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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28日 星期五

八大人覺經 3 白話解~悟顯法師 講述

《佛說八大人覺經》
         第三講


前面講到:學佛第一要覺悟的是要知道「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就像淹水、山崩、颱風、地震……,種種大自然變化,造成了許多災害,這是無常與危脆的真實呈現。講「四大苦空」,「四大」就是地、水、火、風。所謂「苦」就是它能夠造成眾生苦惱。「空」就是說四大不可得,不是真實存在的。一般凡夫心緣外境,認為四大是實有的,所以四大才對你造成有苦惱的感覺。「五陰無我」,五陰就是色、受、想、行、識五陰。在這當中沒有真實的「我」存在,「五陰」在此方便講是指人,四大一般指人所對的物質環境,它不是實有的,而是因緣和合而有。聽了這話,要知道這「有」不是實有,這「有」就如同一個圓的中心點,是「有即非有」,所以說是無生,緣起無性。


   事相是組合而有,但終歸散滅、敗壞,所以說「四大苦空。五陰無我。」而且還是生滅心,也就是講:人心在這其中會生滅變異。像年初在想的計畫,就跟現在這想法不一樣。簡單說,也像喝茶,這茶很好喝,你喝了一口,覺得不錯,再喝第二口,再喝第三口……慢慢就會覺得無味,叫你再喝到第十杯茶的時候,就會覺得膩,這就是生滅心、變異心,這是很容易體會的,所以說「虛偽無主」。所以說這當中哪個是「我」?是在喝第一口茶覺得好喝的是我?還是最後那一個覺得不好喝的是我?所以說根本沒有主,全是生滅變異。


   如果,說第一杯好喝的這個感覺是「我」,那應該到喝第十杯都覺得好喝,因為真有一個「我」在覺得好喝。也像一樣你認為好吃的東西,你連續吃三天,連續一個禮拜都只吃這東西,那苦就來了。所以說「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因為不曉得自己的身心是變異的,不曉得物質環境是會生滅變異,總是一直強求造作,所以講心是惡源,要是知道這道理,那它就能變成善的,因為行善修德就是從這念心而起。當然,講到究竟處,心沒有善、惡的問題,是最極清淨。這本性,每個人都具足。
心之所以是惡源,是因為眾生不知道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的道理。所以才在活中貪名圖利,一般人不會有粗的行為,但微細的心念卻會,只是自己不知道。常人雖不會為了想賺很多的錢,或爲了名利去騙人。但是,如果想聽好聽的話,想聽人家讚歎自己,說自己做事很伶俐、很有修,這就是好名利。還有人不喜歡聽人家說自己不好,或指出自己的缺點,這也是好名利的一種,都是帶貪瞋癡在自己的生活中,這才說心是惡源。不是有世間人飲酒作樂這些粗重行為才是惡,甚至微細到像:眼睛喜歡見好色(例如:漂亮的、自己喜歡的樣子….),耳朵喜歡聽好的音聲(比如:好聽話、音聲曲調等),這統統都算是心在攀緣、在貪著,因為接觸後甚至為此而造業,所以說是惡源。想聽好的音聲,見好色,這都是心落在「貪」裡面。再來就是要造作了,所以說「行為罪藪」,「行」就是身體行為。像一般人為了貪口腹之欲而不惜殺生害命,這是粗重的業。你想得到好的名聲,得到讚美,自然就會想要表現,這就是惡源、罪藪,尤其表裡不ㄧ,就是大惡。經文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以上是講些一般人還能夠體會得到的微細部份,再更微細的就像佛法講的:乃至你動念攀緣,或是起一個心念,不論是善念、惡念,都是與真如本性相違背,所謂「動念即乖」,因為真心本來沒有動念。這裡是爲大眾種大乘善根,等將來接觸到大乘經典,像:《圓覺經》、《楞嚴經》、《華嚴經》、《法華經》……等,聽了才不至於太困難。接著「如是觀察。漸離生死。」這是第一個要覺悟到的。
如何體會「世間無常」?很簡單,一般人會覺得身體是健康的,家庭也還滿和樂的,但是一旦有變異,那心裡就覺得苦了,因為家庭和樂是靠家人互相配合而維繫起來的,所以終歸會變異,和樂融洽的狀況不是由「離相絕念」的心所產生出來的。六和敬有分「事和」跟「理和」,六和敬是「身和同住、 口和無諍、意和同悅、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這六個。目前知道的「理和」的六和敬家庭,歷史上只有一個,他們全家是「理和」六和敬家庭,就是龐蘊居士一家。他們全家都明心見性,不是只有表面和,他心裡面真的「無我」。於境界中「任運隨緣」,眼見色,不被色牽,耳聞聲,不被聲轉,身覺觸,不被觸覺所轉,這才是真正的和睦。


   雖然有些家庭在這六項事相上配合得很好,可是心裡面都還是會有點不愉快,認為這一次你順我,下一次我順你,可是順到後來大家心裡面都有不滿、怨恨,只要有一件事情爆發,就會吵起架來。所以這還只是表面上的維持,不是真的和。
現前好像是滿好的平和現象,實際上裡面都還帶著貪瞋癡,帶著習氣,只是自己沒有覺察到而已,沒有覺察卻以為是沒有,這就是凡夫。提醒他時,他還說:「師父,我沒有。」其實是自己沒有覺察到,不是沒有。眾生常常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心喜歡攀緣外境,以為心外有物,可以給自己攀取,這就是「能所相對」大家要能夠體會。


第二覺知講「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欲」就是什麼?貪欲、貪求,想要的東西太多。有不想要的東西也是一種欲,像有人不好世間的事物,但是他好清名,喜歡人家說他很清淨、品德高尚,這也是一種欲求。別一不小心高帽子就給戴上去。有位法師,他有個徒弟要遠遊,他師父交代他說:「你要注意,不要人家一讚歎,心就迷惑顛倒,生貢高我慢的心,不要好這些東西。」結果他說:「是的,師父我知道,要像師父您這樣,都不好這些名利,不好讚歎,不讓人家戴高帽。」他師父說:「嗯,沒有錯」。你們看,一不留意那隱形的高帽子就被戴上去了,這點要特別注意小心。尤其是學道人,都希望人家說他用功,說他精進,不喜歡人家說他懈怠。世間文人也好清名,說他無德,他就不高興。但有時候明明有德,也被人家誤會成無德之人。就像廣欽老和尚以前在道場,被人家說他偷東西,佛門裡偷常住東西,會被人家鄙視,又不可辯解。那時每個人都是斜眼看他,但是他會修行,知道這是消自己的業障。過一段時間後,大家才明白當初是誤會他了。所以將來被誤解,就知道要修自己。像在當今社會上,法律上遇到可以合法辯解的,就要說清楚,不要說:被人家陷殺人,還說沒關係。


像憨山大師、紫柏老人這些祖師大德也有入獄過,但是他們能安住,他在裡面用功修行,他們功夫真的很好。如果說到不可辯解,自己心裡面就完全地放下,也不是說學佛人隨人冤枉,合理的辯解還是要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多欲為苦,所以對於欲求要很小心,雖說不好世間,但還是要有警覺,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好,還是只是自以為不好。自己不在意的不好,在意的卻很好。有人很不在意身外之物,或是衣服、打扮。他覺得不用特別穿成這樣,也不用化妝,或是不用穿太正式,總穿得很邋遢。隨便的人很不在意穿著,但他喜歡吃美食,這是他所好的。所以要自己覺察,到底哪一些是自己不在意的?哪一些是自己好樂的?這都要清楚,學佛人要自知,要很清楚自己的起心動念、言語造作,乃至一舉一動的行為是存什麼心,動什麼念,都要很清楚。貪欲跟不貪欲也都不能好求,不貪欲就是好清名,這更要小心,修道人很多都在這裡失敗,因為喜歡人家讚歎,這是小我。以前原有些學儒家的人,他們要學佛,但後來又跑回去學儒,因為學儒有很多人好清名,可是佛法不能讓他有名利,他想要得清名後,牌位可以供奉在太廟裡,就想這樣,這也是貪著,帶有貪欲都是生死疲勞,為了追求心中貪求的,一直去造作,甚至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而不擇手段。修行人特別要注意,千萬不要貪清名。前面兩條就複習到此。


現在看
「第三覺知。心無厭足。唯得多求。增長罪惡。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唯慧是業。」
這是第三個覺知,一、二、三條是沒有次第的,不是第一個比較重要,第二個次一點,這八個覺悟都同樣重要,大家都要銘記在心。經文講「心無厭足。唯得多求。」前面的「多欲為苦」,是講沒有的人,想要得到。現在是講得到以後還不滿足,還想要更多,還想要更好。比如說:沒有飯吃的時候,想要一碗飯吃,有飯吃的時候,還想要有好衣服穿,有好衣服穿了,以後就想要嫁個好先生或是找個漂亮的太太。有了以後又嫌生活用度不夠,就想要增加資產。這舉古代的例子:有了資產以後,有錢沒有用,會被官府給欺壓,就想當官,開始當個七品官,又嫌太小,想法子當四品官,還嫌官位太低,想要當到宰相,當了宰相仍不滿足,乾脆拿天子皇位來做做。人就是這樣子,篡了位後當天子還不滿足,還要找長生不死的藥,想要長命百歲,永遠當下去。這就是不知足的狀態。眾生有了還不知足,永遠還想要。所以說:
「唯得多求。增長罪惡。」在追求欲望滿足的過程當中,就增長了罪惡,所以佛敎大家要知足,要放下。


