡面有大輪子,小輪子,油絲,發條,還有許多小零件湊合起來,才成一個鐘表。”

  我說:“這些大輪子,小輪子,油絲,發條等東西,都是安在什麼上?”

  他說:“都安在大軸上!”

  我說:“這些大輪子,小輪子都得動吧?”

  “對啦,有動的快的,有動的慢的,都得動,有一不動就出毛病。”

  “那個大軸也動吧!”我問。

  “嘿!”他有些瞧不起我的樣子說:“你才外行哩!大軸那能動,大軸一動,鐘表就壞了沒有准了!”

  “哼!我告訴你說吧!和尚就是‘世界的大軸!’和尚不能動,和尚一動世界就更紊亂了——你想:和尚要不為國家祈福,不去改善人心轉移風俗,偏要勒令他做旁的事,那不是強人所難,禍亂人心嗎?如果人心都失去了正常態度,世界那能不亂呢?”

  說到這裡,他低下頭去沉思了半天又說:“就算你說的對吧!”

  我說:“這不是強辯的,不信你拿我這話去問別人,看我說的這話合理不合理。”

  “……………………”

  “……………………”

  像上面所說的這些話,都是很平常的事,但社會上一般不明白佛法的人,往往拿些很平常很輕薄的話來诘問出家人,這似乎是已成了社會的一種普通現象。不過出家人來說,如果自己沒有一點應辯的法子,往往就被人所說倒。我和那位信外道的房東先生,辯駁了半天,又把我和那位舊同學所說的話給他講了半天,意思是讓他明白出家人並不是奇奇怪怪,所作所為都是平易近人,與人有益。出家人對社會的工作就是用善惡因果的事來教化人心,維系人心。人事的變化,可以用武器來戕賊,來征服;人心的險惡!人心的變化!不是用武器能征服的,這必須用善良的教化,使每個人的心裡,存儲著一種正直良善的潛伏力,無論社會如何的險詐,這種潛伏在八識田中的正直良善的力量,總能維系著人心的變化,不至於铤而走險,所以和尚就是社會化導的中樞,也是世界的一個大軸。
...
記得在鐵嶺藥王廟時,為了‘迷信’和‘不迷信’的事,還和人辯論一次。因為鐵嶺在那時還是後防區,對於說話還方便些。是因我們頭一天晚上在藥王廟住宿之後,第二天早晨來一個人,和廟裡的當家師很熟。在閒談話間,他一方面譏刺佛法,一方面挖苦廟裡的當家師。他說:

  ‘一般人都說佛法好,講因果,有靈驗,我看簡直是迷信。例如念大悲咒,人人都說靈驗,可是我親眼看到,昨天有一個人,為了治病,念大悲咒,祈禱消災增福,不但病沒好,反而早早死了。從此看來,佛法是迷信,一點靈驗都沒有。’

  藥王廟當家師,聽到這話,一言也不答辯,白讓人挖苦一頓。我在旁邊聽著,有點忍不下去,就發言問:

  ‘先生貴姓?’

  ‘免貴姓劉!’

  ‘在何處恭喜?’

  ‘在縣公署任第一科科長!’

  ‘好!’我說:‘聽先生剛才給當家師談話,是好求真理的人。破迷信才能求真理,不過佛法並不是迷信,念大悲咒也確實有靈驗,如有不靈驗,那都是定業。像衙門判罪人一樣,定谳之後,誰也不能挽救!’

  他說:‘如不能一定靈驗,那不是迷信是什麼?’

  ‘不然!’我說;‘如果不一定的事,就是迷信,那麼世間的的事,都沒一定,那也都成迷信了嗎?例如人想做買賣賺錢,到年底算賬不但沒賺錢倒還賠錢,這賺錢,也不是一定的,也是迷信嗎?又如種莊稼的,都希望收成,不幸到秋後旱澇不均,沒能收成,這也是不一定的事,也算迷信嗎?還有人們,都想運動做官,本想求妥,結果未妥,這也是不一定的事,也算迷信嗎?世間人生一個兒子,本指望他孝順,可是他長大成人之後不孝順,又老早死掉,這也是不一定的事,也算迷信嗎?……

  ‘至於那信生死的人,因為念大悲咒,他很快的就死了,那知這正是大悲咒的靈驗;不然他疼得抓坑席,三五個月不好,苦就更大了,經過念大悲咒的好處,把他長期受罪之苦業,轉成短期受罪之苦業,猶如司法機關,應判無期徒刑的,改判有期徒刑;應判十年徒刑減為一月徒刑。又安知非大悲咒之靈驗?’

  我一邊說著,一邊笑著,說得他面紅耳熱,無言可答。這時旁邊站一個在軍隊當連長的,聽說話口音,像四川人,他忽的插言說:

  ‘還是老師傅說的對,佛法的靈驗只看你有沒有誠心。’就這樣把我們一段說話遮蓋過去了。

藥王廟當家師名字叫是空,為鐵嶺佛教會會長。聽我把科長的話一批駁很歡喜,大概他平常對佛法少熏習,也常被人譏毀。吃早飯後,送我們六人上火車,每人給買一張車票,票錢化流通券,共用六萬六仟元,下午抵沈陽般若寺計從長春出來到沈陽,中間經過十三天。

2012年12月26日 星期三

悟道師的華藏淨宗學會

當真相公開後.......悟道師還是堅持繼續反對淨空法師

如果~你搞不懂 對於
「曾經真發生的過的事做說明,叫澄清!」

如果是「不曾發生過就說出來的才叫毀謗。」

那勸你千萬不要再看下去~~

很多人以為悟道師他們對於澄清貼文沒反應,


當真相公開,證實悟顯法師是淨空法師親自剃度的事之後,

大家都以為悟道師及其盲從者都很有修養沒回應,



卻不知道他們跟四年前一樣從背後暗中散佈流言,並且只要有流通大乘定香精舍法寶的人,

他們一律斷阻發心的同修請他們印的法寶,這種拿著十方供養的錢,報復性障礙法寶流通,

只怕他們唯一的歸宿就是地獄了!

他們教唆信徒在公共場合四處喊:

悟顯法師不是淨空法師剃度的!還虛報自己是台南淨宗學會的人!

這類人算是學佛人或修道人喔,那還是令人大開眼界了!

悟道師不是講經的法師,只是做超渡法會,無所謂聽他講經的人,根本不怕做出這類事情會有人對他印象不好,

其實他還沒看清楚:

他是靠淨空法師的招牌在作法會,他的徒弟或其他任何一位會唱三時繫念的人都可以取代他。

他既不講經弘法,也不實際修行的話,那將來下場就堪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