「菩薩不爾」,菩薩是覺有情,自覺覺他。自己要能覺悟,才能幫助眾生覺悟,在日用平常當中要覺悟,才是菩薩。佛門裡面稱在家人為「居士」,還有稱在家人稱「菩薩」,除了表示尊重,也是提醒你要做菩薩。說「菩薩不爾」是說菩薩不如是。菩薩「常念知足。安貧守道。唯慧是業。」
心常知足,自然欲少。安貧守道,是說修行人安於現狀,不是只在生活上安貧或安於富貴而已,重點是還要守道。很多人安於貧窮,是因為他沒辦法、沒機會,所以只好安於貧窮,但是他並不求道,一有機會他就想要竄起來,想功名顯赫,並沒有真安貧,沒有守於道上。守道的心是清淨的,就像永嘉大師證道歌說:「窮釋子,口稱貧。」「釋」就是釋迦牟尼佛,「子」就是佛的學生,出家人,常自稱「貧僧」,所以說口稱貧。
但卻「實是身貧道不貧」,真正的出家人心在道上,不會貪求這些名利,心是清淨的,名利即使加在他身上,他也無動於衷,這才是真不貪求。很多佛門的祖師大德,像六祖能大師,當時,武則天要請他入宮,請他做國師,送給他紫金袈裟。六祖推說:「不行,我老了」。還有清涼國師,身歷九朝,是七位皇帝的老師,他修行確實有成就,臨終也是自在往生,他也不好這些。出家人不是一定不使用這些名利、財力,真正安貧守道的人,是他的心不貪,不是事相上遠離,其心必是守於道上,即使給予他富貴、名利,還是謹守於道上,根本不動心。如果會運用,名利可以幫助眾生,這就是守於道上。

   ─般人可以安於貧窮就算是不容易了,雖然不會為非作歹,但是一旦有機會,他就想要富貴,就想要搞搞名利,就不守道了,所以說貧窮學道難。「守道」就是唯慧是業,「慧」就是智慧,眾生是用習氣貪、瞋、癡、慢、疑。看人家做好事現在的人還會懷疑,對方做好事是不是有什麼目的?甚至看到人家捐錢,心裡就發酸,說人家只是為了要節稅,或是有什麼目的,人家做好事,我們要隨喜讚歎,不要心懷嫉妒,不懂隨喜人家的善心、善行。眾生在做事是造作貪瞋癡。菩薩用的是智慧,菩薩的智慧跟聰明伶俐不太一樣,他的言語造作與眾生最大的不一樣是眾生著相,總是為自己,菩薩不是,凡夫什麼都會歸到怎麼樣可以對自己有利,對家人有利,對自己的公司有利,對陞遷有幫助,眾生為了自己所在意的,就會生出一些方法達到目的,世間人將這個稱為智慧。菩薩知道世間無常,一切法無我,此身不是實有的,既然是幻化的,那就拿來幫助眾生,把所做的轉成功德,功德有用。所以他生起大悲心,幫助眾生,心想怎樣對眾生有利益,怎樣能夠幫助眾生。即使自己吃虧也沒有關係,或是敎他們醫藥,敎眾生務農,在現代就敎眾生怎樣有好生活,這才是菩薩。無論是什麼行業,無論是什麼行為,菩薩滿足眾生世間的欲求,幫助眾生的最後目的是要敎他來修行。是要讓眾生知道諸法實相,讓眾生跟菩薩一樣,能自覺覺他,也變成真正的菩薩。這作為才是智慧。從智慧上來取捨作用,叫「唯慧是業」,「業」就是造作,菩薩的身、口、意的做為統統都是從智慧產生的,這是講菩薩唯慧是業。


   《遺教經》中說:「汝等比丘。若欲脫諸苦惱。當觀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穩之處。 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不稱意。不知足者。雖富而貧。 知足之人。雖貧而富。不知足者。常為五欲所牽。為知足者之所憐愍。是名知足。」《佛遺教經》是釋迦牟尼佛要滅度前的囑咐,叫眾生要知足。對於世間現前的環境要懂得知足、要感恩。即使自己付了錢,能夠買到想要的東西,也要想到製作者的辛苦,不要浪費物資。所以現在提倡環保,要愛護環境,愛護地球,這都是對於「知足」所引申的表現。所以佛敎眾生若想要脫離苦惱,當觀知足,知足之法是富樂安穩之處。


   現在的人想要存錢,存到了第一桶金一百萬,再來就想要一千萬。當沒有這一百萬時,他只差一百萬,當有一百萬就想要一千萬,這時,他還缺九百萬,越缺越多,有了一千萬以後,他想要一億,就還缺九千萬,當有一億時,他想要十億。因此,多求的心不是富樂安穩之處,但不是說不能存錢,不是說不能多賺錢,而是說不要有這念好求之心,以及在生活上的利害得失心。不要太去在意,有在意的心,就會多求,比如:生意有沒有談成、或賺到?老闆賞不賞識我?或是自己總想把事情做完美,讓人家來肯定自己的好,最後雖然自己盡心盡力,得到的卻是不被認可,甚至還被嫌棄,甩到一邊去,那時心裡就滿懷憎恨。認為:「你們不懂得、不賞識我的才華,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這念心就充滿憎恨,全都是因為不知足。真正知足的學佛人,走的是富樂安穩之路,所以心中不要去好樂這些。當在工作上遇到他人的肯定或否定,自己都要能夠釋懷。所以說:「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即使睡地上還是覺得很滿足,「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亦不稱意。」雖然給他錦衣玉食,滿足他所有需求,他也不會覺得滿足。「不知足者。雖富而貧。」雖然看著好像很有錢,但他害怕失去財富,甚至他害怕他的兒子跟他搶錢,害怕他的女兒妻子跟他搶錢。得到的人很害怕失去,所以雖富而貧。他要一直害怕到他往生為止。有些人這一生不肯幫助人,身後留下了一堆財富,真是「意念身口。曾無一善。不信諸佛經法。不信生死善惡。」也不相信諸佛經法,也不相信因果善惡之事。臨命終的時候留下一大堆遺產,讓子孫去互相鬥爭、打官司,留下的是爭端。所以,有能力就要隨喜幫助眾生,要常想到還有很多眾生日子不安穩,這才是菩薩發心。「知足之人。雖貧而富。」看來好像不是很富有,開的是國產車,穿的是地攤貨,吃的是路邊攤,住的或許是鐵皮屋,但是他樂善好施,自己一有能力就去幫助眾生,落實三種布施。


三種布施中第一個是「財布施」,第二個是「法布施」,第三個是「無畏布施」。財布施又分兩種:一個是內財布施,一個是外財布施。「內財」就是用精神、體力去幫助眾生,還有一個就是出錢,錢是身外之物,所以說是「外財」布施。「法布施」就是用自己的聰明、智慧,或是以佛法、世間技能……等等去幫助眾生,這就是法布施。不要只侷限在佛法上,有因緣可以用所學的專業去幫助眾生,記得是要有因緣,不要去攀緣,若是攀緣就叫多事。所謂有因緣,就是當人家來說需要幫忙,或知道人家有需要幫忙,人家願意接受你幫忙,那你可以去幫助他,這叫做隨緣而不攀緣。


   還有「無畏布施」,無畏布施就很廣泛,最簡單的是醫藥布施,或眾生肚子餓了沒飯吃,就布施飯菜……等等,以前講施粥、奉茶之類。這是大家比較知道的。或是讓眾生心無畏懼,乃至小狗沒有地方生產,你都要幫助牠。也就是在不犯法律、不壞戒律的情況下,讓眾生常生歡喜心,不生憂惱心,不要恐嚇眾生,不要用勢力壓迫眾生……,這全部都屬於無畏布施。重點在於讓眾生心無所畏懼,不要讓眾生看到你就生怕怖心。所謂「不知足者。常為五欲所牽。」五欲就是財、色、名、食、睡。「貪財」就是愛錢財及所有高值的物品、「貪色」,色就是指男女色相,以及物質,都屬於色。「名」就是名利或是清名。「食」就是飲食上生貪欲,要知道貪吃有時不一定是貪精緻的食物。「睡」一般指睡眠,有人一天要睡十個小時,甚至睡到中午才要起床。還有要特別注意的,是當在念佛、持咒或讀經、聽經……種種用功的情況下,會想要打瞌睡,這是昏沉。如果打瞌睡,要分清楚,是自己真的累了?還是自己心散亂、昏沉?才會一聽經、念佛用功的時候犯業障起昏沈。所以佛講要「覺知」,要知道自己現在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處於什麼樣的境界,這是講睡眠方面。釋迦牟尼佛在世時規定學生們中夜睡,從晚上十點睡到凌晨兩點,對現在人而言是不可能的,因為心散亂、妄想多,所以很愛睡,所以在現代,多半會再往後延兩個小時起床,一天睡到六個小時。學佛人儘量不要貪睡,睡眠會越睡越多,睡越多心越昏,睡久了對身體不好,因為躺在床上久了,氣血不通。現在的人放逸說要睡八個小時、睡十幾個小時,許多人一放假就命睡,連飯都不吃了。以前的人早睡早起,現在的人是晚睡晚起,所以身體不好,病特別多,抵抗力又差,受一點風寒就感冒。所以睡眠這事是修行很大的障礙,沒有精神,在用功時就會昏沉。有在用功的人,中午不會吃很多,因為吃多了等一下要念佛就會打瞌睡,就是所謂的「吃飽了思睏,餓了發呆」。


   還有人說自己可以不用睡覺,已經離了昏沉蓋。所謂昏沉蓋的「蓋」是遮蔽、蓋覆的意思,是指讓心暗鈍,讓自己迷失。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叫五蓋。他說:「你們修行都不行」,講這種話就是離了昏沉蓋,又掉到名聞利養去了。跟人家炫耀自己有什麼樣的功夫。有些人學了佛,心裡平靜下來,念佛有一點點境界現前,就到處去炫耀,說自己念佛見到佛,見到極樂世界,見到種種的瑞相、異相。《楞嚴經》說:「不聖心。名善境界。若聖解。即受群邪。」見到好相,好境界,不要認為希有、殊勝,下一次還想要看到,這就危險了!念佛用功,見佛見菩薩,或晚上夢見佛菩薩,是有的,甚至有的現在眼前見到了。或是念佛、修行見自己身上發光,甚至有看到自己的五臟六腑的,《楞嚴經》上都有說,但是不要認為這是好現象,心裡更不要貪求,一貪就掉到貪欲裡去。


所以說多欲為苦,一直想要這境界,想要這殊勝、舒服的感覺,真是一不小心,又就掉到覺受裡。大家平日好不容易有一點清淨,積了一些功德,偏偏五欲、貪瞋統統都在日用當中,舉手投足間,一不覺察它,它就跟賊一樣,跑出來偷功德,侵犯道業,一不小心就被它偷走,或變成貢高我慢。
 
   一般人都會安於自己現前的境界,會認為自己念佛得力,妄想變少,修行能這樣已經很滿意了,於是停滯不前,這種知足是不可以有的,其實這也不叫知足,而是自滿、懈怠。在修行用功上要精進,修行是不進則退,不要以為自己對於經典已經懂了,其實那都是知解而非修證,很快幾年過去,自己成了佛門裡的老同修,老同修再一不小心就變成輪迴的眾生,常被恭維、讚歎,之後就說不得了,然後看到新學,心裡面就輕視,我慢就起來了。《圓覺經》講「不重久習。不輕初學。」所謂「不重久習」是要大家看到老同修,心裡不要生顛倒想,認為他學很久,他所做的一定都如法。必須要看他做的跟經典所說一不一樣,要以智慧來明辨。也不要因為自己學久了就貢高,看到初學就輕視。心想:「你才幾歲?才學多久?」,這樣子學佛又成了顛倒。不能隨順自己的習氣,任意拿經典來掩飾自己的習氣,把習氣、貪欲解釋得很正當,讓大家能接受,這種人在佛門就造了很多業,所以說老同修一不小心就變成老眾生、老凡夫,這些情況大家都要注意。


   在修行路上是不能知足的,有句話叫做得少為足,像有些人有禪定,他就安住在禪定裡,佛門有句話叫「禪悅為食」,可以不用吃飯。但不是像小朋友打電動打到不用吃飯,因為小孩在玩電玩時心是散亂的。有「禪悅」是真有在用功修行,產生定,心靜下來不會亂,會產生很舒服的覺受,要是喜歡這樣的感受,就會停滯不前,停滯不是知足。阿羅漢就是停滯於偏真涅槃,菩薩是捨兩邊住於中道之中,所謂「兩邊」就是「有」跟「無」兩邊,菩薩不要有、也不要無,他要取中道,就是安住在其中,沒有辦法前進,所以學佛要精進。


   釋迦牟尼佛有一位弟子叫阿那律,阿那律尊者,因聽經打瞌睡,被佛喝斥,心生慚愧。於是精進用功,七天七夜都沒睡覺,所以眼睛瞎了,沒有辦法穿針,他說:「我是世間的福田,你們誰要修福?來幫我穿針吧!」這時釋迦牟尼佛就把針接過來幫他穿好,他說:「佛,你是福德圓備之人,為什麼還需要修福?」佛說:「我於修福沒有饜足。」佛連小福尚且不捨,何況是我們。所以大家不要認為自己現在的德行、福報已經足夠了。連佛都還要再做,還要再修。有些學佛同修聽經聽久了,覺得法師講的都是老生常談,他都聽過了。這種人該去翻翻經典,文殊菩薩、觀世音菩薩、普賢菩薩……,這些都是大菩薩,他們的功夫、智慧、道力都在我們之上,都還在聽經,為什麼還要來聽經?既是做影響眾,也是自己再熏習,因為菩薩煩惱沒有斷乾淨。所以跟諸位講,證得菩薩果位的還聽得更多。像《華嚴經》講的十地菩薩,證入一切佛國土體性三昧,這是很深的三昧,「三昧」翻作中文叫「正受」。入這三昧能夠於一念頃,同時參訪十方國土的所有諸佛,將他們講的法一時間全部記取,記取之後還能得受用,能得無量百千陀羅尼門。連上位的菩薩都還願意聽法,而且還不饜足,願意聽更多,所以不要認為法師講的都一樣。知足還有一層深意,世間學佛人還需要對於一乘佛法知足,知一切法,即心自性,不離自心,凡夫都認為心外有法、有人、有眾生跟「我」相對待。佛卻告訴我們,這些跟自己完全是一體的,那要怎麼體會?佛用夢境作比喻,當在夢的時候,自己有沒有在夢境裏?有。那夢中有沒有人、事、物?都有的。就像大家現前一樣。那麼夢境是怎麼產生的?答案是「從心所現」,所以佛說:「一切法,即心自性」。這時小乘的論師就問難大乘佛法,他說:「做夢的事情怎麼能夠跟現實相比呢?」佛問:「你做噩夢的時候,會不會害怕?」答:「會害怕。」所以,醒來才滿身大汗、心有餘悸,所以這夢境跟現實生活是有關係的!學佛要依義不依語。所以知道沒有法與心相對,了一切法即心。眾生認為是自己的心在想,其實不是。有情眾生的心,稱之為佛性,無情眾生稱為法性,法性跟佛性是同一性,只是給它立個不一樣的名稱,實際上是一體的。如大海的波浪,有大波浪,有小波浪,但它都是海水。所以說要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才是「知足」。在知足上的運用是:既然一切法即心自性,就不用再貪求,不必再好名利,因為名利不是心外法。不用再好財色,因為沒有一法離於心之外。如同六祖能大師說:「何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不生滅。自性,能生萬法。」這自性,就是你的心,心具足萬法。

   那萬法是不是心?不是,一下說萬法不離心,是即心的,又說心不是萬法,這裡簡單用波浪的比喻,波浪是會波動的,大浪跟小浪是動義,水是濕性,動、濕是相對的。眾生心性如同水的溼性一樣。但現象上的差別是大浪、小浪。諸法的差別相,就如同動義一樣,波動是會變化的,是即心,不能離開水,不能說我要這水不要波浪,絕做不到。說我要那個波浪不要水,也做不到,波浪這動的作用,跟水的濕性是不一樣的,所以叫「動義非濕義」,所以說:「諸法即心自性,但是心不是諸法。」所以心中無煩惱,也不用好求。既然諸法即心,那無論是在「即」,在「非」上用功都可,這是大乘佛法不同於一般的人天小乘、菩薩的權乘。權乘是捨兩邊取中道,權乘菩薩說:不要動,要濕,想離開波浪以求得水。二乘是根本就不敢碰那波跟水,他要坐船過去。而眾生不知道自己全在此岸不在彼岸。
   說至究竟,卻是「此身已在含元殿,更把長安問向誰」,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八大人覺經 2 白話解~悟顯法師 講述

《佛說八大人覺經》
           第二講
以下正式進入經文:
為佛弟子。常於晝夜。至心誦念。八大人覺。
這是說:作為佛弟子,要於晝夜至心誦念「八大人覺」。
重點不是把經文背起來,或一直念。雖然一直念也很好,但是若不真知道這世間是無常的,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當境界現前時,又會起貪瞋癡。因為心中還是認為實有,照樣放不下。所以要「晝夜常念」,是告訴大家要真正理解,不要忘失這道理,遇境界時才提得起來用功、做轉變,不隨順自己的煩惱習氣,不隨順世間意,這才算「常於晝夜」。
「晝」就是白天,或指人所能見處,「夜」就是晚上,也是指人所不見處。就像自己的心念,在起惡心、惡念的時候,要能提起誦念八大人覺。「至心」就是盡自己的心力、全力去學。「誦」就是諷誦;「念」就是心裡面有。若只是口念,心裡面沒有,這不算是八大人覺,而是要去修行、去起觀、去用功。心裡要能解得它的意思,這樣在日用平常當中才提得起來,覺察自己的心行及過失,才叫做誦念,


第一覺悟。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發心修行,第一要覺悟的是「世間無常」,所謂「世」就是時間,包括:過去、現在、未來。「間」是空間,就是:四維上下、十方,也正包含這娑婆世界在內,這世間是在無常的狀態下,「無」就是現代人說的不實際,不屬於常態。像蓋房子,它的水泥就不牢固,一棟房子五十年、即使一百年以上,終究會倒塌,這是講有相的物質。還有一種是心念的無常,眾生總是在起心動念,早上想這樣,中午想那樣,等一下遇到別的事情,又改變了想法,這是講「世間無常」。後面說「國土危脆」,這國土就是指現前居住的地方,「危」就是不安的意思,「脆」就是虛浮,是說它既不實在又不安穩。只要像地震之類的天然災害發生,無常就現前,所以說「危脆」。


因為一般人不願意面對真相,總覺得自己的愛欲、榮華富貴,是可以恆常保有。可是佛在《無量壽經》講得很清楚:「愛欲榮華。不可常保。皆當別離。無可樂者。」,所以大家要認清、體會這現實,平時就要學習放下。會放不下,就是沒有體會到這世間的不實有。如果體會到了,就會願意放下,而且會放得很自然,因為本來就不實。


    在佛陀時代,能夠比喻無常的就是「國土危脆」。山河大地都有它的變化,山會有崩塌的時候,海水會乾竭,所以跟大家說是「無常的」、「會變異的」,這在當時都是能顯而易見的。在現代,有3D投影可作形容,它所投射出來的影像看起來是真實的。但實際上,卻是虛妄的。一旦知道那是虛妄的投影,自然就不會當真。
「四大苦空」是講這「四大」地、水、火、風,看起來明明是有的樣子,卻又是不實有。這是講外在環境的四大,以下講眾生自己這色身,也就是內四大。
在影片上常看到飾演出家人的演員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淨。」「四大」就是指地、水、火、風,「皆空」意思就是「不實」。其實,不光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在家人四大也皆空。有些人不懂,以為講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可以貪著五欲六塵,在家人還可以貪,其實,學佛人學佛後就知道,都不行貪。學佛就要知道身心世界四大皆空,地、水、火、風四大統統都是「空」的。


所謂「空」就是空性。「空」在佛門的解釋很多,有淺有深,現在直接以「不實有」來代替,實際上講到更深的義理,就是「煩惱即菩提」,「四大即如來藏」,也就是「佛性」的意思。皆空的「空」即是佛性,亦是空性,完全一樣。問題就在:既然都是佛性、都是自己心所現,為什麼還要「自心取自心」使得「非幻成幻法」呢!所以應當要放下,這是比較深層的義理。
就相上來看,四大是地、水、火、風和合,是不實有的,所謂「地」就是堅固,像:在身體裡的骨骼、牙齒…。而「水」就是:血液、唾液、…。「火」就是:身體裡面的暖氣(溫度),「風」就是:運轉、動態。像呼吸、血液會流動…。佛告訴大家,人的身體是由地、水、火、風這四大所組成的,而這四大是空的、會變化,像一般生病就說四大不調,所以說「四大苦空」。內、外四大,都會變化,所以不實。
這「地」是物質,「火」是燃燒的,可以燒壞一切物質。「水」能浸泡、淹沒,令其爛壞。「風」能夠使散滅。像颱風,可令物質散壞。四大相剋,火跟水是相剋,火能燒地,但是水能滅火,而風能令水散滅,彼此互相違背而抵消,最後,還有風存在,風能令一切散壞。


佛在《楞嚴經》上講:「風」就是眾生起心動念的展現,起心動念才有「無明」,心念相對待造成風大。經上說:一切煩惱的根本是無明,但是無明卻又不可得。
「無明」就像迷路一樣,佛問富樓那:當迷路的時候,迷從哪裡來?是從路而來嗎?若是路能生迷的話,應該每個人走到這條路應該都迷路。所以不是!富樓那說:「迷不是從迷來,也不是因悟而來。迷本無根。」其實「迷」是不實有的,是無所從來,只是妄覺而已。這比喻是告訴我們,根本沒有「無明」。
經文:
「五陰無我。」
  「五」是五個。五陰是色、受、想、行、識。講五陰時比較偏重在「受、想、行、識」,因為五陰在心法上占有四個,也就是一般人說的「精神」。「色」法是「物質」,歸地、水、火、風。
   五陰第一個是「色」,就是指有形質礙的物質現象,屬於色法,包括四大、五根、五塵。「受」是領納所對的境界,有違順,名「受」。所謂「違順」就是自己的感受,是舒服或不舒服。「想」是想陰,有苦、樂是想陰。「取」就是見到這現象,高興或是不高興。若想要,就生煩惱,所以想陰又叫煩惱障。「行」是行陰。「行」是造作、行為。這是講心上動念,不是指人四肢的行為,就是指「心」的動念,也叫造作。「識」是了別,就是講分別。
鳩羅摩什大師翻譯的是「五陰」,「陰」就是遮蓋的意思,像烏雲一樣,能覆蓋出世的智慧而增長生死。新譯是唐朝所翻譯的,叫「五蘊」,「蘊」也是蓋覆的意思,比喻蓋住真如本性,所以說是五陰。


五陰「無我」,佛門常講:一切法無我。「無有我」就是沒有主宰的意思。「我」是形容領導、主導。究竟這五陰哪個才是我?
先說「色陰」:也就是這身體,身體當然不是「我」。如果色陰是我,那人死以後這色身還在,為什麼不能夠說話、不能夠做主、不能夠表達?所以色陰不是我。再來是「受陰」:違順就是順受跟逆受,覺受是順心舒服的或不舒服。如果說「舒服」是我,那當不舒服現前的時候,那「舒服」已經消滅,那「我」就消滅了,那又是由誰來領納這不舒服呢?後面的「想陰」是領受六塵,生苦、樂念,名爲「想」。如果苦真的是「我」,那當樂現前的時候,就不會感覺得到,行陰識陰,亦復如是。如來的智慧真是相當高,既然分析色、受、想、行、識各個都無我,和合起來時怎麼會有「我」呢?
雖說是和合,但各自當中都沒有成就的因素。所以說是「無我」,世間人認為的這個「我」是虛妄的。就像圓心一樣,一個圓,它的中心點,好像有,實際上是沒有。佛門還有一個說法,叫「芭蕉堅」,如同芭蕉樹,是一葉一葉的裹起來,芭蕉樹的中心,是「有而非實」,但在錯誤的認知上,它卻是有的,這比喻是在說五陰非我。「識」是了別,以《楞嚴經》教的方式去破,層層分析並破除自己對於事相上的虛妄執著,這才是佛法。佛法在生活上是能夠用得到,所以要微細地去觀察。


學佛一定要念佛。心先要定下來,因為心不定,是沒有辦法體會到這層面,佛法是佛以大智慧證得。佛弟子如果沒有少分的相應,怎麼能夠契入佛的境界?等大家都能體會得到,那心裡對這世間就能真正放得下。首先是要看破,看破以後才能放下。其實,真能看破的人就自然真放下,因為一切法非實,真的知道沒有一個真實的「我」在,當然放得下。
經文:
「生滅變異。」
「生」就是出生。「滅」就是消滅。有生有滅就會改變。這國土,四大物質環境,以及人事環境都會改變。「人事改變」比如現在常看到的:原本彼此是好朋友,之後遇某種因緣,就變成惡友、變仇人。或本來是敵人,在某因緣下又變成好友,世間沒有什麼是真正不變的,所以都沒什麼好在意的。像世間最常見的:夫妻感情本來很好,一個因緣轉變,馬上就親家變冤家。大家活在這世間就要有這樣的覺悟,這些例子是真真實實就在自己的生活當中能發現的,就看自己覺性高不高了。
龍樹菩薩在《中觀論》說:我所分析這一切法無生的現象,不是講一些你們看不到的,而是講大家眼前就能見到的事情。中觀云:一切法當中沒有「我」。這對一般人來說是比較難懂,這要去體會。佛法講的是真實的現象,也就是「諸法實相」。
而此經是以「生滅變異。虛偽無主。」的變遷來說明它的無主。
因為它會改變、遷流,會變來變去,所以講它不實、不定、不常。
世間所有問題的原因都在於你不了達佛性。眾生本來清淨,具有佛性的心,卻變成萬惡之源,所以說「心是惡源」。但是,心同時也是「善本」,就看你如何運用。
佛在經典上講:「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意思是:佛把手指頭動一下,叫做「海印三昧」,這是如來的境界。可是眾生才起個心、動個念,就變成「起塵勞」了。明明都是同一心,為何差別這麼大?佛告訴我們:因為眾生不了自性是本自清淨,本沒有對待,偏偏起念,生對待想,生能所對待、有無對待、善惡對待,這就是所謂的「起無明」。「無明」就是在境界中有:人我是非、得失利害……種種心念,這還只是講很粗的煩惱。其實,還包括:世界的生起、世界裡還有眾生……等,一切都是因無明而來,所以說「心是惡源」。
凡此種種,總是因為不明心的關係,要是識得本來,知道人人自性與佛無異,都是本自清淨,不假修成。就依這不生滅心去修行,無論修什麼法門都能成就,修念佛法門也可以、學禪也可以,所以《金剛經》講:「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因為都建立在佛性上。但是如果不明心,那即使是在單一法門裡修,心還是有高下。


   學佛若不明佛性,修學淨土法門的人,就會認為:「有佛與我相對、要念佛,將煩惱捨掉」,這樣念佛是屬於藏教,藏教就是小乘。淨土法門本是大乘法,卻因學人不明心性,才把大好、殊勝的念佛法門變成小乘法。
   心本空寂,佛亦如幻。能念之心與所念之佛,本自如幻,沒有能與所,這是大乘通教淨土。
   大乘別教淨土是:我心具無量德,如來有無量智慧,我念佛即是念自本心。無量的智慧、無量的德能,是顯自本心。德能既顯,煩惱消除,這是大乘別教義。
     而大乘圓教,所謂「圓」就是圓融無礙。念一佛即是念一切佛,乃至念一切眾生。上至佛道,下至地獄道的眾生,完全平等,連這「平等」之心念亦無。此是已恢復「本來」的境界,這是大乘圓教淨土宗。
   識得本來,就是圓教,若不識本來,圓融的淨土宗就隨學人程度差異而變成「藏、通、別」教,變成有能所、有對待。所以,識得本心是很重要的。若不識心就「形為罪藪」,自身就是罪惡的淵藪,從身、語、意生出罪惡。每個人都聽過:「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既然說是「無始」就是沒有開始,「沒有開始」的另一個說法叫「妄起」,就像在夢中妄作。所以說是「無始」貪瞋癡。將本來「無始」的貪瞋癡誤認為實有,因此從自身語意產生出不良的言行。直到學佛後才明白真相,因此說:「一切罪根皆懺悔」,罪根就是無始無明。既然本來不有,那當然無法可除,也不會有結束,心本來就空寂,所以說「煩惱即菩提」,就從這裡懺悔。祖師大德怕大家不懂,才在後面再補上一首偈:「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空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祖師大德講的經教,都是要人人識得自心本來與佛無異。念佛法門也一樣,阿彌陀佛就是自性,因為佛有四十八願接引眾生,所以提倡念佛。有的眾生雖然識得本心,可是習氣未除,無法出離三界六道輪迴。所以如來有異方便,「異」就是特殊。有接引眾生的特殊方便法門,讓業障重又沒有辦法明心,甚至明心以後,業障習氣沒有全部斷盡,無力出三界的眾生,用念佛的方法,求生淨土,帶業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
但並不是說,學佛只要念佛就好,更不是佛所說的大乘實相不需要理解。也不是不用持戒,只念佛就好。真這樣,你活在這世間就是個惡人了,正符合「形為罪藪」這句話。「藪」是草木茂盛的意思。


   因此說「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心念不清淨是造惡的根源,而這色身造的業,就如同草木生長繁茂不絕。若識得本心,就「如是觀察。漸離生死。」就是要這樣觀察自身,自然就漸漸遠離生死。說「漸離」是因為有些人,學佛後很想趕快見性成就,想求速效,所以在用功時,有一些瑞相顯現,他就好高興,到處跟人家說:「我念佛見到佛、見到佛光了……」,現在甚至還有人說:「某某人修行,五蓋都消除了……。他晚上可以不用睡」。五蓋的「蓋」是蓋覆真心。是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修行有點狀況就到處跟人家炫耀。其實他的蓋障還沒有消除。因為他這樣就很得意,他沒有覺察到自己還在昏沉。才會到處炫耀,說自己可以不用睡覺。看看世間愛打麻將的人、玩網上遊戲的人,一樣可以玩三天三夜不用睡覺。甚至到他斷氣前都可以不用睡覺。那算有大成就嗎?
   修行有無功夫,不是看有沒有睡覺、吃飯,是要看昏沉的心覺不覺悟,心不覺悟,想要明心見性是不可能的。像臨濟禪師在禪堂躺著睡覺,結果他師父進來,反而拿香板對著那坐得最端正的坐禪人打下去。為什麼?因為坐禪人雖坐得正,心裡面卻在昏沉、顛倒、打妄想,而臨濟禪師卻沒有。修行重點是在:心覺不覺悟?並不是炫耀晚上可以不睡,或顯示自己有什麼功德,很厲害,或有什麼神通,在佛門裡都不講這些,因為外道也有神通。
   每年農曆七月份盂蘭盆法會齋僧活動,都會留一個主位給賓頭盧頗羅墮尊者,他是福田第一。因為亂顯神通,所以佛禁止他入涅槃,要他留在世間受眾生的供養,讓眾生種福田。這件公案是因為當時在印度,有位大富長者把一個栴檀缽,放在很高的樑柱上,他說:「誰能拿得到,我就供養他」。最後,是賓頭盧頗羅墮尊者顯神通,將手一伸把它拿下來了。結果佛陀就駡他:「你做沒有意義的神通顯示,這樣跟外道有什麼差別」。所以就罰他不可以入涅槃,必須留下來受眾生供養,所以稱為「福田第一」。
   雖然大乘佛法的方法巧妙,但必須要眾生肯斷煩惱才行,即使肯斷也不是一下就可以斷的。所以《楞嚴經》講:「理則頓悟,乘悟並銷」。「理則頓悟」的意思是:道理可以很快就懂,也許一年、兩年就能對大乘佛法解。但是要做到「乘悟並銷」這句意思是說:道理懂得很透徹,甚至能夠體會。但是「事非頓除」:事相上煩惱業習很重,不是一下就可消除。所以要「因次第盡」,慢慢地進步,但要時時刻刻做到念茲在茲。對於自己所貪愛的,要做到「心不在焉」,也不要一直實自己的煩惱,要知道四大本空、五陰無我。
當起煩惱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五陰本空。能起煩惱的「這個」尚且不實,何況是所起的煩惱及所對的境界。學佛人要常常這樣自我提醒、熏習,熟練之後,就會成為自己的觀念,到時候就是自己的功夫,所以,學佛是很現實的,真正有在薰習,有在轉變觀念,業自然就消!


   
   第一覺知是講事相,佛告訴弟子四大不是真實存在的。像「第二覺知。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是告訴大家,如果要在不實法中貪求,那就是自找苦惱。想求的、想受用的卻貪求不到,當然會生很多苦惱。所以第一句就很明白又直接地講出來:多欲為苦。「欲」就是欲求。像:貪得無厭、喜新厭舊、…,這統統都算是多欲。如果心一直向外攀緣,求好的物質、好的名聲、好的受用…等等。甚至學佛、念佛總想要攀緣好的境界,常想自己今天念佛念得有沒有攝心?今天有,就看明天能不能也念得攝心,這統統都是「欲」,無論是世間欲或出世間欲求,都算在內。不要以為貪世間的才是貪,其實貪出世間的境界也叫貪。要除的是這念「貪」心,不是轉換貪的對象,如果只轉換貪的對象,結果還是一樣:「多欲為苦」。


「欲」有五欲,就是財、色、名、食、睡。「財」一般是講錢財,「色」一般是講男女之色,「名」就是名氣,或是講名牌。「食」是指自己所貪吃的食物,有的是貪好吃的,或是細緻的食物,或是有機產品。因為每個人對飲食所貪求的各不一樣,但這其中以貪求食眾生肉問題最大,因為導致殺生。所以「食、睡」的引申義就是貪欲、偷懶、懈怠。這是貪財、色、名、食、睡導致苦惱的問題。
    生死疲勞是由貪欲所引起,大家想學佛了生死。到底什麼叫做生死?從表面看,生死就是一個人出生,然後壽命結束了,就叫死,當然中間有經過老跟病。生死人人都有,不必忌諱,佛門不忌諱講老、死,因為講的是真實狀況。每個人都會老、每個人都會死,沒有人可以脫離,只是先與後的差異。有些早夭的人,他不一定經過老,所以大家要常常警覺,要知道這命終究要盡,這就是一期的業報,所謂的生死,也就是色身的「分段生死」。
   前面講的色身老病死容易體會,再來是佛門常說的「心念生死」,現前這念頭生,之後念頭滅,現在講的心念生死,大家也能夠清楚。生死的說法有很多,比較深入的就是心念的生死,以及修行境界上的生死,也就是從凡夫修行一直進步,境界會提升,直到如來果地,就真的達到不生不滅,究竟涅槃,再沒有境界轉換的問題。


再說「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凡夫貪著世間五欲六塵,所以有三界六道輪迴的生死,這是屬於物質上的貪求,只是輕跟重的差別,若貪求得重,那又造惡業,當然墮三塗,貪求得少、不造惡業,行善業,就是往上昇。還有色界,因為打坐入定,就是貪禪定的法喜,對於這個法喜,貪著越輕的越往上,一直到無色界,就連這色身他都不要了。沒有色,就是一般人認為的靈界。羅漢厭離世間生死,貪著涅槃。菩薩厭離兩邊,貪著中道,也就是捨有、無兩邊取中道,這取中道也可叫貪。佛不貪,因為知道「邊」跟「中」不二,唯是一心,圓融無礙,所以佛徹底了生死。知道煩惱即是涅槃,生死即是菩提,這也就是佛門講的了生死。但大家不要以為自己知道這道理,有點了解,就屬於證得了。所謂「證」,是真的在生死境界當中,能夠做得了主宰,不隨境轉,這才是真正的生死終了。所以「貪欲」是有它層次的差異。


   又說:「少欲無為。身心自在。」到最後就完全沒有這些欲求,那自然身心就自在了。身自在,就能如佛一樣,遍至十方。心自在,最基本的是不被煩惱所障礙,甚至沒有離開煩惱,智慧就自然現前。智慧現前就能幫助眾生,所以佛有十力,《佛說佛十力經》云:
第一處非處智力。第二業智力。第三定智力。第四根智力。 第五信解智力。第六界性智力。第七至處道智力。第八宿住隨念智力。第九天眼智力。第十漏盡智力。


佛還有「四無所畏」,就是:一正等覺無畏:一切智無所畏。二、漏永盡無畏:漏盡無所畏。三、說障法無畏:說障道無所畏。四、說出道無畏:說盡苦道無所畏。


佛還有十八不共法,是不與聲聞、緣覺乃至菩薩共,唯佛獨有,就是:身無失、口無失、念無失、無異想、無不定心、無不知已捨心、欲無減、精進無減、念無減、慧無減、解脫無減、解脫知見無減、一切身業隨智慧行、一切口業隨智慧行、一切意業隨智慧行、智慧知見過去世無礙無障、智慧知未來世無礙無障、智慧知現在世無礙無障。


   但最重要的是要先知道「世間無常。國土危脆。」有這認知才算是你在事相上觀察到了,才會想要發心學佛、想要出離,這樣學佛才有基礎、才會放得下。祖師大德說這部經是大乘入門的經典,可是現在有人把這部經講成像小乘,那是錯誤的。我們參考清朝的續法法師,也就是灌頂法師所著的《八大人覺經疏》,以及蕅益大師的著述。這部經是大乘佛法的初門,可以幫大家先建立出離的觀念,以出離心學佛才會有根本,不會學佛學到後來,只是個口號而已。




八大人覺經 1 白話解~悟顯法師 講述

《佛說八大人覺經》


第一講
   講經前先三稱「本師釋迦牟尼佛」,除了是求佛加持外,也是感謝世尊為我們講說正法。也感謝祖師大德,遠從印度將佛法傳送過來。這念誠心是根本,所以念開經偈是提醒自己是個學佛人絕不能忘本。
   聽經時心要收攝,不要亂想,所有的事情統統都要放下,就是一心聽經。
講經是依佛所說,自己日常的言語行為要如佛所教,不違背佛陀的教誡,這就是持「戒」。依止佛法、相信佛法這是「定」,在生活上能夠依佛法起覺察,這是「慧」。這就是戒、定、慧三學具足。
有人雖學佛,卻沒聽經,所以當生活上遇到一點障礙就會退心,總認為:「我已經念佛、吃素了,怎麼佛菩薩也沒保佑?」「身體還是不好,事業還是不順,家庭還是有問題?」
其實是因每個人過去所造善、惡業不同,所以因緣福報各不同。如果殺業重,身體當然會不好;過去生福修得不夠,當然財務困難;跟人結不善、不淨緣,今生家庭當然問題重重。所以不要因為一點困難就退心,不然所發的心就是「露水道心」。
每件事的發生都有其因果。因果是通三世,這「三世」是指過去、現在、未來。學佛以後,不能以佛菩薩有沒有保佑你一切順利,來判定學佛是好還是不好。學佛最重要的是要「了生死、出三界」。所謂「了生死」就是要放下對世間的愛著心,因為有貪著,為了滿足貪欲,就會有種種不好的行為出現。


現在有許多學佛人認為:「某位師父跟我很好,所以他講的一定都對」。這不是正確的學佛心態。真正學佛一定要依四依法:「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不依不了義,依智不依識。」四依法就是要依本師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經典。無論是你的皈依師父或是剃度師父,只要他說的法跟世尊所說的不一樣,就不能接受!因為你師父的師父也是依釋迦牟尼佛。
   既然念「本師釋迦牟尼佛」就要依佛所說、要依四依法,不能自己想一套教學方式去當作佛法基礎教眾生。講經與聽經的人都要知道這個原則。


「開經偈」是唐朝武則天在閱讀《華嚴經》之後,心裡非常地歡喜,就寫了這首偈。一直流傳至今,幾千年來沒有人可以改動,因為好的文章,多一字、少一字都不行。偈頌的意思是說:佛法是無上甚深微妙之法,對聽者而言,真是百千萬刧都難遭遇,所以聽到佛法要生「難遭想」,意思是:很不容易遇到。像現在全球有七十億人口,在台灣學佛的人有三百萬,其中真正學佛的又有多少?而真正學佛又能夠遇到正法經典,或遇到又能如法修行的,又有多少?這樣層層地淘汰,沒剩下多少人,所以一定要生「難遭想」,要生恭敬心,能這樣學法、聽法才會有成就。
學佛要至誠恭敬,要不忘本,要感謝佛為眾生講經說法,感謝祖師大德遠從印度傳法的恩德。經云:「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大事因緣」就是現在人說的:這天大的事情。釋迦牟尼佛出現世間講經說法教化眾生,就是為了幫助眾生悟入佛知佛見。就是要讓一切眾生知道自己本來跟佛完全一樣。但是為什麼現在個個眾生帶著貪瞋癡,接觸境界會起煩惱,會有貪念、瞋恨,乃至不明事理,究竟何者當為,何者不當為,都搞不清楚!甚至所做的事情是非黑白不分,本來是佛,卻變得愚鈍至此?佛出世說法就是為了令眾生知道這件事情,然後發心修行。


  學佛的根本就如同淨土宗第十二代祖師所說的:「一切法門,明心為要,所有的法門,以明白自己的心跟佛心,完全平等,這是最重要的。「一切行門,淨心為要」。一切的行持,是使自己的心清淨,沒有貪瞋癡,行為沒有殺盜淫妄,「妄」包含惡口在內。不論是順境或逆境,對境界都要做到不取著。對於善根不足的人,則是逆境容易將其淘汰。善根夠的不怕逆境,但順境最容易將其淘汰,所以不要耽染於順境界裡。在順境裡就有軟冤家,所謂「軟冤家」就是對你很好,好到讓你神魂顛倒而不自覺,因此順境最難過關,淘汰人最快。等到大家學佛幾年以後,就會有人說:「你學佛這麼久,好精進、好用功……」這都是在給你戴高帽子,使你生起貢高我慢之心,這都會損自己道業於無形。最恐怖的就是連自己退心都不知道。一開始學佛,知道要斷貪、瞋、癡,不可以貢高我慢,要口說好話,心要遠離世間,要求出離三界六道輪迴,不要隨生死業……。


既然學佛,生活中所有的規劃安排,都要考慮到:這樣安排或作為,對自己的修行是否有幫助?自己的貪、瞋、癡能不能減少?我執、我見、愛面子或喜歡人家恭敬的心能否減少?學佛是要在生活上使這些習氣放下。不是看自己能不能得到更多的名聞利養、或更多的恭敬。
  凡夫起心動念就掉到貪、瞋、癡裡,比如:吃飯時,就在起心動念,自己愛吃的,就多吃一點。好吃的,就多往自己碗裡夾。這除了增長貪心,還增長我執,因為全都是為了口腹之欲、為了這念「我」。所以現在許多人雖然吃素,但是只齋身,沒有齋心,心不清淨!
《八大人覺經》是學大乘佛法的基礎經典。
大乘佛法的主要內容是講「佛性不生不滅」,小乘佛法是講「生滅六識」,而且還侷限在五陰裡面。「五陰」是色、受、想、行、識。小乘只知道五陰當中無我,卻不知道五陰跟我是一體不二的,所以還有對待,因此稱為小。這是大小乘的差別概說。學佛要知道「大乘與小乘」以及「佛法和世間法」的差別在哪裡?了解後,學佛的心才能堅固不退轉,才不會因為聽到人家說哪間廟、哪個人比較靈驗,或是哪位法師會作法,能預知將來的事情,就去求感應、求神通。


佛法是內學,講的是明心見性,想要成佛,最基本的就要與佛本意相應。佛是怎麼成佛的?《圓覺經》云:「一切如來。本起因地。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永斷無明。方成佛道。」佛告訴大家,一切諸佛在因地時,都是依「圓照清淨覺」,也就是依止本具不生不滅心。大家初學佛,不要因為對一些名詞生疏,就生退卻之心,其實不管是世間法或佛法,一開始都會覺得生疏,《無量壽經》說:「人有心求道,精進不止,會當剋果,何願不得。」所以,佛是依不生滅心而修行成就的。既然學佛,就是要學得跟佛一樣,佛以前是怎麼做的,自己現在也要這麼做。佛出世就是要眾生明心見性而已。所以說:「為一大事因緣故」,這件事情就是希望眾生能明心見性。在《法華經》內講得比較文言,它講「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令眾生能夠契入如來知見。《八大人覺經》講的也是這件事,經中這八事是菩薩大人之所覺悟。


為什麼要講這部《八大人覺經》呢?祖師大德說:有十種因緣。經典講的「因緣」就是現代講「因素」的意思。
第一個,是為了讓眾生「了世法如幻故。」了解世間法是虛幻不實的。所以經中說「四大苦空。五陰無我。」。


第二個,是「為了顯示無為真常故。」不造作故名「無為」。此處講的無為,跟「不做事」是不一樣的。不做事是不做事,無為是「為而不為」。心裡面不染著、沒有罣礙叫「無為」。無論是做好事、做任何的事情,心中都沒有罣礙。如果做壞事而沒有罣礙,那就是佛門講的「無慚無愧」。為什麼做好事心中要沒有罣礙?因為很多人做好事後就到處炫耀,說:我捐了許多錢,我又幫了多少人……。像梁武帝見達摩祖師時,他問祖師:「我度十萬人出家,功德大不大」?達摩祖師說:「並無功德」。為什麼沒有功德?因為心裡面著相、好大喜功,這是有為。祖師是講實話,結果梁武帝很生氣,心想:「我度十萬人出家,蓋幾百間寺廟,說我沒有功德!」梁武帝不相信。
佛門所說的「無為」跟世間人的「造作」是不一樣的。「造作」是想要得個果報,想要得到名利欲求。得到了,就好高興;得不到就很瞋恨。當下貪瞋癡就現前了。凡夫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終於得到以後就貢高、傲慢心,這種不是無為,學佛人不該如此。「真常」是不變的,會變的就非真常。大家可以觀察看看,從年初到現在,自己的心念變了多少?一下這件事情想要這樣做,一下那件事情想要那樣做,到最後真正要做的時候,把之前想的方法又全部都推翻,改用別的做法。這就是心念妄動,才會一下要這樣,一下要那樣,那是心沒有定力,也可以說是沒有智慧,與本性真常的功德不相應!「真」就是不虛假;「常」就是不變。


第三個,是「為破惡惱修慧故。」是要破你的煩惱,使智慧增長。這裡要對於「智慧」跟「世智辯聰」做個揀別。「世智辯聰」是在世間很靈巧,很市儈,很會人事酬對往來,甚至想很多方法鑽法律漏洞,這些是「世智」。「慧」就不一樣,就像《八大人覺經》所說,佛菩薩知道四大苦空,五陰無我,所以他能如同蓮花一樣不著水,又能如同日月,不住於空中。雖行一切事,但心裡面沒有染著,這是佛門講的「慧」,還能夠消除貪瞋癡煩惱。「智」有明照的意思;「慧」,有掃除的意思。明照就是覺察,一覺察有煩惱習氣,就用佛法的內容、方法將煩惱掃除,這叫「慧」。所以「五力」之中的慧力就是講「慧」有力量可以斷除煩惱習氣。眾生的煩惱習氣不外乎貪、瞋、癡、我相。如果老是在意人家怎麼看自己,總想自己做了好事,不曉得人家知不知道?其實人家知不知道並沒有關係,如果是要做給人家看。那就不是真心要做,只是做樣子而已。


第四個,是「為離欲患淨行故。」欲患有很多種,除了世間男女的愛欲外,還有物質上的欲患:貪口腹之欲,喜歡殺生、吃眾生肉,乃至雖然吃素,還貪口味,這樣也是不可以的,都叫欲患。世間人為貪口腹之欲而不惜去殺生,甚至吃保育類動物。其實不但保育類動物要保護,其他的動物也要愛護。
講到愛護,就要講到現在的放生活動,有些人不懂放生,淡水品種放到海裡,海水類放到河裡,這種放生是不對的。這些是放生的基本知識,對生態知識不足,就不是放生,而是破壞生態,而且這些魚根本不會活,所以是不行的。在這種狀況下,不是不放生,反而更要放生,因為這樣就更有機會藉由放生去接觸、解生態環境。無論住在何處,當然要解當地的環境,順便讓所有的人,無論是大人還是小朋友,能夠接觸當地的品種,也能夠接觸到國外的品種,以增長知識,也培養愛心,所以放生是好事,而且是必要的。因為看到眾生有苦難,盡點自己的力量發心幫助,都能長養自己的慈悲心。


第五個,是「為示耐苦守道故。」是教大家要吃得了苦。所謂吃得了苦,不是去做工叫吃得了苦,如果說做工就是吃得了苦,那應該所有做苦工的人都應該成佛。曾經在日月潭旁某寺,有位不懂佛法的告訴我說:「你看,六祖就是舂米、掃地,後來在獵人隊裡…,他就是吃得了苦,才這樣磨出來成佛的」。大家想看看,天下舂米、掃地的人不少,為什麼只有六祖有成就,而別人沒有?所以「耐苦守道」的重點是在於「守道」。「耐苦」是叫大家放下自己想要的東西。因為很想要,又放不下,可是佛又說不行,因此心裡面很苦。這意思是說:在轉變自己的煩惱習氣時,心中會很不好受,這點要忍得住。


   如果「苦」是指做苦工,做久了也就習慣了,但是心中的習氣還是依舊,並沒有放下。所以不是單指耐得了身體的苦,而且有時候辛苦是需要的。但這苦不是一般坐辦公室或是做工的苦。因為有人覺得坐辦公室很苦,整天只能坐在那裡,做一樣的事情。不過在外面工作的人,都羨慕坐辦公室的可以吹冷氣。可是坐辦公室的又講:「你不曉得,我坐辦公室,身體很差,因為一直吹冷氣」。其實各有各的苦,所以不用抱怨。


第六個,「為解怨興慈故」。興慈能解怨懟,冤家宜解不宜結,與自己有仇的要能原諒他,無仇的就別再多結仇。不光只是原諒對方,甚至惡意來找麻煩也要能放下,不要心裡忿恨不平,這樣才是興慈悲。


第七個,「為明大乘心願故」。
「明大乘心願」就是發大乘的心願。學佛人平時的早晚課,都會念四弘誓願,可是到公司上班時,就覺得「這個人實在很討厭」......,把剛才做課時所發「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的願全忘了。或等一下某件事情不如意,就開始發火,還跟對方講:「我告訴你,今天我某某人就是這個脾氣……」,忘記自己才剛發願要「度眾生」、「斷煩惱」。
再說到「法門無量誓願學」,廣學法門很好,但是不要亂學,要先學專,再學廣,「一門深入」之後再廣學。學法門可以幫助眾生,但是,所有的法門統統都是依著自性而有,也就是「不離本性」。
所謂「法門」不光指佛法,包括世間事物的技能、知識,或是一些新的科技,自己沒看過的東西太多了,不要夜郎自大或當井底之蛙,總想:「那怎麼可能」!
再來是「成佛道」,這一句是精華,學佛人常常發這些願,但有許多人發到後來就剩嘴皮發願,經過一段時間,再來就退心了。所以,有句話說:「學佛一年,佛在眼前;學佛兩年,佛在天邊;學佛三年,佛化雲煙」。把佛全忘光,不見了。
為什麼會退?因為你學佛所用的是虛妄心。是用人人現在眼見色、耳聞聲的口耳之聞,用這「心」是沒有辦法保持的。一般人不知道大乘的願是依何而發?該怎麼發?在《無量壽經》第四品裡講:「縱使身止諸苦中。如是願心永不退。」為什麼法藏比丘能夠發這心願?即使再苦的環境,都不會退轉。這裡所說的「苦」是苦、樂對待的苦,包括了苦與樂。法藏比丘說無論是苦或是樂,都絕對不會退心。因為他之前發心出家、發心學佛,是聽聞世間自在王如來說法,歡喜開解,知道佛法講的根本是什麼,知道如何發心,所以他的心是正的。他才「尋發無上真正道意」,才「棄國捐王」。「棄國捐王」的「國」一般是講事相上捨棄王位,此處它的表法是放下他的思想界線,放下自己的分別。「王」就是我執、我相。因為「我」最大。現在這時代講民主,每個人都是王,講白一點,就是每個人的「我執」都很重,誰都不可以觸碰到「我」的底限,這就是我執。法藏比丘棄國捐王。行作沙門。「沙門」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他明佛性,是依不生滅心發願,所以願心不會退轉、不會變心。


   現在社會上的人,變心變得很快,因為都是著相,用的是虛情假意,全隨著自己的感覺在循業流轉,若真正學佛就不容易變。因為真學佛人有道德,除此外,佛門還有一層規範叫戒律。「戒律」就是戒相、律儀,能夠約束學人不去毀犯。除了戒律,還有經教,讓大家明白經典裡面的教誡,就不會做不該做的事。最後還有戒律做底限,就像法律一樣。還有大乘佛法可以幫助你看破、放下,當眼見色、耳聞聲時,對於所貪婪的東西能看得破、放得下,所以不會變。
第八個,「為圓諸佛果覺故。」
是希望幫助大家圓滿成佛。成佛以後要接引眾生、度眾生。


第九個,「為度眾生離苦故。」
是為了讓眾生離開苦惱。眾生就是著相,在佛門講的苦是「苦樂相對」的苦,也就是苦是苦,樂也是苦。所以不單指很膚淺的:像身體生病、或是想要,卻要不到這些叫作「苦」。難道要到就不苦?之後還不是想要更多?還想要更好?所以心裡只會更苦。像現在的人,說要先存一仟萬,等有一仟萬以後,他又想存一億,那還差九仟萬。有一億以後他就想要存十億,那離目標還差九億,越貪越嚴重,越差越多,貪欲就是這樣累積起來的。有了之後還要更多,貪到還要再更好,不是得到了就不再想要,眾生欲求心是沒有饜足的。所以《八大人覺經》中教大家要知足。


第十個,「為施教化與樂故。」
教化眾生很重要,教學是微細的,當然,教化眾生自己要先成佛。就天台宗而言,所謂「成佛」,依程度不同,「佛」有六種。稱為「六即佛」:
第一種是「理即佛」。是沒學佛的,就道理上講的:一切眾生本來成佛。人人都有佛性。
第二種是「名字即」,就是掛名有在學佛的,可是他沒有轉變。因為還不想修行,雖然有佛學知識,可以出去跟人家談佛法,但不是真修學佛法,乃至於行為,不曾轉變。佛法不光是用嘴巴談,還要理解,更要修證,像這種人是沒有攝受力的。
第三種是「觀行即」,觀行就是依著佛,觀其行,照著做。
第四種是功夫再提昇,較深位的「相似即」,就是跟佛有一點相似。雖有比較像,但還不是。
第五種就是「分證即」,就是佛所證得的,你也有了幾分,這比「相似即」再更像些。
第六種就是「究竟即」,到此就圓滿了。


希望大家不要只是「理即」跟「名字即」。名字即還不夠,至少要做到「觀行即」,要看著照做,學佛才能得力,把所懂的道理展現出來,才能夠教化眾生。
曾經有人說:「我對佛法不是很懂,可是我有一個看法,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他說:「我覺得出家人也可以吃肉,也可以喝酒,也可以結婚,這樣同於世俗,才能夠度眾生」。在同一時間,有另一個人突然蹦出一句話,他說:「那你這樣就是眾生,還要度什麼眾生?」後來說話的這個人觀念清楚,一句話就道破問題點。如果自己還帶著習氣,還貪婪這些世間欲望,都還放不下,你本身就是凡夫、是眾生了,怎麼有能力度眾生!而且眾生都帶著煩惱習氣,只為自己想,不會為別人想,以至於帶給別人的都是煩惱,無法為眾生帶來快樂,所以一定要先修行成就功夫。


接下來講經題
《佛說八大人覺經》
「佛說」就是釋迦牟尼佛說。廣義地說「佛佛道同」,一佛說也等於諸佛說。《八大人覺》是說:這八件事情是菩薩大人之所覺悟,意思是:菩薩與佛就是大人都同樣有這些覺悟。


這裡先講點佛學知識。佛教的經典在「立題」,也就是在訂經題時,共有七種方式,叫『七例選題』:
有三單式、三複式和具足式三種。
首先介紹三單式:
  第一、單人立題:好比《佛說阿彌陀經》,佛說的「佛」字,是指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和阿彌陀佛都是人,所以叫做單人立題。
  第二、單法立題:如《大涅槃經》。「大涅槃」是法,所以稱單法立題。
  第三、單喻立題:如《瓔珞經》。用「瓔珞」作比喻,所以稱單喻立題。
以上是三單式的介紹。
下面再介紹三複式。
  第一、人法立題:如《地藏菩薩本願功德經》。「地藏菩薩」是人,「本願功德」是法,所以稱人法立題。
  第二、人喻立題:如《如來說師子吼經》。「如來」是人,「師子吼」是比喻,所以稱人喻立題。
  第三、法喻立題:如《妙法蓮華經》。「妙法」是法,「蓮華」是比喻,所以稱法喻立題。
  以上是三複式立題。
  底下一種是具足式立題:如《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方廣」是法,「佛」是人,「華嚴」是比喻。人法喻都具足,所以稱具足式。
以上就是佛經的七例選題。
  現在要講的這部《佛說八大人覺經》是屬於人法立題。「佛」是人,「八大人覺」是法。
這當中沒有優劣,並不是三種具足就比較好,不要作這種分別。像《大方廣佛華嚴經》,它是具足立題,也就是人、法、喻這三項具足。「大方廣」是法;「佛」是人,它全名叫《大方廣佛雜華嚴飾經》,「雜華」是比喻,但不能因為具足立題,就說它高於其他經典,而是要看它的內文義趣。像《佛說阿彌陀經》,釋迦牟尼佛和阿彌陀佛都是人,是單人立題,它的義趣不會比《無量壽經》淺。它是濃縮版的《無量壽經》,這裡是講七例選題。
「人題」是指翻譯經典的人。這部經是後漢的安息國沙門安世高所譯的。「後漢」是對前漢而說,佛教是從東漢永平十年傳到中國。安世高大師比摩騰、竺法蘭兩位大師,來中國的年代要再晚些,但是幾乎算是同一時代,時間很近。「安息國」就是現在的伊朗,以前叫波斯。大師俗姓安,單名「清」,叫做安清,字「世高」,王子出身,後來捨棄王位,將國家交給叔父,就去出家。大師懂鳥語,會醫術,若想了解大師的神異事蹟可以去看《神僧傳》。講人題,是要讓大家知道是誰為我們翻譯這部經,講這位大師的事蹟,也是要對他翻譯的經典,起恭敬心、信心,所以需要介紹翻譯的人。
「沙門」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有貪瞋癡,就要用戒定慧來息滅自己的煩惱,這種人就稱為沙門,並沒有分別是出家或在家。出家有分: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這是出家四眾,還有一種叫「式叉摩那」, 又稱「學法女」。在佛門學戒律是要知道它的精神,有些戒律的內容,精神是符合現代,但一些事相上,在現代就沒有辦法用到,或根本沒看過。像:濾水囊,也就是濾蟲袋,當外出須飲水時,若水中有蟲就要用濾水囊過濾。當年佛制若肉眼看得到蟲子就必須濾除,但這東西現在看不到。如果視力像顯微鏡看得到蟲,那你喝水就要先持咒。持戒是要調心,使自己的行為轉變,這樣戒律才有它的效用。就像吃藥,重點在能治病,不是只把事相做好,更重要的是明瞭無作戒體,也就是光明金剛寶戒,光明金剛寶戒講的就是我們的真心本性,這個一定要懂,不然戒相持得再好也是枉然,因為心性是根本。
《學佛行儀》說到,不要用惡心販賣男女,就是現在講的人口販子、人蛇集團,不但受菩薩戒的人不可以做,即使沒受菩薩戒的人也不可以,因為販賣男女是不慈悲的。乃至於為貪求名利,去做飲食販賣,貪求利養,當然這條比較偏重出家人。不過居士在世間工作也要做到不貪求。其中還講到刨樹、伐樹,這跟風水有點關係,風水不是沒有,只是學佛一般是不會偏重在這上面。就像環境會影響人,所以孟母才要三遷,佛才要弟子淨壇結界。佛說不要看相、算命、看風水、…。因為眾生看相、算命、看風水、排八字,多半是基於貪心,是你想要世間的東西,想算看看自己的財運好不好,有沒有好的桃花運、好的人緣,或是我家庭會怎麼樣…為的都是世間事,才去做這些事,你只會更執著,所以佛制不可以。
風水如果是用在修道上,它是助緣。像《楞嚴經》有建楞嚴壇場,也就是建造修持這部《楞嚴經》的地方。佛門重視的是心性,所以佛告訴大家「一切法唯心。心不隨境轉,心就能夠轉物」。這色身雖是四大假合,但也會受到風寒、也會上火,這就是受風水的影響。有時氣溫一變,不是感冒就是中暑,這也是風水。就像把熱帶的植物拿到寒帶去種,它就是不會長,除非它經過改良,這就是風水,它無處不在,但是如果學佛人太好於風水那就不好了。因為一般在意風水的都是好名利,總想要從這當中,得些名聞利養。所以佛門不太注重。



十九祖 鳩摩羅多尊者~略傳

尊者,大月氏國人。

因十八祖至,尊者問曰:「是何徒眾?」


祖曰:「是佛弟子。」

彼聞佛號,心神竦然,即時閉戶。

祖良久扣其門,尊者曰:「此舍無人。」

祖曰:「答無者誰?」尊者聞語,知是異

人,遂開關延接。祖曰:「昔世尊記曰:

『滅後一千年,有大士出現於月氏國,紹

隆玄化。』今汝值我,應斯嘉運。」於是

出家授具,付以大法。尊者得法已,後得

闍夜多,即於座上,以指爪剺面,如紅蓮

開,放大光明,照曜四眾,而入寂滅。








十八祖 伽耶舍多尊者~略傳

尊者,摩提國人。

十七祖至其國,見一童子持鑑造祖前,

祖問:「汝幾歲耶?」曰:「百歲。」祖曰:

「汝年尚幼,何言百歲?」童曰:「我不會

理,正百歲耳。」祖曰:「汝善機耶?」童

曰:「佛言: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未若

生一日,而得決了之。」時聞風吹殿鈴聲,祖

問曰:「鈴鳴耶?風鳴耶?」尊者曰:「非風

鈴鳴,我心鳴耳。」祖曰:「心復誰乎?」答

曰:「俱寂靜故。」祖曰:「善哉!善哉!」

付以大法。尊者後得鳩摩羅多,即踴身虛空,

現十八變,火光三昧,自焚其身。


鳩摩羅馱尊者

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

十七祖 僧伽難提尊者~略傳(現)

尊者,室羅筏城寶莊王子也。

七歲即厭世樂,願請出家。

一夕,至大巖石窟,晏寂其中。

十六祖至彼,見安坐入定,祖俟

之。三七日,方從定起。祖問:「汝身定

耶?心定耶?」曰:「身心俱定。」祖

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曰:「雖

有出入,不失定相。」祖詰之,尊者豁

然,即求度脫。祖以右手擎缽,至梵宮取

香飯,與尊者同食;尊者以右手,入金剛

輪際,取甘露水,以琉璃器持至。祖付以

大法。後至摩提國,得伽耶舍多,即右手

攀樹而化。

僧伽難提尊者